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晨曦一光破了天嘯，照去了天邊昨日剩下的余溫。余溫已經(jīng)去了，新的一天也就有了熱度，溫暖人心。司馬府內(nèi)，樹影——亭亭凈植，樹葉卻是莎莎搖身曳影，有風(fēng),微風(fēng)。微風(fēng)中的聲音，搖醒了夢中的人。

    主人已經(jīng)備有好酒好菜，酒菜也已經(jīng)上桌。初醒的人，勞累了一天，空腹了一夜，豈非是都該入席添肚的。

    客人入了席，酒和尚手中有酒，喝酒。今天卻喝的很婉約，像足不出戶的深閨閣樓的淑女第一次看見男人一般的羞澀。主人也到了席上，司馬清空是和他的幾個(gè)兄弟一起來的。奇怪的是，他們也已經(jīng)入座。

    樓舒最是好奇，因?yàn)樗欀碱^，眼睛緊緊盯著李紅手。緩緩道：“你不是仆人？”

    李紅手道：“現(xiàn)在不是！”

    樓舒道：“現(xiàn)在是客人？”

    李紅手嘴角微揚(yáng)，笑道：“一夜搖身，我就又成了紅手劍！”

    ——是不是，主人有難，也想請他作為幫手，所以仆人就成了朋友？！

    柳吹雪也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道：“一夜搖身，是不是還有了問刀客、葉上劍脈！”

    “是的”回答的卻不是李紅手，而是司馬清空。

    樓舒道：“哦？”，這是個(gè)問句，所以司馬清空又道：“仆人只可以聽差候命，朋友卻可以解燃眉之急！”

    柳吹雪冷峻的臉上有了冷笑，道：“是朋友還是本就是兄弟?”

    司馬清空道：“朋友也本就是兄弟！”

    柳吹雪道：“那么天馬行空呢？”

    司馬清空道：“天馬行空有了燃眉之急，請各位朋友一伸援手！”

    這句話的意思是，司馬清空就是天馬行空，也已經(jīng)一夜搖身一變！一干對(duì)話也是說了不滿。

    席上飯菜熱氣騰騰，人卻沒有了熱氣。所以冷了場面。不過喝了酒的人總有熱氣要散發(fā)，否者會(huì)悶壞了身子，哪怕他喝的再婉約，羞澀，也是沒有什么差別的。

    酒和尚眉頭緊鎖道：“日前誠邀有酒有人，日前我也飲了酒，為什么今日還只看見有酒？”

    司馬清空道：“什么人？”

    酒和尚道：“貌似天仙，行歌舞。我要的自然是呤唱低舞的美人！”

    司馬清空道：“美人有！”

    于是，有美人入了殿堂，登了大雅。輕聲呤唱，挑眉弄眼，擺腰而復(fù)，賣弄舞姿，勾人心，奪人魂，然后要人命。不過，主人不愿。所以曲終人散。

    酒和尚心情好像好了很多，雖然來的快，散的快。不過，美人終究是見了，至少?zèng)]有人騙他！——酒后吐真言，出家人不打誑語，他是個(gè)喝酒的和尚，酒和尚豈不老實(shí)。說的是實(shí)話，怎么能容忍別人欺騙他！

    酒和尚解鎖的眉頭消淡下去，嘴角有了一道弧，向上揚(yáng)起，好不自豪——至少，還沒有人敢欺騙過他：“美人我已經(jīng)見了！”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我已經(jīng)滿意了，不妨聽聽你的事情，比如說燃眉之急。

    司馬清空也笑了，道：“近日有劍能一劍封喉，封了我二十個(gè)人的喉?！?br/>
    水平時(shí)也微笑道：“這二十個(gè)人自然也是一把一的好手，絕對(duì)不會(huì)是二把刀！正是因?yàn)槿绱?，你才大擺宴席。？”

    司馬清空道：“不錯(cuò)！司馬府自從建立以來，已經(jīng)有整整二十年！”——柳吹雪看著他，握刀的手皺緊，青筋暴起。

    “二十年的風(fēng)吹雨打額上已有風(fēng)霜，有所老態(tài)。不過，老態(tài)龍鐘倒也是不懼怕著二十年中結(jié)下的仇?！?br/>
    司馬清空話鋒一轉(zhuǎn)，道：“不過，劍已經(jīng)魯鈍，刀卻還鋒刃。我大擺宴席一是為了請些助手，二是為了......”

    司馬清空還沒有說完，柳吹雪道：“二是為了請君入甕！”

    司馬清空道：“事情近日，所以我請的也都是新到城的客人！”

    司馬清空又道：“不知有誰愿意解我燃眉？”

    酒和尚道：“我是來喝酒的！”羽輕衣道：“案件已經(jīng)分明！我是來查案的！”這兩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我們不會(huì)插手此事，你們雙方都盡可放心。

    司馬清空看向小影刀——施形影道：“你呢？”施形影道：“我用的也是刀！”這句話的意思是，我也是為了你來的！司馬清空仍舊面不改色，又看向了水平時(shí)，水平時(shí)道：“我的劍已經(jīng)鈍了，碰不了刀，頂多只可以削削馬肉吃食，用來下下酒！”

    司馬清空聽了，大聲道：“好！好！好！”連著三聲好！

    樓舒道：“你的這聲好，不知確實(shí)是什么意思？”

    司馬清空笑道：“第一聲好，意思是：想不到你們早已經(jīng)是兄弟！第二聲好，意思是：想不到你們手足情深！第三聲好，意思是：你們四個(gè)人，我們也是四個(gè)人，一對(duì)一再公平不過了！”

    樓舒道：“我們并不是早就是兄弟！”司馬清空道“哦？”

    樓舒道：“我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我們原來是兄弟！”施形影道：“小影刀的施家原本是思想的思，思家，思的是柳旁的家！”水平時(shí)微笑道：“我已經(jīng)把樓舒當(dāng)作了兄弟”——而樓舒和柳吹雪是兄弟！

    司馬清空道：“原來我多用了一個(gè)好?！?br/>
    柳吹雪道：“你還多用了一個(gè)好！”

    司馬清空道：“卻是不知是那聲好？”

    柳吹雪道：“我自己有刀！我也是姓柳！我們間的公平不是一對(duì)一，而是一對(duì)四?！币粚?duì)四——由自己一個(gè)人手仍仇敵！在座的都有了名聲在江湖，自然不會(huì)自知道吃飯的！

    司馬清空拔刀，道：“我也不會(huì)欺負(fù)你，四輪一對(duì)一也是公平的！其實(shí)我用的也是刀，你父親用的是劍——公子劍！”柳吹雪嘴角微動(dòng)，手指微微顫動(dòng)，抓在了刀上，像是突然乏力，拔不出了刀，也捏不住刀了。

    司馬清空突然拔刀，一招，行空馬蹄式在空中猶如馬蹄胡亂踢殺，卻緊緊鎖住了要害。刀在空中舞者妙不可言的弧線，躲閃不開。水平時(shí)、樓舒、施形影手心皆盡出了冷汗。只有封付雅、李紅手、葉傾崆面有喜色?！€是老的辣！

    弧線近了，盡處便是柳吹雪，刀光一閃，然后有兩人一陣對(duì)立，又有鮮血噴出，噴滿了一天！有人倒下——死人。柳吹雪？倒下的卻不是柳吹雪，因?yàn)榱笛┮呀?jīng)看向了其他客人。

    主人死了，有些客人便就想逃了，因?yàn)橛袏Z主喧刀。不過，又是刀光一閃，柳吹雪回身，看著水平時(shí)、樓舒、施形影看著他的兄弟，微微笑了。樓舒也連道三聲：“好！好！好！”

    柳吹雪道：“你的好是什么意思？”

    樓舒道：“我這三聲好都是夸贊你的！仇已復(fù)，不如飲酒祭奠天上先靈！”

    這句好剛剛落下，又有人倒下，鮮血噴薄。封付雅、李紅手、葉傾崆都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長眠無期！這把刀，究竟是什么刀！到底有怎樣的魔力！漆黑的刀鞘所包裹著的是什么秘密？

    柳吹雪微微笑道：“飲酒，祭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