“起!起!起……”連著起了半天,嗓門都快冒煙了,陳磊悲催的發(fā)現(xiàn),鍋都沒能在他的幫助下放到它該放的位置。
羅密蹲在一邊,捂著肚子,已經(jīng)笑得不行,臨時還不忘調(diào)侃陳磊:“噗,哈哈,起,偶呵呵,再起,哈哈哈……誒嘛,笑死爺爺了,起,哈哈,看你屎都快震出來了,哈哈哈……”
陳磊不知道的是,伙房的這口鍋不是他家里用的那種只有十來斤的鍋,而是已經(jīng)用了幾十年的大刃鍋。
這種鍋直徑一米,全部是由加厚實鐵鑄造,無半點注水,重量一般在150斤以上300斤以下,每個連隊的伙房都有兩口這樣的大鍋,另一個則更大。
以前是吃大鍋飯的時候用來炒菜跟燉湯,后來大鍋飯取消之后,便收了起來,等過年,過節(jié)連隊上搞活動的時候才拿出來。
這次因為有三個班,伙房一共才4口大鍋,所以就只能把這口大刃鍋也拿了出來,剛才下車的時候,陳磊并沒有看到這鍋是由34個大人從車上抬下來的。
“你們干什么呢?煮飯了。”話落,葉箏兩手放在大刃鍋的扶耳上,雙臂用力一拖,便將鍋端了起來,走向了陳磊跟羅密搭建好的簡易灶臺,心中還默默的補了一句,這鍋感覺還挺沉的。
陳磊跟羅密站在原地,瞪大雙眼,滿臉驚駭,看向葉箏的眼神就更見到鬼似的。
羅密最先反應過來,伸手一把擰住了陳磊的大臉。
“嗷~”伴隨著一聲長嘯,陳磊一巴掌排掉了羅密的手,然后揉了揉已經(jīng)被擰的發(fā)紅的臉頰怒道:“臥槽,你干嘛,疼死爺爺了。”
羅密傻傻的看著葉箏將鍋放在簡易灶臺上,然后又用水一點點的把鍋洗干凈,最后加了些水開始燒火,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磊子,疼嗎?”
“操,你試試?!闭f著陳磊一把扭住了羅密還有些微胖的臉,然后用力一擰,慘叫聲,再次響破天際。
“嗷嗷嗷嗷……我擦,放手疼疼疼……”羅密使勁揉搓著被陳磊擰疼的右臉,喃喃自語道:“那就是沒做夢了?!?br/>
“天還沒黑呢?白癡,不就是扛起一口大鍋嗎?搞得誰不行似的?!标惱诓环獾恼f道,好像剛才那個“起”了半天的人不是他一樣。
不過這野丫頭的力氣可真大,他都拿不動,她居然直接抱著就走了,那動作跟開玩笑似的,想到這里陳磊又偷偷的看了一眼葉箏,對她那小胳膊小腿的模樣嫌棄的不行。
羅密撇了撇嘴,然后學著陳磊,做出了一個夸張的端鍋動作,大聲道:“吼,起,起,起……誒嘛,幫我看看動了嗎?”
“滾滾滾,再去撿柴把,葉箏那個白癡還要燉毒蘑菇湯,這肯定不夠用?!?br/>
兩個男生又拿著繩子走近了樹林,葉箏看了看兩個簡易的灶臺,總體來說還不錯,看來這兩人周末的時候,沒少在外面烤東西吃。
這個年代的新疆,除了樹林里到處有野蘑菇,野雞蛋,野雞之外,就連排堿渠偶爾出現(xiàn)的小水潭里也有魚,每到棉花地冬灌的時候,站在地頭都能捉到許多的魚,大的小的都有。
葉箏將火點燃之后,加了一些大柴,放了半鍋子水,然后燒開把雞燙了,去掉毛之后,麻利的將內(nèi)臟解剖出來留下了雞胗跟幾個小雞蛋,其他的都扔掉,因為下午還要拾棉花,她可沒那么多心思去清理什么雞腸子之類的。
做完這些又把清洗的好的野雞放在火上撩了一下沒把干凈的毛,最后用水沖了一邊扔進了旁邊的大鍋,加上一些燉品的調(diào)料,就去幫葉果她們了。
中午因為吃飯的人多,葉箏她們做好飯至少也需要兩個小時,那燉雞湯自然是沒有問題。
葉箏將兩人洗好的米端到了另一個灶臺直接倒進了鍋里,等煮到六分熟在撈起來,放在邊上的大呂鍋上蒸熟就行,過濾出來的米湯,不僅可以用來喝還可以燒青菜湯。
南疆大部分的水都是從天山上引下來的淡水,不像靠近北疆地段的地方,不管是喝的水還是吃的水都帶著淡淡的咸味,一般外地人都喝不習慣。
“箏箏,你是打算用那鍋雞湯毒死黑寡婦?”朱麗葉撇了一眼那大半盆烏漆嘛黑的東西,調(diào)侃的說道。
“小聲點,別給老師聽到了?!比~果扯了扯朱麗葉的袖子,然后拿著刀打算繼續(xù)切蓮花白。
朱麗葉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反正班里又不是她一個人這么說,作為一個人民教師,連冤枉學生的事情都做的出來,還怕人叫黑寡婦嗎?
早上來的時候,聽了葉箏說昨天那件事兒的經(jīng)過,朱麗葉覺得最應該給箏箏道歉的就是那個黑寡婦了,帶著偏見看人,誰規(guī)定學習不好,就一定人品不好了,真是越想越氣憤。
“怎么了?做個飯還吹胡子瞪眼的,誰惹你了?”看到朱麗葉的小臉鼓成了金魚,葉箏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一把。
“沒誰,你這蘑菇準備怎么煮?我估計整個班里除了我,沒人敢吃,你信不信?”
不是朱麗葉打擊葉箏的自信心,而是這東西看上去,真的不好看,在有吃食的情況下,沒人愿意去觸碰存在不安全因子的東西。
“你愿意吃就行了,米煮的差不多了,你們蒸飯去吧,我來燒菜?!?br/>
葉箏把裝米的濾斗放在一個大桶上面,然后用水瓢,一瓢一瓢的把米過濾好,然后將煮熟的帶殼野雞蛋取了出來,挨個剝掉了雞蛋殼,然后又專門把蛋清跟蛋黃分開,放在了邊上的小盆子里。
葉果跟朱麗葉則是把過濾好的米放到了蒸鍋里面,開始掙米飯。
“葉箏,炒菜你行不行???要不還是我來吧?”朱麗葉有些擔憂的看著葉箏,說實話,她跟葉箏做了這么多年的朋友,還從來都沒聽說過她會做飯,欸!真的好憂桑,委屈你了,我的小肚肚。
“吃不死你!”說完葉箏就走到了燉鍋的邊上,將鍋蓋掀開,一股濃郁的香味“唰”的竄進了朱麗葉的鼻腔,讓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