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歌樂騎在黑鱗狼的背上,那黑鱗狼亂蹦亂跳,想要把歌樂甩下來,歌樂卻是如同粘在它背上的一般,怎么也甩不掉,鱗甲刺不進,歌樂正要扒開黑鱗狼的耳朵,提劍刺其耳孔,但另一頭黑鱗狼已向歌樂撲來,歌樂銀芒閃電揮出,只聽“邦”的一聲,在撲來的黑鱗狼面門上用力一擊,擾亂它心神,同時翻身下背,避開它這一撲,歌樂心下犯難:“這兩個家伙這樣相互防守配合,收拾起來還真是麻煩!”但又想:“我這樣多來幾次,把他們惹惱了,張口來咬,我便一劍刺進它嘴里,到時剩下一頭,哈,拿來當坐騎,那就好玩了!”念頭閃過,提劍再上,這時撲擊的那頭黑鱗狼剛剛扭正身形,歌樂一個縱身,又上了它的后背,但它沒有亂蹦亂跳,疾奔兩步,向前奮力一躍,身子在半空側身,竟是要往地面重重地摔去,歌樂見狀,立即脫離狼背,心下罵道:“好你個孽畜,你這是想連我一起摔死不成!”歌樂剛一落地,就聽見一聲悶響,那頭黑鱗狼摔在了地上,激起一股煙塵,但見它一個翻身躍起,干凈利落,卻是絲毫無損地直奔百靈去了,。
“嗯?”歌樂一聲驚疑,心下又罵:“你大爺?shù)?,原來你不怕摔,竟敢戲耍你猴爺爺!”心頭在罵,嘴上卻在忙著提醒百靈。
一頭黑鱗狼前腿一伏,已向百靈猛撲過來,那粗壯的樹椏被它龐大的身軀震蕩得搖晃不已,百靈縱身急躍相避,那黑鱗狼撲了個空,身軀直直地向樹椏撞去,“喀拉”一聲響,竟把樹椏給撞斷了,連同著樹椏一齊向下摔去。這就是百靈選擇在樹上與之周旋的妙處,這些畜物比不得人,它飛撲攻擊,要鎖定目標,便不能鎖定落腳點,四只腳要想同時落在樹椏上,更是困難,勢必會撞到樹椏上或直接摔落下地。百靈的身子還在半空,而另一頭黑鱗狼已作勢便要撲上,它時機把握得恰好,她要趁百靈還在空中無所借力之時撲擊百靈,百靈豈會沒有防備,右手一動,一個旋風乍然浮現(xiàn),這一次沒有鋼釘,而是直接罩在了那頭黑鱗狼的頭上,飛旋的氣流刮得那黑鱗狼睜不開眼,它前身剛剛撲出,后腳還在樹椏上,卻突然被封住了視線,心下慌亂,無所適從,但身子卻等不得他遲疑,就這樣徑直往樹下摔去。此時百靈已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一根樹椏上,只聽“轟”的一聲,那是先前的那頭黑鱗狼摔在了地上,緊接著又是一聲響。百靈微微一笑,心道:“這還得多虧了歌樂,要不是那猴頭生性頑皮,從小帶我在樹上玩耍,我在這樹椏間騰挪縱躍,哪能如此輕松自如?!?br/>
忽然,百靈瞥見幾道白影晃動,是尸貓和幽十三躍上了樹椏,同時歌樂也已趕到。在這樹上,對百靈威脅最大的已不是黑鱗狼,而是幽十三。歌樂提劍直上,截住幽十三。百靈則縱身往高處的枝椏躍去,同時向尸貓掃了一眼,還有六頭,已經先后緊跟而來。
幽十三一對上歌樂,立覺吃力。歌樂是誰,猴頭!樹上,那可是歌樂的天下。幽十三在樹椏之上雖也穩(wěn)健,卻哪能如歌樂這般如履平地。幽十三手腕堪堪避開歌樂斜削來的一劍,正欲回擊,歌樂又是一劍突刺,直指幽十三小腹,幽十三腳步后退,小腹后縮,同時右手短劍橫削歌樂咽喉,左手揮劍來格開歌樂的銀芒,歌樂卻不退反進,身子倏然向前斜去,避開幽十三右劍的橫削,右手斜提銀芒,格開幽十三左劍,腳下一蹬,左手在樹椏上一撐,右手銀芒前刺,仍是勇猛突進,直取幽十三小腹,這一對招說來復雜,其實只是眨眼之間。幽十三驚駭,歌樂出劍已是奇快,沒想到身法也是奇快。他雙劍回護,交叉下壓,身子便同時也壓低了,歌樂不等它招式使老,劍已縮回幾寸,再向上一挑,刺向幽十三咽喉,幽十三立即身子上揚,右劍上挑反轉,來格開歌樂的銀芒,同時左劍也向歌樂刺出,兩劍尚未相觸,歌樂的劍勢卻又變了,身子向左斜去,避開幽十三的左劍,劍花一舞,橫削幽十三的右手手腕,這一下變化太快,且歌樂身子左斜,更是拉近了與幽十三右手的距離,只聽“啊”的一聲,幽十三右劍脫手,鮮血飛出,歌樂右腳扣住樹椏,借著身體的重力甩了個圓圈,又重新立在了樹椏上,幽十三卻已跌落下地。
樹上的百靈卻正于樹椏之間縱躍來去,應付尸貓和黑鱗狼,有的尸貓跌落下樹,復又攻上,有的卻是身中鋼釘,溢血抽搐,歌樂看了一眼樹上,只剩三頭尸貓了,百靈絲毫不用擔心了。幽十三抓起他脫手的劍,從地上爬起來,拔腿便跑。歌樂冷哼一聲,道:“讓你跑了,我怎么對得起那些村民!”飛身下樹,緊緊追上。
剛奔出幾步,又聽到“轟”一聲,又是哪頭倒霉的尸貓或黑鱗狼摔落下來了,歌樂沒有理會,卻聽到一個哭聲,順著聲音望去,卻見一個小孩從村子里慌不擇路地向這邊跑了過來,一邊哭著一邊喊著媽媽。歌樂心下一緊,可不能讓他拿了這孩子做人質,心念閃過,對著幽十三吼道:“看劍!”幽十三斜向奔出,同時回身,毫不思索地把一把劍脫手擲出,但這一擲出,才發(fā)現(xiàn)身后什么也沒有。歌樂喊他看劍,自己卻并沒有出劍,而是全力奔至幽十三前方,斷了幽十三的去路,是個聲東擊西之法。幽十三回頭看著歌樂,才知道上了當。
歌樂并未回頭看幽十三,而是仍舊看著那個小孩。那小孩被地上的人頭一絆,撲在了地上,他回頭,看到的竟是猙獰恐怖的人頭,直嚇得肝膽欲裂的驚嚎起來。
歌樂這才回頭,滿眼怒火的看著幽十三,但這一回頭,他又看到了另一番景象。黃桷樹下,那個洛楚正纏住一天噗黑鱗狼,瘋狂地揮動著右手拳頭,轟擊著那頭黑鱗狼的頭部,他和那頭黑鱗狼都倒在地上,他左臂從背后牢牢圈住那頭黑鱗狼的脖子,兩只腳則死死夾住那頭黑鱗狼的腹部,任那黑鱗狼如何掙扎,也總是掙扎不脫。歌樂不禁吞了一口唾沫,那可是一頭黑鱗狼,比獅子還大,力量自然不能小覷,他竟然制住了一頭黑鱗狼,而且還用拳頭那樣轟擊,黑鱗狼的鱗甲何其堅硬,歌樂不禁打了個寒顫,要是自己,怕手骨早就碎了。幽十三也看見了這一幕,不僅驚駭,而且面如死灰,他心道:“看來今天是天要亡我,一個鈍人都能強悍到這種地步?!?br/>
歌樂正自入神,卻看到另一頭黑鱗狼正向下跌落。歌樂立即出劍,對著幽十三一陣猛攻,劍招快極,又連綿不絕,幽十三本就戰(zhàn)意消沉,只得迅速后退,很快便被逼到了黃桷樹下。歌樂再攻幾劍,幽十三已經背抵黃桷樹干,只得往側面退去,歌樂心下喝道:“就是現(xiàn)在!”向幽十三虛刺一劍,雙腳在樹干上一蹬,向著洛楚飛撲而去,同時銀芒穿過洛楚揚起的臂彎,向其頭上遞出,“嗤”的一聲,一股黑血順著銀芒流了下來。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