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車里,扶風望著傷痕累累的紅兒,說道:“紅兒,那人不能信!”紅兒有些奇怪,茫然的問道:“誰?”扶風的眼神一直望著車外。
是那個車夫嗎?為了小心一點,除了他也沒有什么,但是對甄宓不好交代,紅兒有些猶豫,“算了,你我都受傷了,殺了他,誰駕車???”
扶風沉默了,就當他默許了,紅兒的頭有些痛,暈了過去,再次醒來不知是什么時候了,身上的傷不少,動彈已經(jīng)很是困難了,甄宓想的很是周到了,在馬車里有水,有干糧,有金瘡藥,還有干凈的衣服,還有些散碎銀兩。
紅兒抬起頭看見扶風,他拿著酒壇向身上的傷口倒去,他頓時疼的汗流滿面,紅兒不解的問道:“你在干什么???”
扶風瞥了一眼紅兒,“用酒澆過的傷口,會很快結(jié)巴,好的快些?!?br/>
聽他的口音有些虛弱,不是有金瘡藥嗎?為什么用這種殘酷的手法呢,紅兒問道:“不是還有金瘡藥嗎?干嘛弄得自己這么難過?”
扶風微開笑顏,溫和的解釋,“金瘡藥剩的不多了,留著給你用啊,我……沒事的。”
紅兒聽的心酸,而此時的扶風,無力的倒在紅兒肩上,紅兒望著他,輕輕一推,將他推到了一旁,“兄長,對不起了?!?br/>
紅兒還是很難忘記那些因為他,而慘死的人,此時的扶風已經(jīng)油盡燈枯,沒有一點防御能力,想殺他易如反掌,可紅兒下不去手,更不會趁人之危,再看看自己的容貌,丑,太丑了,長長的刀疤在臉上,是那么的刺眼,紅兒已經(jīng)不想再去見孔明。
自己已經(jīng)配不上孔明了,她變了,不再是一個善良單純的、活潑的紅兒了,刺眼的刀疤,將一切抹殺,盡管孔明不會在乎,紅兒自己也很難過去,她不會再回去了,仇恨隨著曹操的死亡已經(jīng)不在了。
剩下的便是快樂的生活,紅兒要闖出來一番天地,不要再在孔明的羽翼下受庇護了,以前介紹紅兒是,軍師的小婦人,紅兒希望等她釋懷回去后,介紹孔明,是紅兒的夫君。
這就是紅兒,表面淡泊,生性好斗,現(xiàn)在沒有仇恨一身輕松,但是紅兒心中總是有些煩悶,無法排解,曹操,你老奸巨猾,靠盜墓起家,而今他倒是學精明了。
紅兒想要效仿伍子胥也是不可能了,伍子胥也有殺父、殺兄之仇,可他最后還有機會殺人鞭尸,紅兒卻沒有機會了,曹操命人修了七十二疑冢,不知道那個是他的,哎,算了,仇就算了。
紅兒的生活變得黑暗,不再有光明,將會是一片混沌,很難煙消云散,刀疤,是事實,永遠無法改變,紅兒對未來的熱望和憧憬,也無法變?yōu)槭聦嵙?,煩悶涌上心頭,“停車?!?br/>
紅兒喊道,車夫停了下來,紅兒將扶風安放在一家酒館里,就離開了。
紅兒去買了匹馬,一匹千里馬,一路騎著一路騎著,想要快些回去見孔明最后一面,遠遠地望一眼就好了,紅兒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趕路,突然,馬兒絆倒了什么,紅兒跌下馬,昏了過去。
天很黑了,紅兒昏昏沉沉的,眼睛像睜開很難,耳邊只聽到買賣的聲音,“這女的,就賣五張羊皮?!?br/>
而旁邊還有以一人,在討價還價,“五張羊皮?太貴了,三張,你看她那個樣子,三張就是多的了!”
哦,天啊,紅兒難道就值這三張羊皮嗎?當年百里奚還買了五張黑羊皮嘞,紅兒不會連他都不如,不知過了多久,跑過來一伙人,“什么人,難不成是奸細,格殺勿論?!?br/>
哎,哎,剛出虎口又入狼窩了,這回是難逃一死了,很快一幫人將他們殺死了,紅兒心里默默祈禱著,紅兒勉強說出了聲,“不要殺我啊,不要啊?!?br/>
但是他們好像沒有聽見,紅兒感覺到有一個人離她越來越近了,可以分明的感覺到他抬起冰冷的刀,一步一步的逼向紅兒,“她,是漢人?!?br/>
只聽見一個有些嘶啞的聲音,他隨后思索了一會,說道:“把她,帶回去?!卑Γ伤惚W×艘粭l命。
只要給紅兒一個機會,她便會緊緊的抓住,而且會好好把握住的,紅兒有信心,只要有一次機會,紅兒就能反客為主。
紅兒漸漸的可以睜開雙眼了,紅兒看到自己在一個帳篷里,有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魁梧,腰間圍著虎皮的男子,看模樣很年輕,也就二十幾歲,但是他旁邊站著兩個莽漢,身材比他更要高大魁梧,
穿戴都一樣,看來是兄弟兩個,而年輕的那個男人,最在正坐上,玩弄著紅兒的寶劍,紅兒直視著他,他卻不理會紅兒,問道:“說,你是何人?是不是那越百秋老賊的細作?。俊?br/>
越百秋?何許人也?。繌膩頉]喲聽說過,紅兒看著別人拿著,曹植送給她的寶劍,心里很是不爽,“把劍還給我。”
“你們漢人說我們是蠻人,你們不也很是沒有禮貌嗎?”他的語氣中有著一絲鄙夷,還有些譏諷,看來他倒是很瞧不起漢人啊,紅兒不該常態(tài),“請把劍還我。”
紅兒這次用了一個‘請’字,有些憤怒,還是強忍著,畢竟帳篷里人很多,想要憑武力跑出去,還是有些困難。
那人不說話,紅兒便提高音量,“請您把劍還我?!笨梢苑置鞯穆犌逭Z氣中的敵意,這時,外面進來一個人,應該是侍衛(wèi),“報,世子殿下,國主派使者前來?!?br/>
他一揮手,那人便出去了,世子?應該是哪個蠻族統(tǒng)領(lǐng)的兒子吧,那人卻握緊了拳頭,使勁的敲打在椅子上,“可惡,這個老賊,突然找我想要干什么?”
他們不是父子嗎?難道他們之間有什么誤會,要發(fā)生政變嗎?太好了,機會來了,蒼天開眼了!
紅兒望著他們一臉憤怒,平靜的說道:“我可以幫你,先放了我。”那人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紅兒一番,“你……”紅兒背過身去,不理會他們,
“你可以不放我,反正我爛命一條,死不足惜,如果……我要是你,我就會試一試?!?br/>
他猶豫不決,但面對這使者,他還是放下了心,擺了擺手,很快之間就看見一個臃腫的老頭進來了,“世子殿下,國主體恤世子奔波辛苦,特地差我前來給您啊,送來一盒酥?!?br/>
紅兒在帳篷內(nèi)掃視一圈,只看到他們的神情都有些改變,很是驚訝,他拿了一塊,卻久久不能下咽,紅兒走上前去,將他拿起的酥,放回盒子里,對來使說道:“大人,您為世子殿下送這盒酥,一定很辛苦吧,您先嘗一塊吧!”
說著一臉喜氣的看向世子,聽見紅兒這話,那人也有些吃驚,“你是誰?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紅兒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世子,而他也看向紅兒,隨即說道,“這是我的手下,你有意見嗎?”
世子的威儀還是很大的,那使者只好賠不是,“對不起了您啊,世子殿下?!痹掝}岔開的太遠了,紅兒拿起來一塊酥,遞給來使,
“您怎么不吃?。窟@不吃這酥是小,但是,得罪了世子殿下是大啊,這得罪世子殿下的后果是什么呢?”
“這……”他很猶豫,看來這酥還是有問題的,而世子也狠狠地瞪著他,仿佛他不吃,就會有人硬逼著他吃下去似的,紅兒覺得好笑。
他顫抖的手,拿起了一塊,咬了很小的一口,他的動作很慢,還想很不情愿嘛,很快,他便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一個人走了過去,試探的踢了踢他,他一點反應也沒有,便說道:“世子殿下,看來他真的是死了?!?br/>
世子殿下的脾氣倒是挺大的,憤憤的說道:“可惡,這個老賊,來人連夜進城?!笨磥磉@個人有勇無謀,太莽撞了,后攔住他,“不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br/>
“現(xiàn)在不是時候,那要等到他們殺了我才到時候嗎?”他兇什么兇,是世子殿下就可隨便兇人嗎?紅兒長這么大,還沒有誰沖她發(fā)過脾氣呢,紅兒也不高興,“你要死,我不攔著你,但是我不要和你一起死,在下告辭。”
紅兒轉(zhuǎn)身要往外面走,可是那兩個莽漢齊刷刷的擋在門口,而紅兒回過頭看著他,他卻一臉壞笑的說道:“你以為我這里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br/>
他不會恩將仇報吧,這要怎么逃出去啊,石灰也用光了,毒針也沒有了,很深就剩下一把寶劍,現(xiàn)在還在他手里,哎,小命不保了,“你想要干什么?還是不信任我,難道是要殺了我嗎?”
又一揮手,那兩個莽漢都出去了,簡陋的帳篷里只剩下了他們兩人,他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近紅兒,紅兒不由得后退,他卻突然跪下,將寶劍雙手呈上,
紅兒半信半疑的拿走寶劍,再看他,淚流滿面,哀求道:“請您救我,我要報殺父之仇,我要報奪妻之仇?!?br/>
世上的兩大仇,他都占著了,多么悲慘啊,紅兒卻也靜靜的聽著,聽他訴說著悲慘的身世,他和她還是有些相像啊,這也讓紅兒的愛心泛濫,想要幫他。
紅兒思索了一會,很快想到了辦法,“他,派來的使者死了,可不是小事,現(xiàn)在不能打草驚蛇。”那世子殿下點頭表示贊同,紅兒便開始接著說道:“給我找個能辦事的人來?!?br/>
他大喊了一聲,“桑柘?!焙芸?,剛才個頭較高,皮膚較黑的莽漢進來了,“世子殿下,您有什么吩咐?!?br/>
紅兒打量了一下,看見他還是比剛才的兩個人,看起來更加穩(wěn)重一些,說道:“剛才國主派來的使者,不小心吃酥噎到了,死了,就這么和使者的隨行的侍衛(wèi)解釋?!?br/>
“是?!彼麗烆^答應一聲就走了,只有這么解釋,為不打草驚蛇,不能說他是被毒死的,權(quán)宜之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