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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虎4hu 阿斗拉著邵璟要走那咱們這就走吧

    阿斗拉著邵璟要走:“那咱們這就走吧!去得遲了,只怕姑娘和二爺著急呢!”

    邵璟俯身撿了個滿是銹斑的銅酒樽,交待他:“稍后這樣……”

    阿斗表示懷疑:“這樣能行?”

    邵璟淡淡地瞥他一眼:“不行又如何?我自己的錢,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br/>
    “……”阿斗表示服氣,人家自己的壓歲錢,當(dāng)然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咯,反正收禮的也不是他,隨便吧。

    邵璟走出去,伙計正和一個挺胸凸肚的大主顧吹得唾沫橫飛,都沒空理睬他。

    邵璟上前,怯生生地扯扯伙計的衣角,睜著黑亮的眼睛,小聲道:“小哥,這個銅酒樽怎么賣?”

    伙計隨意瞟一眼,贊道:“客官好眼力!這可是先古時候的好東西啊!世上少有,很值錢的!”

    邵璟害羞地笑:“我也覺得它很好?!?br/>
    伙計臉厚心黑:“十兩銀子!”

    邵璟嚇得臉都白了,急急忙忙將銅酒樽放在柜臺上:“買不起,太貴了,阿斗我們走!”

    伙計忙道:“別呀,可以談價嘛!”

    邵璟抖抖索索地倒空錢袋,慢慢細(xì)數(shù)里頭的銀錢,鼻尖浸出一層細(xì)汗,絕望地看著伙計,打著哭腔道:“我的錢太少了,肯定不夠的,我還要去買一身新衣服,還要給我娘抓藥呢……”

    阿斗看他演得真像,跟著道:“還有回家的路費!少爺別忘了!還有住店的錢和飯錢!”

    邵璟一驚,慌慌忙忙往里收錢:“太貴了,我不要了!”

    伙計道:“十個銀錢,十個銀錢!”

    邵璟左思右想,顫巍巍伸出兩個手指:“兩個!”

    “不行,你走!”伙計作勢收起銅酒樽。

    阿斗去拉邵璟:“少爺是傻了么,那玩意兒瞧著就不值錢,被家里知道你被騙,帶累我挨罵?!?br/>
    “你罵誰不值錢呢?騙誰了?”伙計一看冤大頭要跑,不干了,攔住去路虛張聲勢,不準(zhǔn)他二人走。

    雙方拉拉扯扯,邵璟漲紅了臉伸出三根手指:“三個銀錢,再不能多了,加上這本書……”

    伙計一看,又是一本不值錢的破書,本想再熬點價,奈何大主顧在催他,便不耐煩地?fù)]揮手:“拿走,拿走!”

    邵璟付了錢,拉著阿斗就往外走,出了大門就拔腿狂奔。

    阿斗跑得莫名其妙:“少爺,我們又沒做賊!”

    邵璟不想和他說話,繼續(xù)往前跑,確定安全了才停下來,平定氣息之后走到一家專賣禮盒的鋪子,花一個銀錢買了個錦盒,仔仔細(xì)細(xì)將那本破書收拾一番,放入盒中。

    阿斗道:“少爺,還差一個禮盒!”

    他指的是那個銅酒樽,邵璟頭也不抬地道:“送你了?!?br/>
    阿斗:“???”他要它何用?

    “將來娶媳婦用?!鄙郗Z小心抱了禮盒,張嘴一笑,露出兩個才長出來的大白牙和另外兩個小黑洞。

    “噗……”阿斗笑得前仰后合。

    邵璟也笑:“我覺得你將來不想要我的賞錢?!?br/>
    阿斗立刻捂住嘴:“我錯了?!?br/>
    邵璟淡淡地瞅他一眼,轉(zhuǎn)身信步向前。

    阿斗悻悻地跟在身后,近來這阿璟少爺越來越兇了,嚴(yán)肅起來比二爺和老爺還嚇人,每每還總是捏在他的軟處痛處,讓他不得不服。

    田幼薇聽阿斗說了經(jīng)過,和田秉一起將那半本殘書翻來覆去地看,也沒看出什么特別之處。

    邵璟道:“是石鼓文,不怎么值錢的,但是先生說了,吳七爺就喜歡這個。”

    田幼薇和田秉也沒覺著哪里不好。

    本來他們和吳七爺往來就不能拼財力,無非就是投其所好,送個心意,走的人情和禮節(jié)。

    只是想著邵璟買這東西花的心思機巧,都忍不住笑:“鬼精靈,哪里學(xué)來的招?”

    邵璟道:“先生說的呀!心里真正喜歡的不能讓人知道了去,得藏著,不然叫人知道,要不就是漫天漲價,要不就是拿捏不休,他看我想要這書,指不定怎么熬呢……”

    這可是真正的寶貝,引起關(guān)注被拿走了怎么好?

    田幼薇道:“你跟先生倒是學(xué)了不少東西?!?br/>
    邵璟道:“那是,我聰明嘛。”

    “……”田幼薇不想說話,翅膀硬了之后,還開始自賣自夸了。

    田父和謝氏天要黑了才回來,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怎么好看,高婆子更是長吁短嘆。

    田幼薇想著這又是怎么了,也不多問,自己做主安排了晚飯。

    田父和謝氏都不說話,只顧低著頭吃飯,田秉試圖用邵璟買東西的事逗他二人開心,也沒起多大作用。

    等到田父和謝氏睡了,田幼薇這才悄悄去找高婆子:“這是怎么了?”

    高婆子嘆道:“姑娘別問了,這不是小孩子該知道的事。”

    田幼薇一想便明白過來,故意道:“是不是我要添弟弟妹妹了?”

    高婆子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哽咽著道:“添什么添!老爺他……唉,我苦命的主母啊……”

    田幼薇沉默了。

    當(dāng)年,謝氏在田家一直沒有自己的孩子,改嫁以后卻是難產(chǎn)而死,所以,問題是出在田父的身上?

    “我爹怎么了?”她沉了臉,直視高婆子,威嚴(yán)地道:“你必須和我說實話。”

    高婆子只是不說:“您還小,不該您過問?!?br/>
    田幼薇冷笑:“你要是真知道我還小,不該過問,就一個字都不要和我提,你提了半句又不說,那就是故意的。你不說也罷,我自己去問爹娘,就說是你說的!”

    她轉(zhuǎn)過身就走,冷心冷腸,沒有半點猶豫。

    高婆子急了,忙著抓住她好說歹說,田幼薇只是不松口。

    “好姑娘,這事兒叫老奴怎么開口?”

    高婆子沒辦法,只好半遮半掩地道:“今日主母看了,大夫也叫老爺看,后來才知道,老爺當(dāng)年打仗時傷了身子,您以后都不會再有弟弟妹妹了。”

    原來是這樣啊。

    田幼薇無聲嘆息,所以當(dāng)年謝氏應(yīng)該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各種誤會加上這件事,謝氏心里怕是一直都不舒坦吧?

    高婆子求她:“姑娘,您千萬別在老爺和主母面前亂說啊?!?br/>
    田幼薇淡淡地道:“我可以不說,你以后少摻和謝家和我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