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真的要對這群不諳世事的孩子下手嗎?”南月看著面前這些無視她的孩子。如果她有孩子,她一定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沒錯,我是打算吸食他們的血液,但是我不會要了他們的命?!甭逡翐崦p子女孩的脖子說,“你太軟弱了,這不應該是身為吸血鬼的你所擔憂的事情。”
南月回頭看著洛伊,她正用染著猩紅指甲的手指提起女孩的辮子,另外一只手將她的腦袋拖起來。她一定能一口咬中女孩的脈搏。
所有人都看著洛伊,包括南月身后的一群學生。不過,他們并不害怕,而是饒有興趣的觀看這一幕只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場景。
“味道不錯。比上次要好許多?!甭逡潦譂M足的抬起頭來,“你有乖乖聽話多喝水是嗎?”
辮子女孩認真的點頭,很是自豪。
“你要來一點嗎?”洛伊看著南月,辮子女孩立即領(lǐng)會她的意思,朝南月走來,露出了另外一邊脖子。
的確是很新鮮的美味。南月強壓欲望,死死的盯著洛伊,說道:“不需要,我對別人的食物絲毫不感興趣?!?br/>
“放心好了。”洛伊溫柔的說,“我不會在意這個,就當是見面禮好了?!?br/>
“我不感興趣?!蹦显掠终f了一遍,但語氣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樣柔和。
“你不嘗一下,你不會知道自己差點錯過怎樣的美味?!甭逡梁苷J真的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跡。
“我不想知道?!蹦显轮厣曜约旱囊馑?。
洛伊知道她很堅定,就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你。她朝大伙揮了揮手手,那些穿著校服早已躍躍欲試的孩子們立即走到吸血鬼身邊。
他們卸下書包,脫去身上的衣物,很快就裸露在空氣里。那是一些還沒有完全發(fā)育好的身體??墒沁@些身體的主人卻絲毫不在乎。
他們都在翹首等到‘主人’的恩寵,并且幻想自己只要獲得主人的歡心,也能像主人一樣擁有長生之軀。
他們不會明白,吸血鬼不會把食物當成寵物。
緊接著,各種不堪入目的場景輪番上演。那些稚嫩的身體成了吸血鬼的胯下玩偶,他們身體里流淌的血液則成了吸血鬼的晚餐。
盡管南月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也見過不少的大場面??墒沁@種完全喪失道德與人性的變態(tài)場景卻是她聞所未聞的。
孩子們厚顏無恥的歡叫聲灌入她的耳朵里,就像數(shù)以萬計的銀針直鉆她的血管。
她要離開這兒,不然一定會瘋掉。
“你要走了嗎?”看到南月朝外走去,洛伊暫時擱置自己的食物,看著南月的背影說,“希望你能順利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你的朋友在等著你。”
南月沒有回頭,直接離開了地下室。
當她終于站立在天空之下,她才如釋重負的將繃緊的神經(jīng)松懈。
抬頭仰望,她看到墨色的天穹沒有一點星白,縱橫交錯的電線在建筑物與水泥桿間來回穿插。
多么平凡的一個夜晚。
可是在這夜色底下,她卻見到了最骯臟的交易――靈魂交易。
那些涉世不深的孩子在好奇心與虛榮心的驅(qū)使下將靈魂出賣給血鬼,換來的是除了自以為是的驕傲之外就是脖子上的牙印。
也許明天到了學校他們可以跟同學炫耀:“瞧,這是吸血鬼咬的?!?br/>
可是,誰會相信?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在心底里自我感覺良好。
南月往外走去,沒了男子的帶路,她依舊記得該怎么走。
回到車子旁邊的路程對于一個吸血鬼來說著實非常短暫,但是對于一個人性尚存,又剛剛目睹黑暗殘忍的吸血鬼來說,路途非常遙遠。
她漫不經(jīng)心的走了半個小時才回到車子旁邊。
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正在掰扯小新車駕駛室的門。
南月默不作聲的靠近,并且在心底里盤算著究竟是要將他活活殺死,還是放干凈他的血液再拋尸。
察覺到南月的靠近,男子立即抬起臉,有些驚恐。
兩人的目光對峙了一會兒,男子開口說:“我只是照照鏡子?!?br/>
南月冷冷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氣氛很尷尬。男子抬眼盯著南月的臉看去,一張好看的臉。可是這張臉上此刻籠罩著讓人畏懼的神色。
“抱歉?!蹦凶尤鐾扰荛_。
看著遠去的背影,南月反倒覺得輕松許多。
她沒有動手,這很讓她意外。如果是往常,她一定會給這個男人冠上一條條死罪,然后毫不留情的將他殺死。
也許是剛才在地下室看到的一幕幕令她對自己的人生產(chǎn)生了質(zhì)疑,所以她才會徘徊在殺與不殺之間。
南月想,幸好他跑開了。
在見識到洛伊等一眾吸血鬼的變態(tài)之后,她已經(jīng)對自己的吸血鬼身份有些厭惡。如果說她是喜歡殺虐的女魔頭,那洛伊就是喜歡摧殘靈魂的變態(tài)狂。
兩者的本質(zhì)區(qū)別在于,南月是有理由有根據(jù)的結(jié)束一個生命,洛伊則是為了自己的喜好而無下限的殘害無辜乃至褻瀆靈魂。
那些孩子...
南月為自己沒能救下他們而感到痛心。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她可以挽救一條生命,卻挽救不了一個靈魂。
她開始往岸良鎮(zhèn)回去。一路上她都在深思關(guān)于吸血鬼如何區(qū)分善惡的問題。
夜色柔緩,燈光明亮。
早秋的晚風夾雜著涼意,將路邊粉體廠制造的粉末帶入了車里。
她將車窗開得更大一些,好讓那些粉末不至于在車內(nèi)停留太久。不然的話,按照她的潔癖程度,她明天又得去洗車了。
現(xiàn)在,她或許可以讓自己的腦子安靜的休息一會兒。但實際上她沒法休息。李世民的慘叫聲一直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個長得有些胖,卻五官可見俊朗的男子。那個喜歡跟他唱反調(diào)還喜歡給她說教的男子。那個跟她相識一千多年,迄今為止依然呆在一起的男子。
此刻,他正在一個女魔頭的囚禁之下受盡折磨。
她要將他救出來,這是毋庸置疑的,可問題是,她要怎么救?她要去哪里找來巫師之血?
這些問題攪得她腦袋幾乎要炸開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