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顧話音剛落,池漁臉色速度可見的陰沉下來。
她下意識握緊手機,紅唇勾起嘲諷的弧度,語氣陰冷異常:
“他出事了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余家人為什么要來找我?”
“咱們從那邊離開后,余聲就給他爸媽打電話,聽說他們大吵了一架,余聲情緒激動,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br/>
秦顧都快要被余家人煩死了。
他覺得這一家人是少有的無恥加下流。
堪稱現(xiàn)代吸血鬼的典范。
池漁深吸氣,思忖片刻,語氣冰冷:
“你把地址發(fā)來,我一會兒過去?!?br/>
她切斷通話將手機扔在沙發(fā)上,眼底裹著化不開的陰郁。
“出什么事了?”
沈故淵摟著她的肩膀,低聲問道。
池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余家人這個時候聯(lián)系你,無非是想把整件事情的罪責(zé)都推在你身上?!?br/>
沈故淵眉頭緊皺,腦子里正在思考這件事的處理方案。
“嗯,”池漁將手機裝進(jìn)包里,“我得去醫(yī)院一趟,最好是能借著這件事和余家人徹底劃清界限。”
池漁邊說邊往外走。
沈故淵見狀立即跟上,“我陪你去吧,余家人難纏,我不放心你一個人?!?br/>
池漁點頭,挽著他的手臂一起出了辦公室。
他們走后沒多久,魏素雅再次出現(xiàn)在辦公室,她直接拎走了池漁放在辦公桌上的禮物。
池漁和沈故淵是二十多分鐘后到的醫(yī)院。
余杰中和余蘭翠正指著秦顧的鼻子罵。
氣得秦顧臉色鐵青,一副要沖上去和他們拼命的架勢。
王玖低眉順眼的站在旁邊,時不時擔(dān)憂的看一眼手術(shù)室。
“姐,你終于來了!”
看到沈故淵和池漁出現(xiàn),秦顧仿佛找到了靠山,他扒拉開擋在面前的余杰中和余蘭翠,小跑著上前。
余杰中和余蘭翠大步跨到池漁面前,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著她大罵:
“池漁!你還是個人嗎?!我這段時間沒有招惹你吧,你為什么要對聲聲下手?他還是個孩子!你怎么就這么殘忍!”
聽著余杰中的指責(zé),池漁覺得無比可笑。
他還是個孩子?
那當(dāng)年的她呢?
她就是個大人了嘛?
池漁剛想說點什么,沈故淵低沉冷漠的聲音響起:
“余先生,如果沒有證據(jù)就不要說這么武斷的話,你心里很清楚你兒子是因為什么出的車禍,現(xiàn)在跑來責(zé)怪別人,一點用都沒有?!?br/>
余蘭翠正想得寸進(jìn)尺的再添油加醋一番,手術(shù)室的門突然被打開,護(hù)士急匆匆的跑出來:
“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血庫的血可能不夠用,病人家屬,跟我過去一趟?!?br/>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余蘭翠,瞬間后退一步,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池漁冷笑著瞥她一眼,目光下意識落在余杰中身上。
誰知余杰中也眼神閃躲,別開臉不去看池漁。
池漁瞬間震驚。
她上前一步站在護(hù)士面前,揚了揚下巴:
“抽我的吧,人命關(guān)天,這個時候沒必要在乎那么多?!?br/>
“好的,那您跟我過來?!?br/>
護(hù)士說完徑直離開,池漁轉(zhuǎn)身跟上,誰知她剛走了兩步,王玖猛地上前抓住她:
“不行丟丟!你不能給聲聲輸血!”
池漁腳步微頓,回頭眼神淡淡的注視著她:
“什么意思?”
“你……你年紀(jì)還小,不適合給聲聲輸血,我去……我去吧?!?br/>
王玖眼神虛的厲害,努力別開臉不去看池漁。
池漁隱隱覺得這件事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對,”余杰中這個時候倒站出來了,“你不能給聲聲輸血,誰知道你會不會又害聲聲,還是我去吧,我是聲聲的父親,完全可以的。”
也不等池漁和王玖回應(yīng),余杰中迅速跟上護(hù)士小姐的腳步離開。
沈故淵站在原地,眼眸微微瞇起,神色危險的看著余杰中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
余聲右腿小腿骨折,手臂脫臼,后腦勺破了一個大口子。
他被護(hù)士從手術(shù)室推出來時臉色很蒼白,眉頭緊皺,嘴唇依舊干裂。
余聲依舊脫離危險,池漁和沈故淵要離開,余杰中攔著她不讓走。
“池漁,聲聲今天出車禍完全是因為你,他的醫(yī)藥費,你怎么樣都得出點吧!你不能做個忘恩負(fù)義的東西!”
醫(yī)院走廊里,余杰中朝池漁憤怒的喊道,那雙眼睛里充滿了算計。
池漁好笑的看著他:
“我巴不得讓你們余家絕后,他出事了豈不是更好?還打算讓我出醫(yī)藥費?你是沒睡醒還是喜歡白日做夢?
既然你們余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窮到醫(yī)藥費都付不起的地步了,不如我讓醫(yī)生把你們都趕出醫(yī)院吧?你覺得如何?”
余杰中被氣得呼吸都快要停滯了。
他憤怒的抬手想要扇池漁,結(jié)果手臂剛舉起就被沈故淵攔下:
“余先生這是什么意思?當(dāng)著我的面想要對我太太動手?我看你這手是不想要了吧?”
余杰中臉頰頓時漲得通紅。
沈故淵猛地甩開他的手臂,神色陰冷的看著他:
“你口口聲聲說我太太害了你兒子,證據(jù)呢?你兒子出車禍?zhǔn)俏姨_車撞的嗎?如果拿不出證據(jù),那就閉嘴?!?br/>
沈故淵說完,牽著池漁的手立即離開。
他現(xiàn)在看見余家人就覺得反胃。
一個人為了利益居然能惡心到這種地步,也是少見。
池漁和沈故淵剛上電梯,隔壁的電梯門被打開,大伯母許瑛背著包走出來。
她那雙充滿算計的三角眼四處打量,在看到不遠(yuǎn)處余杰中的臉時,嚇得臉都白了。
他怎么會在這里?!
當(dāng)初他們找他做那件事的時候給了他一大筆錢,他不是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帝都嗎?
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本來打算在醫(yī)院看病人的許瑛,此刻什么也顧不上了。
她重新回到電梯,在包里慌慌張張的找出墨鏡戴上,匆匆離開醫(yī)院。
上車之后,她拿出手機給沈故淵大伯沈成山打電話。
“許瑛?怎么了?”
沈成山這半年以來都在國外開拓項目,要想從沈故淵手里奪回沈氏集團(tuán),他們必須得具有充分的準(zhǔn)備和實力。
沈成山本想帶著沈如琛一起走的,但是他死活不答應(yīng),還勸他以后不要再和沈故淵作對。
一想起這件事,沈成山就憤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