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奕安的話,nancy覺得好氣又好笑。
她站在門口笑著說:“江奕安,我可以幫你叫心理醫(yī)生。”
江奕安打開他的行李箱,一邊將他行李箱里面的高端西裝拿出來掛在衣柜里,一邊對nancy說:“謝謝。你就是我最好的心理醫(yī)生?!?br/>
nancy:“……”
nancy只覺一口老血沖到喉嚨口,吐不出來又咽不回去。
心塞。
nancy深吸一口氣再次問:“江奕安,你到底要怎樣才離開。如果你想要回那一百萬,我可以賺來分期還給你。”
江奕安整理西裝的手一頓。
他又怎么會不知道, 他在給nancy支票的第二天,她就把支票捐給了孤兒院。
nancy迫切地想要江奕安消失在她的視線中,但她卻聽到江奕安說:“和我結(jié)婚。我們一起搬走?!?br/>
“神經(jīng)病!”
nancy氣得忍不住罵人,她回到自己的臥室,砰地一聲將房門關(guān)上。
她完全不敢想象。
她即將和江奕安這個渣男生活在一起的畫面。
nancy拿起手機(jī)給之前的租客打了電話,她還沒有說話,對方就在電話里笑嘻嘻地說,給她物色了一個大帥哥來接她的班,她現(xiàn)在是不是超開心,超激動。
超開心,超激動……
nancy緊緊拿著手機(jī),聽到手機(jī)里傳來的笑聲,她直接掛了電話。
但沒多久,手機(jī)鈴聲又再次響起。
是江奕安打來的。
她直接掛斷。
電話可以掛斷,沒多久,敲門聲卻響起。
“楠?!?br/>
她連忙找出耳塞,將敲門聲屏蔽在外。
房子是老房子。
就算聽不到敲門聲,她也能夠感受到敲門的震動聲。
江奕安持續(xù)敲了幾分鐘的門。
他的手不痛?
他的腦子被門夾過?
“你到底想要怎樣?!”
nancy取下耳塞,氣呼呼地開門看向站在門口江奕安。
“你……”
不等江奕安說話,看到江奕安的現(xiàn)狀,nancy驚詫地發(fā)出聲音。
只見站在她面前的江奕安腰間僅是裹著一張浴巾。
就像是當(dāng)初那樣,他光著上半身站在她面前。
不同的是,眼前江奕安濕漉漉的頭上還有洗頭膏的泡泡,身上也有。
對上她憤怒的目光,江奕安尷尬地說:“房間里的水突然停了,我發(fā)現(xiàn)下面客廳還有水。所以借你衛(wèi)生間用用?!?br/>
氣憤的nancy聽到江奕安的的話這才響起,媽咪衛(wèi)生間的供水有問題,有時候就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故。她的房間則因為管道不同沒事。
所以之前的租客也會來她的房間洗澡。
不等她拒絕。
江奕安已經(jīng)繞過她,輕車熟路地走進(jìn)衛(wèi)生間。
水聲在她耳邊響起。
坐在書桌前的nancy再次塞上耳塞,她緊咬著唇思考著要怎樣才能夠?qū)⒔劝步o趕走。
江奕安什么時候洗完澡出來,她不知道。
感覺到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她一轉(zhuǎn)頭忍不住發(fā)出尖叫聲。
“唔……”
下一瞬,她的尖叫聲被江奕安的大手堵住。
nancy震驚地瞪大眼睛,他看到江奕安唇邊勾起一抹弧度,用另一只手取下一只她塞在耳朵里的耳塞。
“又不是沒看過,沒用過。臉紅什么?”
江奕安不說還好,他這一說,她的臉紅得更厲害。
她是快瞎了吧。
江奕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竟然可以這么不要臉,大大方方站在她面前。
他這些年到底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
就在她處在震驚中還沒回過神來時,江奕安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楠,今晚吃什么?”
今晚吃什么???
不等她回答,江奕安又微瞇著眼說:“當(dāng)然,吃你也是可以的?!?br/>
在江奕安松開罩在她唇上的手時,她沉聲說:“江奕安,如果你不想我報警的話,現(xiàn)在就給我滾?!?br/>
聽到她說要報警,江奕安唇邊的笑轉(zhuǎn)瞬失去溫度。
他湊到nancy耳邊:“你隨意,就算告我強(qiáng)x都可以?!?br/>
這天晚上,nancy沒有回家。
她把顧司約到酒吧陪她喝酒。
“把我當(dāng)樹洞?”
半瓶啤酒下肚,顧司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沒有否認(rèn)。
現(xiàn)在她的心情很不好,需要一個樹洞。
nancy點了點頭說:“可以嗎?今晚當(dāng)我的樹洞?!?br/>
顧司默了默說:“好?!?br/>
終于找到能夠吐槽的人,nancy陰郁的臉上這才露出微笑。
“謝謝,我的樹洞。干杯!”
顧司不喜歡喝酒。
但沒有人知道他不喜歡喝酒的真正原因。
一旦喝酒,他就會想起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
顧司拿起他點的柳橙汁和nancy干杯。
幾瓶啤酒下肚,酒勁上頭的nancy終于有了勇氣。
“顧司,我被人睡了?!?br/>
她看到顧司端著玻璃杯的手一頓。
耳邊響起顧司一場冷靜的聲音。
“被誰的時候心情怎樣?”
“咳咳……”
完全沒料到禁欲系的顧司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一陣劇烈的咳嗽,nancy覺得自己快把之前喝的幾瓶啤酒全都咳出來。
nancy紅著臉,一邊咳,一邊說:“顧司,你仿佛是在逗我!”
顧司卻說:“逗你只是浪費時間。”
nancy:“……”
因為顧司太過于誠實的話,nancy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
見nancy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顧司又說:“當(dāng)然,你也可以不用回答我的問題?!?br/>
nancy隨即回答說:“我想不起來。當(dāng)時我喝了酒,喝了太多的酒,喝斷片。我甚至不記得自己打電話對江奕安說了什么。等我醒來,我悲催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江奕安這混蛋給睡了,他還丟給我了一張一百萬的支票!”
聽完她的話,顧司陷入沉默。
果然就連寵辱不驚的顧司都陷入了沉默,她的經(jīng)歷簡直是荒誕!
誰知隔了沒幾秒,她聽到顧司問:“看來你在他心中還是很值價?!?br/>
“咳咳……”
顧司在說什么?!
她又再次因為顧司的話被啤酒嗆到。
“值價?!”nancy紅著臉反駁顧司,“他就連被我追尾撞壞蘭博基尼都不眨下眼,更不用說給我一張一百萬的支票?!?br/>
然而顧司就像是抓不到重點。
他說:“因為是你?!?br/>
nancy:“哈?!”
顧司:“因為撞壞他豪車的人是你,所以他不眨眼。那一百萬因為給的人是你,所以他不眨眼?!?br/>
酒勁上頭的nancy大笑:“顧司,你的邏輯很有意思。”
顧司:“這是事實?!?br/>
染上醉意的nancy將自己風(fēng)情萬種的臉湊到顧司跟前:“顧司,你到底收了江奕安多少好處?處處維護(hù)江奕安?!?br/>
nancy的臉靠他太近,顧司微微皺了皺眉,嫌棄地對她說:“酒氣太重,離我遠(yuǎn)點?!?br/>
nancy:“……”
nancy抽了抽嘴角。
nancy:“顧司,看來你是真的被江奕安給收買了?!?br/>
接下來顧司的話就像是無形的巴掌拍在她的臉上。
顧司:“江奕安是誰?”
nancy:“……”
nancy頓了頓,又問顧司:“就因為我撞壞他的車,他不找我賠錢。還給我一百萬,就能證明我在他心中有地位?”
顧司:“沒有。 ”
nacny茫然地眨了眨眼。
是她喝多了嗎?
她怎么聽不懂顧司在說什么?
之前說江奕安很在意她,現(xiàn)在顧司又自我否定。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顧司說:“我剛才是說你在他心中值價。也許是因為你長相,你的身材,也許是因為你的內(nèi)涵。但并不代表,你在他心里有地位。”
雖然她一點不想和那渣男有半點關(guān)系,聽到顧司說她不一定在江奕安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時,有一抹黯然控制不住從她眼底劃過。
就連nancy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她的聲音變得失落。
nancy:“你是說,他對我一時興起只是玩玩而已。”
沒有等到顧司回答,她又說:“如果是這樣,他為什么會在差點經(jīng)歷空難之后逼我和他結(jié)婚?”
當(dāng)nancy說出這句話后,她成功從處事冷靜的顧司眼中看到不一樣的神情。
顧司看向她詫然問道:“你說什么?”
nacny又把自己之前說的話重復(fù)了一遍,然后又說:“我剛下飛機(jī)回到家,就看到他拖著行李站在我家門口。沒錯,是我家門口!那一瞬間,我還以為是我自己眼花。江奕安這混蛋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可是他卻對我說,今天他要住在我家。因為前租客的失誤,他成了我現(xiàn)在的租客。阿西吧,他就像一塊牛皮糖,我怎么攆都攆不走。他還不要臉的在我面前當(dāng)暴露狂,說如果讓他搬走的話,就和他結(jié)婚,和他一起搬走。我……他是不是腦袋被門夾了?!”
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看到有驚詫的光芒從顧司眼底劃過。
“喂?你怎么不說話了?”
nancy重重將啤酒瓶放在桌上,望向顧司問道。
“呃……”顧司默了默說,“你在他心中不僅很值價,而且還有地位?!?br/>
nancy愣了愣:“就因為他像牛皮糖纏著我說要跟我結(jié)婚?你說……他是不是……”
nancy說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里真的有毛病?!?br/>
“恩。也有可能?!鳖櫵竞苜澩恼f法,然后認(rèn)真地說,“如果是腦袋被門夾過,你可以交給我,我開顱幫他看看是不是腦部有血塊?!?br/>
“咳咳……”
這一瞬間,nancy覺得顧司并不是一個優(yōu)秀的樹洞。
不過不管怎樣,她告訴顧司的話,顧司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就算他不適合一個優(yōu)秀的樹洞,也勉強(qiáng)算是一個合格的樹洞。
“來來來,繼續(xù)喝酒!”
又是一瓶酒下肚,她聽到顧司用很肯定的語氣說:“你很喜歡他?”
她再次因為顧司的話被啤酒嗆到。
她紅著臉反過來質(zhì)問顧司:“你是從哪只眼看出我喜歡他的?”
顧司語氣淡淡地說:“雙眼。你喜歡他,在意他表現(xiàn)得很明顯?!?br/>
nancy語氣詫然:“很明顯?”
顧司替她分析說:“人的性格是天生的。就算后天,在不同的環(huán)境中有所改變,改變也只是他應(yīng)對環(huán)境應(yīng)對方式。他真正的性格不會變。一個人是專情,還是多情,也是不會變。nancy,你跟我是一類人?!?br/>
顧司說到這里,nancy忍不住打斷顧司的話:“我和你是一類人,你是指我們智商水平差不多,還是……”
nancy的話還沒說完,顧司打斷她說:“不多情。”
呃……
這倒也是。
在她看到顧司的第一眼,她就想到一個詞。
禁欲系。
禁欲系的人又怎么可能會多情?
她順勢好奇地問顧司:“你有喜歡的人嗎?”
結(jié)果卻被顧司反問:“你覺得呢?”
不管是復(fù)活節(jié),還是圣誕節(jié),她都看到顧司在圖書館里面,當(dāng)然她也在。
她默了默說:“也許……你心里也藏著一個初戀?!?br/>
顧司卻把話題引回到她自己身上。
顧司:“所以,他是你的初戀?!?br/>
nancy:“?。?!”
顧司的邏輯能不能不要這么好!
她張了張嘴,想要否認(rèn),但最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力反駁。
如果不是初戀的話,她就會在遇見江奕安之前,對其他人有臉紅心跳的感覺。四年了,她不會總是想起江奕安。
nancy失落地耷拉下腦袋。
“是我的初戀又能怎樣?當(dāng)我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的身邊已經(jīng)有其他女人。他變了。變成了我不認(rèn)識的江奕安,我看不懂的江奕安?!?br/>
顧司:“時間是魔法,總會讓人發(fā)生改變。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不要指望一個多情的人因為你而變得專一。nancy,現(xiàn)實不是小女生看的言情小說。如果是多情的人,他可以為你專一一時,卻不會為你專一一世。不要擴(kuò)大自己的想象力,把你在他心中的影響力無限放大。如果江奕安是一個專情的人,那你現(xiàn)在沒什么好難過的。就算他身邊有過其他女人,他內(nèi)心只有你?!?br/>
nancy瞪大眼睛,完全沒有想到整天埋頭于圖書館的顧司竟然會說出這番驚為天人的話來。
在顧司說這番話之前,她對顧司的定義是勉強(qiáng)做她的樹洞,但是現(xiàn)在nancy覺得顧司簡直可以升級為情感顧問!
nancy連忙繼續(xù)問:“那我怎么才能知道他到底是多情,還是專情?”
如果說剛才顧司的那番話,讓她有醐醍灌頂之感。
那么現(xiàn)在顧司說的話,卻她有被人潑了一桶冰水的感覺。
顧司說:“也許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女人往往要比男人更感性。換句話說,比起愛一個女人一輩子更容易的是騙一個女人一輩子。”
聽到顧司的話,臉上寫著醉意的nancy不服氣。
nancy:“顧司,你別忘了,智商測試,我只比你差6分!”
顧司卻說:“你的情商很低?!?br/>
nancy:“……”
顧司:“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江奕安的智商是多少。你跟我說江奕安現(xiàn)在是一家上市公司總裁。我并不認(rèn)為這樣人智商情商會低。否則,他的公司早就已經(jīng)被人吞了?,F(xiàn)在他離開公司,搬到你家,遠(yuǎn)程操作公司的一切。這樣的男人,如果專一且真心愛你,你會幸福。如果不是,他會成為你的劫難?!?br/>
這天喝醉酒,她腦袋里不斷回響著顧司對她說的話。
她相信顧司的人品。
就算她喝醉酒就像一灘爛泥,顧司也不會對她任何越舉的事來。
說得好聽點,顧司是專一的禁欲系。
說得難聽,就是她對顧司沒有任何魅力。
“喝!繼續(xù)喝!”
以為顧司是將她送到了旅店,她躺在床上拽住顧司的手,對顧司喊道。
但顧司卻沒有出聲。
她又自言自語說:“哦。我怎么忘了,你不喝酒。喝的是柳橙汁。顧司,你就不能為我喝一次酒?我都這么傷心?!?br/>
“傷心?”耳邊響起一道聲音,但nancy覺得這熟悉的聲音不像是顧司的。
呃……
一定是她喝得太醉,就連顧司的聲音也都聽不出來。
過了沒多久,那道聲音再次問道:“你傷心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喝太多酒的關(guān)系,還是因為想到江奕安。
她捂著自己煩悶的胸口說:“傷心自己遇到了一個渣男。主動送上門被渣男給睡了?,F(xiàn)在渣男還像一塊牛皮糖一樣住在我家里,趕都趕不走。之前是他說不想再見到我,現(xiàn)在卻又出爾反爾。你……你說這樣的人渣不渣!”
隔了很久,沒有聽到回答。
躺在床上沒有睡著的她緊皺著眉。
“顧司,你說話的??!你就說江奕安他到底渣不渣!”
她說完后,依舊沒有聽到聲音。
就在她以為顧司已經(jīng)離開房間的時候,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渣。”
“江奕安很渣?!?br/>
這樣的答案,她滿意。
“沒錯……”她支吾著說,“江奕安就是渣男。還……還想讓我和他結(jié)婚。簡直是妄想……”
她說著說著徹底失去了意識,陷入熟睡之中。
nancy不知道,黑暗中罵自己很渣的江奕安唇邊勾起一抹無奈的淺笑,他緩緩蹲下身,輕柔地吻在nancy微皺的額頭上。
“晚安?!?br/>
他輕聲說道。
她……這是在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