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取周一在看見關(guān)翊常的時候,盡管做好了準備,但還是吃了一驚。
雖然夏目貴志說這是他的同學,自然也應(yīng)該是少年的樣子,但真正看到他那副跟普通少年沒有區(qū)別的模樣時,他還是吃驚了。
畢竟他把那座山里的妖怪退治了,這么年輕的陰陽師,以后前途無量。
“你好?!泵≈芤恍χ蛘泻?,“你就是關(guān)翊常吧,初次見面,我是名取周一?!?br/>
他對著關(guān)翊常眨眨眼睛。
“怎么樣,要簽名嗎?”
“你好,不用了,謝謝?!?br/>
“……”有些尷尬。
不過名取周一又很快調(diào)整了過來?!半m然是初次見面,不過像你這樣年輕的陰陽師很少見啊,”他說著,“我看你的樣子,有興趣進娛樂圈嗎?絕對會大火的噢?!?br/>
關(guān)翊常“噗”地一聲笑出來。
“這是在夸我長的好看嗎?”
“對啊,難道聽不出來嗎?那可就有點傷心了?!泵≈芤徽{(diào)侃著,“不過我說的話是真的噢,要是想去娛樂圈發(fā)展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薦?!?br/>
“這邊世界的這么年輕又帥氣的人可不多,沒想到除了我之外還有呀?!?br/>
“名取先生……”夏目貴志眼帶無奈的看他。
名取先生各個方面都很好,就是有時候太過自戀了。
“哈哈哈,聊天的話,還是去到目的地再繼續(xù)吧,地方有些隱蔽,畢竟不能讓普通人發(fā)現(xiàn)了,跟緊我噢?!泵≈芤灰话搭^上的帽子,轉(zhuǎn)身帶路。
聚會的地方的確是非常隱蔽,估計沒人能想到在無人的森林里會有這么大的一棟房子。
“到了,嘛,即使是被發(fā)現(xiàn)了,也不能通過結(jié)界就是了?!泵≈芤恍α诵Γ斑M去吧?!?br/>
結(jié)果剛進去沒多久,他就被各路的人拉走了,原地只剩下關(guān)翊常和夏目貴志。
“怎么,你不是來過嗎?”
“不,雖然是來過,但我也不熟……”夏目貴志抱著招財貓,有些不知所措。
“直接找地方坐就好了吧!夏目你這個笨蛋!”招財貓開口喊道。
他們于是走進了里面一點的地方,在觥籌交錯的人群邊緣坐了下來,想要等待名取周一。
在他們坐下之后,不知是否是錯覺,周圍的除妖師們的交談聲低了不少。
“就是他……”
“我看見名取帶他們進來了……”
“不是抱著貓的那個,是旁邊的……”
“到底是怎么樣把那只妖怪……”
“喂,那邊的!”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周邊瞬間寂靜了下來。
“是新來的嗎?沒見過的臉啊?!?br/>
關(guān)翊常聞聲望去,看見的是一名青年。
“啊,你在,跟我說話?”
周圍的竊竊私語又忽然多了起來。
“藤原家的少爺……”
“……聽說脾氣不怎么好啊,他們要倒霉了……”
“藤原家一直都很強啊……”
“嘖,當然是說你了!”藤原啟太提高聲線。
“啊,是要自我介紹嗎?”關(guān)翊常笑著,“我是關(guān)翊常,旁邊這是我的朋友,夏目貴志,請多指教?!?br/>
“誰管這個!”藤原啟太的語氣差極了,“我問你,你就是退治了山里那只妖怪的人??”
“是,吧。”說是將侓清退治了總感覺很奇怪。
“那就來跟我比試一下,如果我贏了,就說明我比你強。”
關(guān)翊常看著他,歪了歪頭。
哎呀,這高高在上的語氣,應(yīng)該是什么除妖師世家寵出來的小少爺吧。
“等等,你這樣……”夏目貴志剛開口,就被藤原啟太打斷。
“先別急著拒絕比較好,畢竟,這個聚會的目的之一就是這個,不然你們參加的意義是什么?”
“可……”他是知道有這種活動,但是沒想到會輪到他跟關(guān)翊常,而且還是被點名參加。
名取先生也不在……
“比什么?”關(guān)翊常開口。
“斗技以及,”藤原啟太的目光在關(guān)翊??諢o一物的手上掠過。“賞刀?!?br/>
不等關(guān)翊常再次開口,他又開始說起了規(guī)則。
“斗技自然就是切磋技藝,賞刀則是說出刀被稱為好刀的標準,并由此選出自己認為最好的刀。當然,既然你沒有帶刀,或許根本就沒有刀,我也可以提供給你,然后你在里面挑?!?br/>
前一個還好說,后面一個明顯就是欺負人了。
藤原啟太根本就是看見關(guān)翊常沒有帶刀,所以才出這么一個比試方法,既然是他提供的刀,那這完全就是由他說事了。
關(guān)翊常抬手制止了夏目貴志,道:“好,那就開始吧。”
說實話,他幾乎都要笑出聲了。
跟他比賞刀?那就讓他聽聽這臉打得到底能有多響。
“你先請?”他挑眉,卻又在對方準備開口的時候打斷?!芭恫?,還是我先吧,這樣比較不浪費時間?!?br/>
藤原啟太看上去氣的不輕。
“我認為的好刀,一是強大,二是美麗,最重要的是,要愛著自己的主人?!?br/>
關(guān)翊常說的話讓人聽來非常的詭異。
刀是死物,強大還能夠理解,作為武器,自然是越強大越好,而后面兩項就不能理解了。
美麗?又不是藝術(shù)品。
而愛著自己的主人這一點,就更加讓人匪夷所思了。
“哎,我可沒有要耍你看玩的意思噢,我是很認真的?!标P(guān)翊常道,手掌往地面一拍。
“你那些刀,我還看不上眼,就先謝謝你了吧!”
他身前的地面像是水面一般泛起了漣漪,一把刀從波紋中緩緩升起。
夏目貴志是知道關(guān)翊常統(tǒng)領(lǐng)著眾多刀劍付喪神的,上次親眼看過,那些刀們個個不是國寶就是珍品。他之前看關(guān)翊常兩手空空,還以為關(guān)翊常沒有帶刀,沒想到他居然有這樣的召喚術(shù)。
藤原啟太在看見關(guān)翊常召喚出刀來的時候就吃了一驚。
“這一把刀,你若是能贏過他,我無話可說?!?br/>
關(guān)翊常輕笑著。
“怎么樣,三日月,你真的想讓人將你跟那些劣品刀比較嗎?”
然后,人們便看見神明自半空中顯現(xiàn)身影,緩緩降臨。
深藍色的狩衣與發(fā)絲,發(fā)間是金色的流蘇,含著新月的眸子帶笑,絕美的付喪神就這么落在了關(guān)翊常的身邊。
“呀,真高興啊,這是說明,我是主君心目中最好的刀,的意思嗎?”
他微微抬起袖子掩住下半張臉,掃了一眼四周的環(huán)境,笑意加深。
“哈哈哈,在比賽嗎?甚好甚好。”
付喪神看著對面一臉震驚的藤原啟太,極其優(yōu)雅的行了一禮。
“吾名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劍中被稱為最美的一把,參上?!?br/>
“是付喪神……刀劍的付喪神……”
“三日月宗近的話……不是……嗎……”
“居然說是天下五劍……”
藤原啟太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而三日月宗近卻是繼續(xù)語氣輕快的說著話。
“就算是上了年紀,我也認為自己是一把好刀呢,那么,”他緩緩將本體拔出刀鞘,刀鋒閃著寒芒?!拔业膶κ?,是哪一把刀呢?”
天下五劍之一,三日月宗近是一把名刀中的名刀,藤原啟太也是知曉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會有……”
“我怎么可能會有三日月宗近?”關(guān)翊常站了起來。
絕美的付喪神帶著笑意垂眸,任由他的手撫在臉上。
“這就是我的刀,毫無疑問?!彼а劭刺僭瓎⑻?,“所以,你的刀呢?”
藤原啟太手里的刀卻是拿不出手了。
即使拿出來,也只會成為三日月宗近的襯托品。
“好,好……”他咬牙切齒,沒想到這項用來故意為難關(guān)翊常的項目反而是自己輸了,頓時氣的有些發(fā)抖?!斑@算是我輸了,那接下來就開始斗技吧!!”
斗技才是重頭戲,他絕對要把眼前這人打到地上去。
他沒看見關(guān)翊常身邊有跟著式神,怎么,難道他跟花開院家的陰陽師一樣,用的是式神咒符?
關(guān)翊常只覺得開心極了。
哎呀,這種打人臉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斗技?那就來點干脆的,足以威懾在場所有的人的。
“把你的式神叫出來,難道你是想讓那邊的刀劍付喪神參戰(zhàn)嗎?”藤原啟太喊道。
“雖然三日月同樣很強,但是,”關(guān)翊常從袖子里掏出兩個小紙人,他這次前來可是做好了所有準備,“為了表明我的態(tài)度?!?br/>
緊接著,由紙人為媒介被他召喚而來的兩名式神在眾人面前出現(xiàn)。
那兩道身影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紅發(fā)的鬼王背后背著鬼葫蘆,手按在肩上扭了扭脖子,一臉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背生雙翼的俊秀男子一臉淡漠,手上拿著寫有“祭”字的團扇。
“我的式神,大天狗,以及酒吞童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