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密集的“吱吱”聲聽起來比之前凄慘很多,一波一波的田鼠向吳道這個方向逃竄,吳道沖到“地中?!鼻皧^力抵擋著前方,眼看著快要抵擋不住,鼠群快要把身后村口的動物淹沒,飯團的“嗷~~~”已經(jīng)變成”嗷!嗷!嗷!“了。
吳道看到一大群犬從遠處散開連咬帶叫的把鼠群圍了起來。
“好像狗在牧羊啊?!眳堑栏袊@著一刀劈在地上,網(wǎng)上買的繡春刀彎了。
“汪!”
這聲狗叫有些熟悉,吳道眼前銀光一頓亂閃,撲上來的田鼠被釘在地上。
“甘道夫?!”吳道看到遠處走來的阿富汗獵犬,一身銀色的毛發(fā)反射著陽光,感覺全身輪罩著輝光,好像圣盔谷之戰(zhàn)甘道夫救場時站在陽光下一樣。
阿富汗獵犬款款而來的腳步微微凌亂了下,本來注視吳道的眼睛一撇不去看他,猛的抬起前爪擊在地上,“嘭!”
無差別范圍,以阿富汗獵犬為中心,所有的動物全部擊倒,吳道低頭抗住氣浪也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它聽到了,它生氣了,它應該看過指環(huán)王。。。”吳道坐在地上有些好笑,抓起身邊穿透田鼠的毛假裝研究。
銀色的毛發(fā)鱗光閃爍反射陽光有五彩光暈流動,一看就覺的不簡單。
吳道低著頭瞄了眼阿富汗獵犬,看到它沒關注這邊,迅速把身邊的毛發(fā)拔出搜集了一把,一點血跡都沒。
吳道抓著一把狗毛纏繞成一捆賽到衣兜里滿足的笑了笑。
吳道沒發(fā)現(xiàn),其實他的一舉一動瞧在阿富汗獵犬眼里 ,得出評價這個人類很猥瑣。
場面被控制住了,阿富汗獵犬帶領的犬群真的很強大,平均進化要高,而且有組織,有頭腦,有手段,反抗的田鼠當場滅殺,其余的被逼迫擁擠在一起,之前的狂暴已經(jīng)蕩然無存,當巨大數(shù)量帶來優(yōu)勢,陷入群體狂歡盛宴后,被更高級的暴力壓制,又回復之前弱小可憐的模樣。
飯團這會跑過來圍著吳道轉了幾圈,用鼻子拱拱吳道,吳道摸摸飯團的大腦袋,示意自己沒事,然后給飯團一個眼神,沖阿富汗獵犬努努嘴。
飯團搖著尾巴,哼哼唧唧的小步跑過去,一副委屈的模樣,看的吳道唉聲嘆氣,正常點啊飯團,不然沒戲啊。
眼瞅著飯團乖乖的端坐到阿富汗獵犬旁邊,舌頭收回,狗臉變的嚴肅起來。
阿富汗獵犬身上發(fā)光了,這次是真的發(fā)光了,光點緩緩的飄散落在地上,四周好像風都停止了。
吳道發(fā)現(xiàn)整個場面都安靜下來,所有的動物不再出聲,好像在等待什么。
死去的大肥豬身下的土壤突然翻動起來,土壤向下陷去,吳道一驚,翻身撿起地上的彎月繡春刀,后退幾步,結果發(fā)現(xiàn)“地中海”眼淚狂流,鼻涕從豬鼻子流出拉的老長。
死去的肥豬逐漸下陷,邊上翻出幾只42碼鞋子大小的扁平甲蟲,黑色,身上有明亮的橙色、黃色、紅色條紋,形成不同的哭臉,笑臉等比較具象的圖案。
“這是。。。埋葬蟲?”
吳道見過這玩意,大自然的清道夫,除了身上花紋變的具象外,其他地方一模一樣,體型不算。
鉆出來的埋葬蟲爬到邊上,翅膀摩擦背上的硬殼發(fā)出聲音。
吳道這次真的被嚇到了,聲音交匯感覺很悲傷,埋葬蟲竟然在奏哀樂!
哀樂聲音越來越大,3D立體環(huán)繞形成共鳴,越發(fā)的莊嚴肅穆。
吳道瞠目結舌的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所有動物尸體都在緩緩下沉,周圍必定會有埋葬蟲在摩擦著翅膀。
“非洲的埋葬蟲大概演奏的是黑人抬棺吧?“
吳道轉頭看著阿富汗獵犬,這次真心佩服它,這些埋葬蟲應該是它召喚的。
回想到一氣呵成的救場,控場,送場,簡直賞心悅目。
唯一感覺不太搭的是翅膀摩擦太過單調,演奏的哀樂國風不夠,吳道暗暗下決心,有機會回頭找個嗩吶送給埋葬蟲。
葬禮奇觀結束后,吳道沒臉皮的讓飯團厚著臉皮討要了一些田鼠腦內(nèi)類似DNA螺旋體的東西,果然,這東西數(shù)量很少,“村民”的吳道沒去打擾。
阿富汗獵犬告訴吳道,末世萬物進化,舊日大自然的平衡被打破,新的自然平衡出現(xiàn),之所以保留這些田鼠,是因為這個小區(qū)周邊因為它們的存在進化植物并沒有過分侵占家養(yǎng)動物的生存環(huán)境,遠處的山區(qū)早已成為另一個世界。
“你們發(fā)現(xiàn)其他活著的人類嗎?”吳道期望獲得答案。
阿富汗獵犬深深的看了眼吳道:“有,很少,在其他小區(qū)有見到?!?br/>
然后不動聲色的把爪子強行從吳道手中抽回。
吳道心里終于落下塊大石頭。
阿富汗獵犬拒絕了吳道的后續(xù)問題,這不要臉的玩意提議說方便“貼吧”溝通,趁阿富汗獵犬沒反應過來,抓住對方的爪子不放手。
阿富汗獵犬把田鼠頭領從地下震出來暴打一頓后,命令其和鼠群維護周邊的平衡,并無視吳道要求打死田鼠頭領獲取螺旋體的讒言。帶領犬群離開去往市區(qū)方向繼續(xù)追尋進化之路。
飯團坐在村口揚天“嗚嗚”的叫喚著,吳道蹲在飯團身邊抽著煙目送這犬群的離去。
“有緣,還會和大姐頭相逢的!”
吳道吐出個煙圈,安慰著飯團,心里補充:“電影里是這么演的?!?br/>
戰(zhàn)后的小村子很快就恢復平靜,或許它們樂天,或許只是開智前就已習慣生死離別了。
吳道感同身受不到,卻也不想去問它們怎么看待生死的。
吳道和飯團暫時先在小村子住下來,穿過遠處山區(qū)需要緩緩。
這玩意越來越不要臉了,這會正在偷窺一只大黃狗,大黃狗幾次在樹底下翹腿撒尿維護地盤時,就發(fā)現(xiàn)吳道站好角度睜大雙眼目光炯炯的看著它的胯下,一泡尿愣是沒撒出來活活憋了幾個小時。
飯團實在看不過去,去問吳道,什么個意思?
吳道說以前看大神的小說《龍蛇演義》,對于里面的黃狗撒尿這個武術招式描寫的特別生動,特別真實,跟老漢推車一樣,屬于土里土氣卻又無比強大,他就想看看能不能學會。
飯團被吳道的誠意打動了,告訴吳道,它愿意為老爹表演撒尿。
結果被吳道嫌棄,說:“你那瓷板磚長大的外八字腳,以前翹腿撒尿沒站穩(wěn)差點翻過去忘記了?”
飯團當場氣的毛都炸起來,下一刻被吳道說服:“況且你又不是黃狗,你是白狗?!?br/>
飯團覺的很有道理,無言以對,跑去跟大黃狗溝通,并賄賂它一塊肉餅。
大黃狗這會也被一泡尿憋的心慌慌,地盤的信息素也快消散掉,急需維護,就借坡下驢,相約在最偏僻的一個地方讓吳道觀察。
大黃狗強忍著不去看吳道,爽快的撒完,并打了個冷戰(zhàn),一抬頭看到屋頂趴著那群鴨子伸長脖子看著它。
吳道接下來有幸看到什么叫做狗急跳墻,一群超標動物在房頂上毀了這棟房,而罪魁禍首悄然離去慰問還是比較哀傷的“地中?!比チ?。
吳道雖然有時候很沒譜,但是對于痛失小弟的“地中?!?,那就是成熟雄性之間的聊天方式。
“地中?!蓖塘艘豢谂枥锏牡毓蠠瑓堑琅e杯示意虛碰一下一口喝干,掂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地中?!钡淖炖铮粗暗刂泻!睕]反應,想了下抓起一大把賽到它口里。
兩個成熟雄性沉默著喝著酒吃著花生米,吳道感覺很舒服,智力比較高的動物,光看眼神就覺的看懂它的內(nèi)心,更何況“地中?!遍_智后更加通透人性。
吳道想到和阿富汗獵犬溝通,自然的忽視它的種族,更安心,不自覺賣乖。
吳道喝的有點小醉,看著“地中?!钡男⊙劬?,那長長密密的睫毛,突然覺的這個胖子挺眉清目秀的,每個主角身邊一定要有個憨實可靠又情感豐富的胖子!
“就你了!我的胖弟弟!”
“地中?!北粐樍艘惶?,詫異的看著吳道,吳道側身一把摟住“地中海”的腦袋,臉直接貼在大耳朵上說:“吶,做豬呢,最重要的是開心啦?!?br/>
“。。?!?br/>
“胖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哼哼,沒有名字。”
吳道也不點破,農(nóng)民家養(yǎng)豬怎么可能不起名字,看來胖弟弟是很介意以前。
“沒關系,愿不愿意跟我姓?我叫吳道?!?br/>
“。。?!?br/>
“就叫你吳地怎么樣?內(nèi)心像大地一樣厚重扎實!”
至于名字是不是按照這個意思起的,就看到吳道順勢起身不和吳地接觸,做出端坐的架勢,一臉慈愛的瞅著吳地。
“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胖弟弟,飯團是你大侄子,咱們以后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哦!”
吳道這會把自己感動的稀里嘩啦的,都有點哽咽了。
“嗞~”,螺旋體油煎還是那么香,飯團坐的正正的,但是拉成線的口水出賣了它,吳道一口氣都給油煎了,只敢給飯團喂了一串,給吳地留了一串,剩下的自己獨享。
吃完螺旋體,吳道把之前搜集的喪尸膠體晾曬在竹篩里,飯團乖乖的守著自己的糧食。
而吳道在村子里尋找可以使用的武器,圓月繡春刀廢了。
吳地得知后,告訴吳道,村子西北角那是它以前住的豬圈,旁邊有鍘豬草的鍘刀,那玩意可以用。
鍘刀卸下,吳道找了塊大青石,磨了個锃光瓦亮。
吳道提起鍘刀陷入沉思,飯團雖然表現(xiàn)不錯,但是必定是關在房間長大的小毛孩,3個月接回家,就沒離開過樓下那一小區(qū)域,去的最遠的就是寵物醫(yī)院,全程被拴著繩子,扔個吃的都接不住,自保能力不夠。
況且誰知道在攻擊時直接接觸血液等東西的危害呢,這把鍘刀。。。
吳道腦海里冒出有印象的動畫片和游戲里,巨狼叼著長刀攻擊敵人,帥氣有功效。結果一個綠藻頭沖出一擊更加帥氣招式,“虎狩獵!”
就是這個范!
吳道興沖沖的找材料安裝鍘刀的刀把,方便飯團口銜。
一通瞎忙活,吳道扛著鍘刀來到飯團那,只見飯團用爪子勾著一個魷魚干一樣的東西正在打量。
“哈,曬成海干貨了啊,嗯?啥味都沒,別吃,等我弄點調料做成魷魚絲當零食?!?br/>
吳道從飯團爪子上拿過“魷魚干”聞了聞,啥味都沒,吳道也不敢嘗試喪尸的東西。
“給,老子給你搞了把武器,銜著?!?br/>
飯團叼著鍘刀傻坐在那,雖然把手被吳道搞的亂七八糟一大坨,但是上面纏著厚厚的皮革和布料,搞的還是很結實。
飯團舉著爪子搭在吳道腿上溝通;“然后我要怎么做?”
吳道也是撓撓頭,他自己也是半瓶水,體格得到進化,頂多就會個豎劈和橫掃,再加上目前不太講理的反擊螺旋,有點順風順水的意思,腦洞是有,但是給飯團做專業(yè)的戰(zhàn)斗技巧訓練時才發(fā)現(xiàn)有心無力。
吳道回想下,突然發(fā)現(xiàn)動物們各自有一些天然的戰(zhàn)斗技巧,”對的!古代人類總結戰(zhàn)斗技能都是從動物身上去學習,比如虎鶴雙形,鷹爪功,以及。。。呵呵呵,黃狗撒尿!“
吳道拉著飯團的耳朵一番囑咐后,找了個口袋撕了小袋“魷魚絲掛在飯團脖子上,飯團帶著“束脩”,興沖沖的銜著鍘刀滿村子找動物師傅去了。
吳道收起“魷魚干”找到調料整成兩份,一份甜的魷魚絲,一份咸的魷魚絲后,去到吳地那。
吳道之前給吳地腿上打了夾板,然后用搜集到的動物血抹在腿上,吳地康復的很快。
事情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吳道安頓好飯團,讓吳地照看飯團,就開了輛村里的三輪摩托出了村子,靠近山腳下。
吳道是北方山里長大的小孩,罕有人跡的比較原始的森林也見過,但是從未見過如此茂密,以前行走的水泥路都被掩蓋了,吳道劃拉開發(fā)現(xiàn)水泥路被底下的植物擠裂翻起纏繞在植物里,這是普通植物,只是個頭都變巨大。
吳道有點明白,植物巨大化,使得之間的空隙減少,競爭著向上追尋陽光,觀感上變的過于茂密了。
吳道背起小背包,里面放著一點食物和水,挎上村子里找到的斧頭和砍柴刀,最后把幾罐汽油塞進包里。
“大姐頭所說的不一樣的世界可能不光指的是茂盛的植物吧,進化的植物?有智慧的植物?或者更不可思議的事情?”
吳道給自己鼓鼓氣,堅定的說道:“所以!我就先在周圍溜達溜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