沓!
落地的聲音。
憑白,小院里多出來了一個人。
那人銀冠白衫,紫玉束腰,一派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
“喲!老宗主大駕光臨還真是難得啊。這真是讓我陸家蓬蓽生輝!”陸玄眼瞪著來人,臉上一副笑模樣,說成這般,但該坐在地上還是坐在地上,絲毫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韻兒來的,我就來不得?”白山冷顏。
(ˉ▽ ̄~)切~~!
“來得來得!像你們這種高人,飛來飛去,都是不走門的,有什么地方是你們?nèi)ゲ坏玫模 标懶]好氣說著,竟然還躺了下來。
嗖!
一顆印著黑紋的丹藥竟憑空了過去。
陸玄一怒,連忙飛奔過去去搶,可是竟憑空撞在了一面看不見的墻上。
陸玄大氣,“老頭你不要臉!你一個圣人竟然搶我東西!”
白山不理,仔細(xì)打量著手里剔透的丹藥。
陸玄能煉制出這種純粹的丹藥來,這一點白山一點也不奇怪。這也是為什么當(dāng)初白山愿意極盡天玄宗之力去培養(yǎng)他的原因!
咔擦!
指甲一用力,那剔透的丹藥碎了,碧綠色的藥液流了一手。
那印著黑色的透明丹壁在手里碾磨成渣,一絲黑氣泄露。
“惡魔之力?”白山呢喃道。
忽正眼看著陸玄,“你竟去了惡魔幻境!”
陸玄逞強(qiáng)道,“去了,怎么啦?礙著你了嗎?別人能去,為什么我不能去!”
“想知道原因嗎?”白山看著陸玄,“就因為你母親是神宗廟堂里供奉的第三神祇,霓裳玄女!”
“你身上有一半天人的血液,不然你憑什么認(rèn)為你能天生九竅!”
“天人的血液對于惡魔來說,是最致命的罌粟。那種刻在骨子里的恨意,那來自血液里貪婪,惡魔會對你竭盡可能的兇狠!”
陸玄冷哼,“關(guān)你屁事!”
“我死不死關(guān)你天玄宗什么事,我現(xiàn)在又不是天玄宗的弟子!”
白山忽輕笑,“你用的是天玄宗的道理,靈火是韻兒靈火的亞種,即便時至今日,任何人談起你的時候,從來都避不開天玄宗這三個字!”
“你說你和天玄宗沒有關(guān)系!”
“別假好心了,老頭你準(zhǔn)備宗主不敢干,去當(dāng)講師?”陸玄冷言,“從我道基被廢了那一刻,我就和天玄宗再無什么關(guān)系,說那么好聽的,是不是現(xiàn)在想抱我未來丹帝的大腿?”陸玄忽輕笑。
“你從來都是天玄宗的弟子!”
“放你娘的屁!”陸玄猛然大怒,大聲吼了起來,“當(dāng)初送我上山的是你,趕我下山的也是你!來是你,去也是你,來去全憑你喜好!你要我做的,我哪一樣沒做到,可我呢!”
“我要做的只一樣,你們滿山頭的人反對我!”
“我就是喜歡古韻兒怎么辦!從前是,現(xiàn)在是,以后也是!”
白山大喝,“師徒相戀是禁忌!若是被人知道,我天玄宗千萬年的顏面置于何地!”
“呵呵!”
陸玄仰著脖子,看著高處,“所以我看透了,我不再是你天玄宗的弟子,你那些門規(guī)禁忌什么的又關(guān)我什么事,我只要做我喜歡的?!?br/>
“誰要阻我,我就殺了他?!?br/>
白山冷眼,“要是天下人議論,你豈不是要殺天下人!”
陸玄忽輕笑,別扭著臉,令人難以理解的表情,“為什么不?”
嘭!
陸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猛然間,陸玄周遭一尺,似強(qiáng)壓壓頭,就連空間都出現(xiàn)了絲絲扭曲。
陸玄四肢撐地,頭深垂著,肢體表面溢出了血。
陸玄連忙將一顆印著黑紋的清心丹塞入嘴里,身軀一震,雖有些起伏,但是和這強(qiáng)壓之力還是相差甚遠(yuǎn)。
啪啪啪……
一連串,直接四顆咽了下去。
嘭!
黑氣起伏,從陸玄背部滲了出來。
隱隱之中,一對黑色小翼浮現(xiàn)。
緩緩,陸玄支撐著肢體,竟有些站起來的趨勢。
白山瞪目!
陸玄本是氣之境九段,雖如今是氣之境五段,在白山眼里陸玄可不是一般筑靈境可比,甚至直接把靈壓調(diào)整到只有人靈師大成才能承受的地步。
可是這小鬼吞吃這么多占了惡魔之力的丹藥,身體強(qiáng)度竟險險能抗衡到人靈師大成的程度!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白山只手狠狠地放下來,頃刻間,陸玄整個人被壓倒在了地上!
地面碎裂,從著陸玄身上**流淌出的殷紅漸染了石階。
此刻陸沉早已經(jīng)沒了神氣的模樣,灰頭垢臉的,渾身的骨頭就像是被壓路機(jī)碾過一般。
耷拉著眼,嘴斜歪著,整個人趴在地上像是沒了氣一般。
白山冷眼,看著陸玄這般,亦是難以接受!
陸玄是白山送上山的,也是白山親自提溜著這小子去拜師的,甚至不顧那些老不死的職責(zé),直接把陸玄提升到宗門傳承的地步!
可是……
陸玄不需要這些!
白山一生浮萍,無父無母,無妻無子,是天玄宗讓他有了根。若是有人膽敢詆毀天玄宗,白山不介意以血還血。
可是六年前,白山送陸玄上山的時候,一聲白胡子爺爺讓白山素以宗門至上的心境出了些波瀾。
要是在管理宗門之外的閑暇之余,有小孩繞著自己大腿,抱著自己親切地叫著爺爺,這倒也不錯!
可是偏偏這個小孩要壞天玄宗千萬年的道基,要讓天玄宗的名聲蒙羞……
“出來吧!”白山出聲。
陸萬山從院子里陰暗的角落走了出來,看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還留著血的陸玄,對著白山作了一揖,“多謝手下留情!”
“陸玄依舊是天玄宗的弟子,而陸家和慕容家的親事也要必然進(jìn)行!”白山冷言。
陸萬山拜了拜,“遵命,師尊!”
莞爾,院里就只剩下兩人。
月光清淺,陸萬山挺著肚子,仰倒在石階上,
忽,陸萬山輕哼道,“別裝蒜了!你那點小把戲在我面前沒一點用的!”
倏忽,陸玄身子動了動,滿身血污地坐了起來。
白山小施以懲,自是不會上了陸玄的經(jīng)脈和骨頭,頂多是皮肉傷受點罪。
“老頭,你剛才叫那白胡子老頭師尊?”陸玄問道。
陸萬山點了點頭,“沒錯,當(dāng)初也是師尊親自送我上的山。而你……”
“十六年前,為躲藏天神視察,就是在天玄山上生了你,你睜眼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我,也不是你娘親,正是這個剛從弄婆手里接過你的白胡子老頭。”
“那個時候你還沒什么意識,只會揪著師尊的胡子哭喊,當(dāng)時還揪了兩三根,惹滿屋子的人笑話!”說到此,陸萬山竟然笑了起來。
忽,陸萬山轉(zhuǎn)頭看著陸玄,“當(dāng)初炫神下界,錯手誤殺了霓裳,是師尊擋在天兵天將的面前。要不是天玄宗匿藏了你的存在,你絕不可能會活,我也必將跟著霓裳去死!”
“小子,你給我記清楚了,天玄宗是我們家的恩人,你要是膽敢做出有損天玄宗的事,我……絕不可能放過你!”
見著陸萬山要走,陸玄連忙站了起來,“那你之前還說要我親自去說,去了了這門親!”
陸萬山背對著陸玄,頓了頓,“你喜歡什么人我不管,是姓慕容也好,姓貓姓狗也好,但你你只能拖,不能做!”
“為什么!”陸玄大喊。
可是陸萬山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