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話音落下,南塵就不自覺的呢喃了一聲:“南……嘯天?怎么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br/>
“怎么?后生對這個名字有什么見解?”卻在南塵恍惚之間,天劍含笑看著他道。
南塵頓時回過神來,嘴里道:“不敢不敢,晚輩并不是有意直呼前輩名諱,只是前輩說起這個名字時,晚輩感覺這個名字很是熟悉,所以才走了神,望前輩見諒?!?br/>
“哦?”天劍眼色明亮的看來,道:“不用拘謹(jǐn),名字本來就是用來叫的,沒什么事;況且這個名字早就沒人叫我了……而你感覺很熟悉,所以……我才說你與我有緣。”
天劍這時看向南塵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些。
而對上天劍的目光,南塵感覺是在仰望神明般,他竟是有點不太敢去看,不由得,他低眉無奈的點頭回應(yīng)。
內(nèi)心道,或許吧。
從天劍出現(xiàn)開始,他就一直在打量著南塵,直到這一刻還不時的頷首,也不知他看出了什么,讓南塵有些惴惴不安。
但下一刻他便將心中的不安放下,天劍前輩應(yīng)該不會對自己不利不說,自己身上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至于腦海里的天地殿,南塵不認(rèn)為有誰能發(fā)現(xiàn)。
但顯然,面對曾經(jīng)劍皇朝的巔峰人物,南塵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下一刻似想起了什么,南塵抬頭道,目光有些偏移:“天劍前輩之前不是說自己……”
南塵疑惑道,不過后面的話他卻是不知道怎么來說。
但天劍似知道他要說什么一般,不在意的一笑道:“隕落了是吧?”
南塵復(fù)雜的點頭。
天劍頓時道:“我來問你,之前我說過,這第九重天宮上有什么?”
南塵不假思索的道:“前輩說這兒有您留下的……‘天劍’傳承?!?br/>
說這話的時候南塵嘴里有些艱澀,天劍傳承近在咫尺,縱然心里有萬千想法,但他沒蠢到在人家的地盤上到處去搜尋看看傳承是在哪。
天劍笑看著他,點了點頭:“沒錯,這極宮里便有我留下等我傳承……而且,我就是天劍,便是所謂的傳承!”
“?!”
南塵瞬間駭然的抬頭,天劍?天劍傳承?
并且,原來他所處的這水晶宮殿叫極宮!
南塵壓住心中的震驚,嘴里問道:“請前輩明示?!?br/>
天劍混不在意他的震驚,開口道:
“準(zhǔn)確來說,我是天劍的一抹意志,繼承著他傳承的意志?!?br/>
天劍目光看來,“這么說你可懂?”
南塵木然的點點頭,感覺心臟還在一聲聲有力的跳動,難以平復(fù)。
據(jù)說,到了某一個難以想象的境界,修行者便會意志生形,便可創(chuàng)造出第二個“真我”,一個與自己幾乎無異同的“真我”……這等手段,已然是通天了。
而顯然,曾經(jīng)的天劍前輩修為通天,眼前的這位“天劍”前輩竟是他的第二個“真我”。
不過南塵想不通的是,據(jù)傳若本尊隕落后,他創(chuàng)造出的“真我”也會隨之消散。
但在南塵眼前的“天劍”前輩,卻是完好的站在他面前。
但南塵也無去追問的打算,人家那等境界,有其它一些他不理解的手段也是無可厚非。
天劍這時目光突然刺亮的看向南塵,一聲鋒利的聲音自他口中傳出:
天劍喝道:“南塵!”
“?!”南塵瞬然抬首。
天劍道:“你可愿意受我傳承,為我弟子?”
南塵目光劇烈動蕩,下一刻,恭敬拜下。
嘴里道:“晚輩……愿意!”
“呼……”天劍劍目掃來,南塵這一刻卻是抬首直視而去,毫無膽怯。
“好,很好……五千年了,我天劍終于是得已完成最后的心愿了,哈哈……”天劍將南塵扶起,這一刻,仿佛心中放下了一顆大石般,繃緊的臉頰都被無聲的舒展開。
看著南塵,越看越是滿意。
還好這一幕沒人看到,不然那些曾經(jīng)知道天劍性情的人物都會下巴落在地上。
天劍竟然會收徒?
有人有資格成為他等我弟子?
如果那些人還活著,估計目光都能將南塵殺死。
而南塵,這一刻則是心里澎湃的同時內(nèi)心又忍不住疑惑,這傳承是不是得的太簡單了些?
自己闖沒闖過輪回鏡他不知道,但他沒闖第七和第八重天宮卻是事實,南塵步入輪回鏡后,直接跨過了它們,出現(xiàn)在這第九重天宮里。
然后得見天劍,再然后天劍直接問他愿否受他傳承。
一切都是夢幻般,哪怕南塵扼腕而嘆,也只能感覺自己的運氣太好了些。
“南塵,我存在的時日已經(jīng)無多,現(xiàn)在……就接受我的傳承吧!”還不等南塵有所表示,天劍便有些凝重的說了一聲。
并在同時,也不管南塵愿意與否,他直接騰空而起,下一刻,便化為一把絕世圣劍!
純凈無暇的氣息鋪面而來,南塵心中生起了一種神圣的感覺,天劍所化的這把劍,仿佛不可觸犯般,讓人陡生敬意!
“此劍,為劍意所化,它承載著我畢生感悟,我之名,為它之名,便為天劍!”
“我之修煉功法,天殘決,內(nèi)含天殘三滅,望好生感悟……”
下一刻,天劍化為一道流光,迅疾飛入南塵腦海,南塵無任何的抵擋之意,瞬間,天劍融入南塵神魂。
一股股記憶狂暴的傳入南塵腦海,南塵這一瞬間只感覺腦袋涌脹,雙眼發(fā)黑!
而這極宮之中,最后回蕩天劍的一句話音。
“輪回盡頭輪回路,輪回之上道可無……”
“南塵!我天劍此生未收過一位弟子,因為我不想有所牽絆。但此刻,你便為我天劍的第一位弟子,也是唯一一位!”
“許多的記憶都在傳承之中,你慢慢會知道!而修行之路并不想你肉眼所見到的那樣簡單,我天劍只希望你一路平川坦蕩。”
聲音繼續(xù)響起,“我天劍做人坦蕩,但就剛才,我卻存了一個私心,我沒有告訴你,得我之傳承,便肩負(fù)起……復(fù)興劍皇朝的責(zé)任!”
“因為我時日無多,再也等不起,而我對你這位弟子很滿意,前所未有的滿意!”
“我覺得你不會拒絕,你必然會選擇肩負(fù)起這個責(zé)任……一年兩年也好,千年萬年也罷,我相信,終有一天,你會讓劍皇朝……重現(xiàn)世間!”
最后一句話,是南塵有些聽不懂的話語,“哈哈,神寶邪蕭、凈天毒體、輪回殘片……沒想到我天劍最后時刻竟然能得此子,死而無憾,死而無憾啊……”
聲音久久回蕩在這水晶宮內(nèi),蕩繞不絕!
南塵在天劍留下這最后話音的同時,南塵感覺腦海里多了很多的記憶,但他來不及整理,便將心思放在了天劍最后所說的這些話語中。
雖然南塵與天劍接觸的時間短的可以忽略不計,但這一刻,南塵竟然憑空生出了一種不舍之意。
他悲然跪拜在地,頭伏下,眼角竟是有些濕潤,他輕聲道:“師父?!?br/>
一聲師父,天劍卻再也聽不到了!
南塵慢慢起身,臉色復(fù)雜,他不止一次聽到責(zé)任這兩個字。
之前在第一重天宮時,白梔便說了,得到三大傳承,便承載著相應(yīng)的責(zé)任。
沒想到,這個責(zé)任竟然是……興復(fù)劍皇朝!
任重到難以想象!
但南塵復(fù)雜的原因便是,天劍猜對了,既然得人遺澤,他就必許要挑起這個責(zé)任,哪怕它艱難的讓人看不到希望!
讓劍皇朝重現(xiàn)世間,這個責(zé)任……不如說是一個偉大的目標(biāo),對于現(xiàn)在的南塵來說,看不到一丁點的希望!
但南塵只是躊躇了一瞬,甚至沒有思考,便毅然決定肩負(fù)起這個責(zé)任!
這才是他!
修行修心,這才是跟隨他的內(nèi)心。
既然決定了,便不再心存疑慮,南塵眼神變得堅定。
但南塵還是對天劍的最后一句話不太理解,凈天毒體,這說的是自己的體質(zhì),但知道的人只有小薇和他?
雖然南塵相信九重天宮內(nèi)的一切天劍都是知道的,但他是凈天毒體,南塵也是在第三重天宮時才知道的。
但天劍卻是一語道出!
而且,神寶邪蕭又說的是什么?
蕭?蕭……說的是自己的靈脈?
輪回殘片又是什么?
與輪回鏡有關(guān)?
算了,南塵不再多想,因為這一刻,腦海里的東西他更感興趣。
記憶慢慢涌來,在南塵神魂深處,有一把絕世圣劍佇立著,神圣無比。
“功法天殘決……天殘劍意,天殘三滅……”
一股股記憶涌來,讓南塵一陣心魂蕩漾,臉露駭然。
“好恐怖……”南塵呢喃一聲。
天殘決,為修天劍獨有功法,修煉此法,可凝聚天殘劍意,天殘劍意可破天……天殘三滅,天殘決自帶玄技,一滅更比一滅強,威力撼天!
南塵腦海里多出的不止是那把圣劍,還有關(guān)于天殘決的記憶,并且,有許多天劍曾經(jīng)修行天殘決的感悟,非常詳細(xì)。
以南塵逆天的悟性,再配合天劍的感悟,可以預(yù)見,未來不久,南塵便會將這門功法吃透。
至于南塵已經(jīng)修有萬法邪決,如果要修行其它功法的話,那么就只能將萬法邪決舍去?
這是別人,南塵不在此列,因為當(dāng)初得到萬法邪決時,它只有一句簡單的介紹。
修有萬法邪決者,以它為母法,可兼修……世間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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