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蒼卓并沒有回卓王府而是和云戈一起回了將軍府,有云戈帶著小廝也不敢把人攔在門外,兩人一齊去見了蕭老夫人。
蕭老夫人雖然冷著一張臉卻也沒將龍蒼卓趕回去,還同意他留下來吃晚飯。晚飯期間,蕭老夫人偷偷瞄了龍蒼卓幾眼,實在很難將云戈講得故事里的人和眼前的人聯系到一起。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龍蒼卓長得十分俊美卻又不失男子的霸氣和凌然,這一點讓她想起了自己英年早逝的兒子蕭義天。傷感的同時對龍蒼卓的態(tài)度也好了許多。
于是乎,卓王的求妻之路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回到卓王府,龍蒼卓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細細回味了一遍,然后,他茫然了。既然云戈不是因為想回去才拒絕婚事,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悶頭想了半天,才回憶起一個細節(jié),云戈說她們那邊的人都是一夫一妻制,如果男人娶多了媳婦兒是要坐牢的。這下他似乎有些明白云戈的擔心,不禁輕笑出來,看來不只是他一個人霸道,某個女人也很霸道呢!
他這輩子,還真沒打算娶云戈以外的女人,就算將來他繼承了皇位,他也要為云戈開辟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局面,即使這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
夜色正濃,將軍府中,云戈在床上枕著胳膊出神,一個細微開門的聲響傳進耳里,她凝了凝眉,閉上眼睛假寐。
一個黑色勁裝的女人偷偷潛進來,她先四處打量了一下,緩緩走到床邊,看到床上呼吸均勻的人兒眼睛亮了亮,嘴里喃喃輕語:“真像啊?!?br/>
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手不由自主地伸到云戈的臉頰上,似想去摸一摸那章瑩潤秀麗的小臉兒。快觸到的時候,云戈猛然睜開眼睛,從床上翻身下來,一個擒拿手將來人制住。
黑衣女子驚訝了片刻,轉頭看向云戈的眸子里卻溢滿了驚艷,不禁夸贊出口:“小王爺,好身手?!?br/>
小王爺?云戈皺眉,這天兒雖然黑了些,但總不至于將她一個貨真價實的女人看成男人吧!
難道這女子腦子有問題?
黑衣女子絲毫沒注意到云戈看她已經變成了一種很詭異的眼神,動了動被云戈扭著的手肘:“小王爺,您就打算這樣一直擒著屬下么?”
云戈猶豫了一下,將她放開,打了一個哈欠道:“我不是什么王爺,你要是走錯地方的話,最好趁我沒生氣之前離開這里。”
那女子卻突然單膝跪地朝著云戈行了一個君臣之禮。
“小王爺,屬下確定自己沒有找錯地方。您快跟屬下走一趟吧,南泉將軍已經恭候多時。”
云戈越聽越迷糊,什么小王爺,什么南泉將軍。“我真的不是你們找的人,你快起來,哪來的回哪兒去吧。今晚的事兒我就不跟你計較了?!?br/>
奈何黑衣女子執(zhí)著得很,一直在地上跪著不肯起來:“小王爺,您要是不跟屬下回去,我就不起來?!?br/>
云戈默默瞧了她一眼,揮揮手:“你愿意跪就跪吧?!闭媸枪质绿焯煊?,今天格外多呀!
她重新躺回床上,但屋內跪著一個陌生人想睡也睡不著,她揉揉額角從床上坐起來。
“你先起來吧。既然你說你找的就是我,那你就好好跟我說說為什么找我,又是誰讓你來找我的?”
詢問之下,云戈才了解到,這個人是青洛名將南泉將軍的屬下,此次奉南泉將軍之命來找她。至于小王爺的身份,云戈也大概明白了些。她的娘親曾經是青洛國的皇太女,她又是風清若唯一的孩子,自然世襲了王位。
只是這個南泉將軍為什么要找她呢?云戈摸摸下巴,果真像黑衣女子所說,南泉是娘親生前的心腹,此次是來迎接她回青洛國?
她瞧了一眼黑衣女子,揮手道:“你說的話我并不全信,你先回去吧,告訴你們那個南泉將軍真要請人是該光明正大而不是三更半夜?jié)撊雱e人的閨房?!?br/>
黑衣女子張了張口還想說什么被云戈打斷,只好先回去稟告自家將軍。臨走時又不甘心地替自家將軍辯解一句:“將軍之所以讓如月半夜來探訪也是怕暴露了小王爺您的行蹤?!币狼嗦鍑粌H是他們在找小王爺,皇上的人也在找。
要是讓她們找到,小王爺就危險了。
黑衣女子走后,幽夜從黑暗中走來,云戈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剛才一直在外面守著,一旦那女子對她不利,幽夜便會出手。
”依你看,那女人的話可信么?”
幽夜靠在門框上想了想,淡淡道:“一半一半,可能那個南泉將軍真的是你娘親的心腹。但也可能恰恰相反?!闭檬窍胍粼聘甑娜?。
云戈白他一眼,說了等于沒說!
不過她能感覺到剛才的黑衣女子確實對自己沒有惡意,也不像是再說謊。再看吧,想必那個南泉將軍很快就會親自找上門來,到時候再判斷是敵是友。
只是云戈有些不明白,她在將軍府生活了十八年青洛國的人都沒來找過她,為什么突然就來了?聽那女子的語氣,好像還不止她們一批人在找她。
“難道青洛國出事了?”
幽夜點點頭,前不久從青洛執(zhí)行任務回來的殺手確實告訴過他,青洛國近期政局似乎不穩(wěn),青洛女王近來身體違和,她的大女兒和小女兒內斗得厲害。整個朝堂動蕩不安。
南泉將軍若真是鳳清若的人怕是想趁著她們兩虎相斗的時候將云戈扶上位。若不是,就是來殺云戈滅口的。
該來的總會來的,云戈摸摸下巴,青洛國她本來也打算好好查一下當年的事情,既然他們先找上門來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怕青洛國其他勢力對云戈不利,這一夜,幽夜在云戈房外守了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果然有人迫不及待地來拜訪將軍府,云戈并沒有讓人驚動蕭老夫人,只是將人請到了她的青竹小院。
翻修后的青竹小院別具有一種風格,說不上華麗卻舒適宜人。云戈和幽夜等在亭子下,悠悠地喝著茶水。
一個身子挺拔,長相秀麗的女子隨著下人而來,她披著一襲暗紅色的披風,頭發(fā)像男子一般豎起,讓清麗的容顏多了幾分男子的俊氣和豪爽。
看到亭子中的云戈,她微微怔了怔,果然和如月說的一樣,太像了。等走到跟前時更加篤定眼前的女子便是她們要找的人。
她掀開身后的披風,雙手抱拳,單膝跪地,向著云戈行禮:“臣南泉,參見小王爺。”她暗暗嘆一口氣,如果清若皇太女還活著的話,眼前的就不僅僅是王爺了,至少是太女。
“南泉將軍這是做什么?”云戈只是拿余光瞥了她一眼,言下之意,她不過是將軍府一個小小的嫡女小姐,可擔不起如此大禮。
她承認她很欣賞這個南泉將軍,可云戈并不稀罕她口中小王爺的身份。她也不是呼之則來,揮著即去的人。
說白了,這些人早干嘛去了。還在蕭云戈受苦的時候她們怎么不出現,現在出來不過是想利用她來控制整個青洛的局勢罷了。
云戈不討厭合作,卻恨透了被人利用。
南泉秀麗的神色僵了僵,但很快恢復如常,從懷里掏出一塊兒玉色的吊墜兒交到云戈手上。
云戈接過玉墜兒,小巧的碧玉上雕刻著一個小像,樣子秀麗可人和云戈有七八分相似,想來應該是她娘親鳳清若的小像,她用手輕輕扶了扶那眉眼,淡淡道:“南泉將軍請起吧?!?br/>
女人的小像是很私人的東西,除了愛人和最親近的朋友一般不會輕易送給旁人,南泉將軍能拿出這樣一件兒東西足夠證明她的身份,至于她的立場卻是有待考察。
“南泉將軍此次親自來天龍國,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云戈淡然地飲了一口茶,這種淡然和淡定讓南泉都抹了一把汗。
但到底是久經沙場,成熟老練的名將,她正了正神色:“下官這次來是專門接小王爺回國的。還請小王爺早些跟下官回去?!?br/>
云戈挑了挑眉:“哦~你倒說出幾個我回去的理由來聽聽?!彼植皇侨龤q小孩兒,不可能誰說帶她走她就跟誰走。
南泉看了一眼旁坐的幽夜,彎彎的柳黛眉染上幾分猶豫,顧慮著沒有立馬開口。
“不礙事,你說吧?!?br/>
雖然和幽夜之間發(fā)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云戈并沒有將他當作過外人。貼身保鏢自然要貼身護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