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梵音鏗鏘有力的話在屋內(nèi)回響,她的眼神堅定毫不退縮的與孔雀犀利的雙眸對視。
“我承認(rèn)我的錯誤,愿意接受處罰,但我拒絕這種以懲罰為借口利用其它方式侮辱我的行為!如果這才是你的教學(xué)風(fēng)格——”
葉梵音瞇了瞇眼:“那么,我拒絕你的教導(dǎo)!因為你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我是不會做你這種人的徒弟的!”
葉梵音是一個驕傲的人。
無論是前世也好,今生也罷,只要她的靈魂還是她,那么她絕對不會放下這份驕傲,與她的底線!
誠然,孔雀的初衷并沒有錯,看到自己學(xué)生糟糕的態(tài)度,自然是要處罰。
但,用的方法簡直是大錯特錯!
有錯誤,為什么不指出來?非要拐彎抹角的羞辱葉梵音,給她苦頭吃,才算懲罰?
葉梵音絕對不接受這種侮辱她人格的扭曲教學(xué)方式!
第一次見到孔雀時,還有當(dāng)初她接受考核時,孔雀已經(jīng)有些踩到她的底線,但好在孔雀處處為她著想,最后也道了歉,葉梵音才沒有在此事上計較個什么。
但今日之事,確實讓她十分窩火,不吐不快!
她甚至不惜與孔雀撕破臉皮——
要么改變這種畸形的教學(xué)方式,要么她不再接受孔雀的教學(xué)!
看著毫不畏懼的葉梵音,孔雀心中也有一點震撼。
他帶過那么多學(xué)生,刺頭他也碰到過不少,但大多都被他用雷霆手段壓下去了,最終乖乖聽話修煉,沒有人對他這樣如同暴君一般的教學(xué)方式產(chǎn)生意見,更沒有人敢對他的教學(xué)方式指手畫腳——
除了眼前這個才十六歲的小姑娘!
葉梵音!
不過是剛覺醒生命樹幾個月,處于元士等級的小蝦米罷了,這樣的人在天麟郡內(nèi)一抓就是一大把!
這種小蝦米,看到他之后十有**會嚇得不敢說話!
可葉梵音……
真是個異類!
“異類”并不是什么貶義,只是孔雀的感嘆罷了,他只是有些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小家伙居然敢公然的反對他,并且拿“你不改我就不在你手下學(xué)習(xí)!”這樣的話來“威脅”他!
從以前到現(xiàn)在,沒有人敢這么對他說話!
只是……
他卻不生氣!
“從以前到現(xiàn)在,你是第一個敢對我教學(xué)方式提出抗議的人?!笨兹搁_口。
葉梵音面色不變:“我不會是最后一個,總有人會發(fā)現(xiàn)你的教學(xué)方式的根本太過畸形!”
在葉梵音前世的時候,從小學(xué)到畢業(yè),中間接觸過形形色色的老師。
有一種老師她很欣賞,那就是尊重學(xué)生的人格且好好教育對方,不會因為某些學(xué)生“壞”,而對其冷臉嘲諷,反倒耐心教導(dǎo)對方!
而有一種老師,她十分厭惡!
那就是手里捏著點小小的職權(quán),就壓榨學(xué)生父母,還對家境不好或是曾在某些小事上不順自己心意的學(xué)生不屑嘲諷!
盡管孔雀還沒有后者那么惡劣,但從某些方面來說,兩者有著微妙的相似,這也是為什么葉梵音態(tài)度如此強硬的原因——
她可不想跟著一個整天喜歡找事羞辱她的老師學(xué)習(xí)!
她又不是抖,可不想被這樣無故的虐待,還得給對方賠笑臉什么的——
根本就不是她的風(fēng)格!
看著對自己隱隱不屑的葉梵音,孔雀沉默了,像是在思考什么。
葉梵音不知道他的想法,也沒心情去猜,只是站在原地,等一個答案。
是,與否!
孔雀愿意改變,她就愿意留下!
可如果孔雀固執(zhí)己見嘛……
她絕對會揮一揮衣袖走人!
等了許久,就在葉梵音快要以為孔雀是在刻意拖延時間讓自己坐立不安的時候,孔雀終于開口說話了。
“你的意思是,你接受我點出你的錯誤,給予你懲罰,而不接受我以其它借口懲罰你?”孔雀道。
葉梵音挑眉:“還有以其它借口羞辱我?!?br/>
“那是我的性格?!笨兹笎灺暤?。
“那你的性格可真壞?!比~梵音直白道。
只是話剛說完,葉梵音就笑了,獸鏈中的饕餮與狻猊聽到她這一笑有些莫名其妙。
可更讓兩只小獸感到莫名其妙的是,在葉梵音笑完之后,站在她對面的孔雀也忽然笑了。
這一大一小爽朗的笑聲充斥在第三層中,帶著一絲和諧愉快的氣息。
過了一會兒,笑聲逐漸平息,孔雀不再是剛才那副冷臉,看著葉梵音的眼里也帶著一絲欣賞。
“你真是個有趣的學(xué)生啊?!笨兹刚f道,“從以前開始,我就教導(dǎo)過無數(shù)的學(xué)生,都是用這樣的方法從未改過,也沒有任何人對我提出抗議,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錯誤?!?br/>
“直到今天,你讓我認(rèn)識到了我的錯誤?!?br/>
孔雀的表情和善了不少,他道:“我愿意為我之前犯下的錯誤而道歉,同時也很感謝你?!?br/>
葉梵音聞言,立刻就笑了笑,只是還沒說話,孔雀又開口了——
“好了,繁冗的禮節(jié)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現(xiàn)在開始,我會以的方法對你進(jìn)行訓(xùn)練!”
孔雀一掃剛才的謙和,重新?lián)Q成那副冷臉,然后對著葉梵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森白牙:“——地獄訓(xùn)練!”
葉梵音:“……”等一下為什么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現(xiàn)在逃跑還來得及嗎?
媽媽呀!救命!
……
入夜。
“魔鬼啊!簡直是魔鬼啊!”
葉梵音扶著腰從兔兒爺館里走了出來,那副疲憊的模樣仿佛是被地主壓榨了幾十年的包身工一樣。
只是場景換在這樣一個曖昧不明的地方……
周圍的路人看到一個小姑娘扶著腰一副累極的表情從兔兒爺館里走出來,那表情、那眼神!
葉梵音看到行人的異樣眼神后,嘴角抽了抽:“饕餮,在城里殺人犯法嗎?”
饕餮一驚,大叫:“里要控記里記幾啊!”
葉梵音卻捂著心口一臉痛苦:“窩也控幾不住窩記幾啊!”
狻猊:“……”有個魚唇的哥哥跟制杖的主人怎么辦!我會被傳染嗎?在線等,挺急的!
就在這對主仆耍寶之際,葉梵音的眼角忽然飄過一個窈窕的身影,混在人群中卻莫名顯眼,眨眼就跑離了這個地方。
葉梵音表情一變,脫口而出小聲驚叫:“是她!”
那個跟我長得相似的女人!
———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