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步成在聽到裴元給出的“建議”后,呆若木雞。
是啊。
為什么不做那曹賊呢?
世人有幾個不想做曹賊呢?
可看了看自己此時的慘狀,樸步成后悔不已。
尸毒攻心加上抑郁成結(jié)很快便奪去了樸步成最后的一點生機,最終飲恨當場。
契約主死亡,那群死尸群便沒有了領(lǐng)袖。
伴隨著一陣陣撲通撲通倒地的聲音,李府外尸橫遍野······
吩咐了衙役將尸體拉走,張富貴看著樸步成也是嘆了口氣。
終究是個可憐人。
替人看風(fēng)水尋墓葬,為的就是能給發(fā)妻一個好的生活。
沒想到,家被偷了,妻子跟人跑了。
下定決心打算報復(fù)李岳蒼,召集了死尸群打算襲擊暮云城。
沒想到,裴元來了,家又被偷了。
想到這里,張富貴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啊裴元,你在尸魂山見到筱田優(yōu)了嗎?”
裴元點點頭,若無其事的回答:“看到了,她跟秦姑娘被困在尸魂山的山體里,由于聽說樸步成要報復(fù)李岳蒼,所以沒來得及帶她們一起回來?!?br/>
“哦,李夫人無礙還······”張富貴松了口氣。
等等!
張富貴趕忙向著尸魂山的方向看去。
山呢?
那直插入云的尸魂山呢?
那小道士剛才是不是說李夫人跟秦姑娘被困山體中?
帶著三分震驚七分狐疑,張富貴來到裴元身邊小聲詢問道:“你該不會把尸魂山劈了吧?”
裴元聽到張富貴的話,看著他的眼神滿是疑惑。
裴元眨了眨眼,反問道:“不劈她們怎么出來???”
這下輪到張富貴坐蠟了。
他說的好有道理啊······
但還好,畢竟尸魂山這種陰森晦氣的地方頗受百姓憎惡,沒了就沒了吧。
剛打算收隊,便聽到一直沒有發(fā)聲的李岳蒼翻身而起,直沖街角而去。
“小優(yōu)!”
“李哥!”
夫妻二人重聚,道不盡的濃情蜜意。
秦南霜氣勢洶洶的來到裴元身邊一聲不發(fā),但臉上的憤怒再明顯不過了。
好事的張富貴順嘴問了一句:“怎么了?”
不問還好,一問秦南霜就摟不住火了。
怒斥樸步成是個偽君子,渣男!
“他當著我的面說他希望筱田優(yōu)能過得好,還說他的房子墻壁中留有一大筆銀子,讓我回城時取出來交給筱田優(yōu),可剛才我去了一趟,啥都沒有!”
裴元眉頭一挑,閉口不言。
“虧我還覺得他情深意重,動了惻隱之心,現(xiàn)在想想,當時就應(yīng)該砍了他!”秦南霜越說越氣,拿著長劍就打算給已經(jīng)死透的樸步成補上兩劍。
張富貴嚇了一跳,趕忙擋住秦南霜。
就在這時,打掃現(xiàn)場的衙役忽然“誒”了一聲。
緊接著便向老大張捕頭喊道:“張哥,這群死尸有些奇怪??!”
張富貴一邊阻攔秦南霜一邊詢問道:“怎么了?”
“我發(fā)現(xiàn)他們的手中都握著一兩······”
衙役甲剛從死尸手中取出一兩白銀,剛打算舉起來給老大看看,便覺得身后一陣冷風(fēng)吹過。
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竟然是裴元。
“小裴道長,你······!”
就當衙役甲好奇裴元來到他后面所謂何意時,卻發(fā)現(xiàn)其他兄弟們的身后都有裴元的身影。
看著手刀一個個落下。
一聲聲痛呼此起彼伏。
衙役甲害怕的問了一句:“小裴道長,能輕點嘛?”
裴元笑著搖了搖頭,回應(yīng)道:“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
······
樸步成一事了結(jié),裴元跟張富貴告別后便帶著秦南霜回觀。
剛走到道觀門口,便看到小竹子正坐在臺階上,雙手堵住耳朵生著悶氣。
當看到師姐回來,小竹子噌的一下跳了起來。
一路小跑的跳到秦南霜的身上,兩只胳膊環(huán)住師姐細長的脖頸。
“師姐,后院的怪蜀黍一直在唔唔唔唔的,好討厭??!”
秦南霜親昵的摸著小竹子的腦袋:“上官爺爺沒在家嗎?”
“沒有?!毙≈褡訐u了搖頭:“上官爺爺說有香客點他外出驅(qū)邪,讓我等你們回來。”
聽著后院傳來的其慘叫聲,裴元還是不放心的問道:“那楊思樂怎么叫成這樣???”
小竹子咬著手指,大眼睛眨了眨。
隨后“哦”了一聲。
“晌午的時候我怕怪蜀黍餓,就打算給他喂些飯吃?!?br/>
“可是上官爺爺只留了我一個人的午餐······”
說到這,小竹子委屈的抽抽鼻子。
“我怕他餓壞了,就把張捕頭留下來的蟲子喂給他吃了。”
裴元與秦南霜四目相對。
異口同聲道:“要不等師傅/上官道長回來,再說吧?”
······
夜晚,東景觀后院飯香四溢。
戴竹竹這小家伙兒坐在師姐的腿上盯著桌上的大雞腿目不轉(zhuǎn)睛。
心中還在琢磨。
今天是什么日子?。?br/>
怎么這么多好吃的?
轉(zhuǎn)過頭看了看一旁的大人們,似乎都在關(guān)注著身居主位的一副司馬臉的楊思樂。
“多吃點,今天太忙了就給你忘了?!迸嵩獖A起一筷子菜放到楊思樂碗中。
“是啊是啊,我也有要事要辦,怪我老頭子馬虎了?!鄙瞎巽鼮闂钏紭氛迳弦槐?。
“小竹子還是個孩子,還望楊公子莫要見怪。”秦南霜雙手奉上筷子。
“額···楊公子······”林珰是最后一個知道這件事的,由于事情太過惡心,所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在被裴元解穴后,楊思樂幾乎將肚子里的所有東西都吐了出來。
此時正餓得前胸貼后背。
顧不上這群想要道歉的家伙,接過筷子便開始專心對付面前的食物。
看著大人們還在“伺候”那個怪蜀黍,小竹子不干了。
平日里東景觀數(shù)她最受寵愛,憑什么他來了自己就得讓著他?
就憑他會吃蟲子嗎?
想到這,小竹子偷偷摸摸的下了餐桌。
沒過多久,還在大快朵頤的楊思樂便聽到身后有人在叫他。
舉著飯碗回頭,與其對視的是一只長著八只瞳孔的蜘蛛。
晌午的畫面瞬間上頭,一股從胃部涌上來的惡心感已勢不可擋。
只看見楊思樂兩頰如青蛙般脹大,嚇得一眾人連連后退。
裴元見師傅仍坐在一旁一動不動,連忙說道:“師傅,快跑啊?!?br/>
而上官泓則云淡風(fēng)輕的擺擺手,示意其淡定。
隨后對著即將噴涌而出的楊思樂淡淡說道:“楊公子,今日小竹子喂你吃的可是蠱蟲,可解你的怪病,你若吐出來,那還得再吃一只?!?br/>
聽到上官泓的話,楊思樂進退兩難。
眼睛轉(zhuǎn)向一旁的裴元,滿是哀求。
求求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而裴元則盯著上官泓,當看到浮塵已然握在手中,裴元無可奈何。
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
“咕?!ぁぁぁぁぁす緡!ぁぁぁぁぁ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