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禍孟嬪】
穆錦聳聳肩,拿起筷子來,“我早就不想練了,來了你這兒正好!”頓了一下,“尤其是這幾天,師父明知道我連飯都沒吃幾口,他也沒松口。”
聽聞這話,練月笙隱隱有一種感覺,說不準(zhǔn)穆城就是故意的,前幾天還聽景琰說,穆錦好心辦壞事了,指不定穆城想了這個法子想罰她,因為他實在是舍不得罰,只能這樣來罰了。
穆城也真夠不容易的。
兩個人正吃著飯閑聊,外頭杜小寶就進來說了長傾宮那邊有請。
練月笙一聽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讓他先下去給外頭候著的北音說一聲,等她用過飯之后就會過去。
穆錦剛剛過來,還不知道桑年的事情,所以練月笙便簡單將桑年的事情給她說了一下。
“你和陛下倒是有膽子,這樣的人也敢用?!?br/>
這是穆錦聽過之后,發(fā)表的感想。
練月笙微笑,說:“她也活不了幾天了,怎么不敢用了?”
“所以我才說你們有膽子?!蹦洛\拿起絲帕擦了下唇角,“這個叫桑年的,貪心成這樣,想著兩邊拿好處,這樣的人,如果是我,就算她快要死了,我也不信她說的話?!?br/>
聞言,練月笙但笑不語,見她吃完了,方說:“你吃好了罷,我現(xiàn)在要去長傾宮,你和我一起去罷?!?br/>
穆錦頷首,站了起來,“你現(xiàn)在是重點保護對象,我當(dāng)然要時刻跟著你才是?!闭f后,還像模像樣的過去去扶她。
練月笙拍了下她的手,“你先進去把宮女的衣服換上罷了?!闭泻羟嗔徇^來,把穆錦帶進了內(nèi)殿。
等到穆錦收拾好了之后,練月笙才帶著她一同去了景嫻的長傾宮。
長傾宮中,桑年用了一些湯水,正閉著眼睛靠在床頭。景嫻則氣定神閑的坐在桌子后看書,看見哥嫂來了之后,便自覺退了下去。
對于景嫻的成熟懂事,練月笙委實感慨頗多。
練月笙和景琰是在長傾宮前遇見的,原本景琰要練月笙先回去,練月笙不愿意,非要一起進來。
桑年也知道自己沒幾天可活了,所以打算把自己知道的關(guān)于許澤的事情全部告訴他們。她睜眼瞧了那兩人一眼,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張紙來,遞了過去,“這是我憑著記憶畫下的地圖,有些地方已經(jīng)記得不大清楚了?!?br/>
景琰上前接了過來,打量起來,桑年嘆了口氣,聲音微弱,“這暗道通往宮外四個地方?!币活D,“天安街文和巷盡頭、北巡大道一戶鹽商家、后街靜慈庵、最后一處可通往白云山的一處山洞?!?br/>
“這四個地方,只有靜慈庵和白云山處的還可以用,其余的皆報廢了?!?br/>
站在旁邊拿著狼毫記錄的穆錦停下了筆,正好看見練月笙正盯著她看,便說:“習(xí)慣了,你們繼續(xù)說,我會把要點都記下來的?!币郧案鲁浅鋈ィ?jīng)常會在商談的時候,負責(zé)記錄一些東西,到了這個時候,還是習(xí)慣性的從桌子上摸了筆紙。
“楊如意和阿史那燕和許澤勾結(jié)在了一起,這個你們應(yīng)該知道罷?!鄙D晏а劭聪蚓扮?,見他頷首之后,就接著說:“這兩個女人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和許澤勾結(jié)在了一起。許澤答應(yīng)了她們,會幫她們實現(xiàn)愿望。”
“楊如意一心想著后位,不在乎皇帝是誰;阿史那燕想要的是……”桑年注目于景琰,“是你,陛下,阿史那燕想要你。許澤應(yīng)了她待他事成之后,就把你給她?!?br/>
聞言,景琰神色略沉,嘖笑了一聲,極為鄙夷。
“這兩女還有一個共同的愿望?!鄙D贽D(zhuǎn)眼看向練月笙,“她們要皇后娘娘不得好死?!?br/>
練月笙聽聞唇角微勾,笑得無聲,景琰握著她的腕骨,輕輕的揉了揉,帶著安心的意味?!斑@兩個女人,倒是一個比一個癡心妄想?!?br/>
練月笙轉(zhuǎn)眸看了景琰一眼,無聲笑笑,轉(zhuǎn)頭看向臉色蒼白的桑年,“許倩現(xiàn)在是不是在這個宮里面?”
桑年抿了下唇,點頭,“在,不止是許倩,還有楊如意,她們倆人現(xiàn)在都在阿史那燕那里?!?br/>
聞言,練月笙點了點頭,又問:“有什么法子能夠很快的辨認出許倩嗎?”
“許倩長的美,身上有股妖媚之氣?!鄙D晡⑽⒋艘豢跉猓八缃裼腥鄽q了,但看起來和十六七的女子一樣,那種不正常的妖氣一眼就能讓人注意到?!?br/>
聽聞此言,練月笙深以為然的頷了下首,心里便確定了上次在華清宮遇見的那個宮女是許倩無誤。
“關(guān)于許澤,他想要利用暗道到鳳棲宮綁架皇后娘娘,用來要挾陛下退位,恢復(fù)他皇子的身份,好名正言順的登基。”桑年說著,又輕喘了一聲,“但如今出了我的事情,許澤情緒又不穩(wěn)定,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亂了計劃行事?!?br/>
“許澤如今在哪?”景琰冷眼沉聲。
桑年說:“宮外。”
景琰聽后便不再問了,桑年又說:“但也有可能在這個宮里某一處沒人的宮殿里?!?br/>
“許澤身邊的兩個高手也應(yīng)當(dāng)多注意著,這兩個人武功都不低,放在江湖上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br/>
瞧著桑年臉上又有了疲倦之色,練月笙與景琰對視過后,就先離開了。不料后面桑年突然虛弱著開口,“你們一定要讓許澤的計劃落空!”帶著恨意不甘,最后一句“給我報仇”她沒有說出來,她確實沒這個資格說這句話。
練月笙回眸看了桑年一眼,見她閉了眼睛躺在了床上,沒做理會,和景琰出了內(nèi)殿。在正殿里又交代了景嫻幾句,帝后倆人才一道離開了長傾宮,穆錦跟在后面,把寫了滿紙的記錄塞進了袖子里。
路過一半時,突然被太后那兒的人攔了下來,來的是太后宮里的太監(jiān)王旭。
說是太后有事情找陛下,讓陛下去一趟。
練月笙本要下了御輦步行回去,卻讓景琰按住了肩膀牢牢的坐在了里面,“我走著去就行了,你坐御輦回去?!?br/>
聽聞這話,練月笙也不推脫,道了句“路上小心”,便放下了簾子。
景琰看著御輦走出一段距離才帶著人往慈寧宮去了。
本以為太后有什么事情找他,哪知他到了慈寧宮后就被叫進了內(nèi)殿里,太后從方柜里取出檀木盒子,將里面一卷牛皮紙給了他。
景琰滿心疑惑的瞧了太后一眼,就見太后以眼神示意他打開瞧瞧。
展開牛皮紙后,景琰就一下子怔住了。
“哀家想起來了,你十歲那年的時候,你父皇半開玩笑一樣的給了哀家這個盒子,說里面有他的秘密,讓哀家不要打開替他保管。哀家雖然沒往心里去,但卻好好的將這個盒子鎖在了柜子里。如今聽你提起這皇宮底下有暗道,哀家這才想起來了這事,將盒子取出來后,發(fā)現(xiàn)果真是地圖?!碧笊袂槠届o,語氣平淡,無一絲波瀾。
景琰欣喜得到地圖,卻也是沉得住氣。
太后問他,“嫻兒今兒個是怎么了,哀家聽著她叫了幾次御醫(yī)了,晚上還要將御醫(yī)留下來?!?br/>
“母后不用擔(dān)心,嫻兒只是染了風(fēng)寒,兒臣和阿笙已經(jīng)去看過她了。把御醫(yī)留下也是為了方便照顧?!本扮鼘⒌貓D收了起來。
太后聞言,神色略沉的點了點頭。又和景琰簡單說了說話,才讓他拿著地圖回去了。
待到景琰走了之后,太后才微微低眼嘆了口氣,秋文進來后,對著太后道:“太后,這事……您不準(zhǔn)備插手了么?”一頓,“那人在榮安公主哪里,萬一出了什么事……”
太后抬了下手,“哀家相信琰兒和嫻兒他們,琰兒既然要瞞著哀家,那必有瞞著的理由。嫻兒那孩子,哀家相信她有這個應(yīng)付的能力,不管怎么說,都是哀家的孩子啊?!?br/>
秋文聞言,便是一笑,“陛下肯定也是為了太后您好,才要瞞著您一些事情的?!?br/>
太后聽聞只是略揚了唇角,問秋文,“許倩那里如今怎么樣?”
“倒是安生下來了,但依她那個性子,估摸著還是會鬧出事來的。”秋文說道:“那個許倩,十五年了,樣子居然一變沒變,也不知用了什么妖法?!?br/>
太后端起茶盞,用了一口茶水,“左右不過一個沒有腦子的女人,哀家倒是想看看,她能惹出什么事來?!闭f罷,便是輕輕一笑,擱下茶盞。
“時間也不早了,你去沏一壺茶來罷。”太后這樣吩咐到秋文,隨手拿起擱在案上還未看完的書本。
秋文應(yīng)了一聲,垂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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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直平靜無波的后宮中發(fā)生了件事情,暫時打破了以往的平靜。
如今這個后宮里宮妃排除回家省親的萬嬪和阿史那燕和楊如意兩個,也就剩下了四人,練月笙委實沒有想到,就這四個人了,她們還能這么不安分。
最重要的是,這個事情的矛頭指向了孟嬪孟曉蕊。如果不是練月笙足夠了解孟曉蕊這個人的話,或許還真的是會以為這事是孟曉蕊做的。
事情簡單而言,是有兩個妃嬪起了矛盾,互相看不順眼,明爭暗斗之時,其實一人把另外一個人‘意外’傷了,如今這個人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就是久違的日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