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br/>
任初雪的臉色更紅了。
這個男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穆辰星俊朗的面容上浮現(xiàn)一抹尷尬,心里暗自咒罵了一句,文琪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也不打聽清楚就來匯報,這下好了,不但惹得任初雪不開心,還害她掉眼淚。
“那個,初雪,對不起,是文琪來報,我才誤以為是你懷孕了?!?br/>
穆辰星趕緊誠懇的道歉,緊接著他又舉起手指,對天發(fā)誓道,“我發(fā)誓,我沒有其他的女人,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若是有違此誓,我一定天打......”
話音未落,任初雪已經(jīng)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誓是可以隨便亂發(fā)的嘛,你不要亂說話?!?br/>
她是不信這個的,但是,她不想聽到他發(fā)毒誓,萬一呢,萬一有一天,她走了,余生,他要怎么度過,當(dāng)一輩子孤家寡人嗎?
這不現(xiàn)實,他的身后還有整個穆家,即使他想,穆家的人也不會允許他這么做。
到時候他被迫另娶,這誓言萬一成真了呢。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短命,不然她不是白費(fèi)力氣救他了。
穆辰星伸手握住她的柔夷,緊緊的握在手心中,言辭懇切的說道,“初雪,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此生,我定不會負(fù)你。”
任初雪抬起眼瞼,凝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心里莫名的一陣心塞,她是多想也給他一個承諾,可是她不能,因為她怕自己做不到。
系統(tǒng)君說過,它在逐漸的修復(fù),一旦有一天,系統(tǒng)全面恢復(fù),是走是留就不是她說了算。
她一走,原主的身體會直接宣告死亡。
她如果給了他承諾,余生,他該怎么辦。
任初雪的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穆辰星哭靈的場景。
到處都是瘆人的白幡,空曠的大廳中只有他孤單的背影。
那畫面太過凄涼,莫名的叫人揪心。
想著想著,她的眼淚控制不住的跟著往下流。
一個想法猝不及防的涌上她的心頭。
她是不是該為他生個孩子,若是有了孩子,將來就算她不在了,至少還有孩子陪著他。
他也不至于形單影只。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萬一他將來再娶,小老婆對她的孩子不好,那該怎么辦?
也不是她故意將人心看得那么壞,誰叫她看得電視連續(xù)劇都是這么演的,十個后媽九個壞。
她的念頭一起,小蘿莉立刻接收到了信息,
冷不丁的,小蘿莉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
“我說任初雪,你腦子里都想得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電視那不都是演的,演的你知不知道,那都是假的,再說了,穆家是什么人家,你們的孩子就是下一任家主,還能叫人欺負(fù)了去?!?br/>
還不待任初雪說話,小蘿莉又接著說道,“你可別忘了,你來這里是體驗的,你還真想給他生孩子啊,這里的醫(yī)療水平這么差,生孩子就好像過鬼門關(guān),萬一有個意外,我可救不了你,你三思啊?!?br/>
小蘿莉善意的提醒她,在古代,根本沒有剖腹產(chǎn),都是平產(chǎn)。也沒有體檢什么的,胎兒好不好的先不論,生孩子的時候,要是胎位不正就很容易難產(chǎn),一旦出現(xiàn)大出血的情況,饒是穆家是醫(yī)術(shù)世家也未必能救得了她。
任初雪聞言,內(nèi)心開始膠著起來,誰都怕死,她也不例外,雖然小蘿莉說的情況未必會出現(xiàn),但是誰又能提前知道結(jié)果,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的真的一語成讖,那她該怎么辦。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沒說話的穆辰星,抬起手來,動作輕柔的擦拭掉她的淚痕。
“初雪,你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落淚了,是我說錯話了嗎?”
任初雪搖搖頭,“不是,是我自己的問題?!?br/>
她要怎么回答這個問題,總不能說自己想象力太豐富,想到自己死了,他哭靈,又想到自己難產(chǎn),把自己整掛了,然后他另娶了小老婆,小老婆還虐待她兒子。
他八成會當(dāng)她發(fā)神經(jīng)吧,哪有人這樣詛咒自己的。
任初雪忽然正了正面色,仰起頭來直視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試探的問道,“穆辰星,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怎么樣?。俊?br/>
“別胡說,你怎么會不在呢,假如有一天你真的不在了,我也白發(fā)蒼蒼了,要不了多久,也就隨你去了?!?br/>
頓了頓,穆辰星自嘲的朗聲一笑,“以我的身體,多半走在你前面?!?br/>
“你能不能認(rèn)真的回答我啊,我說的是如果,如果有那么一天呢?”莫名的,她想知道這個答案,雖然這樣的做法很幼稚。
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哪怕他真的愛她,誰又能保證他會愛她一輩子呢。
“那我就專心研究醫(yī)術(shù),待在這星河苑,閉門不出?!?br/>
“傻子,你好歹再娶個老婆唄,一個人多寂寞?!?br/>
穆辰星微微一笑,“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此生只有一個妻子?!?br/>
任初雪聞言,默默的嘆了口氣,這男人還真是死心眼,他對原主的感情太深了,如果他愛的那個人是她,該有多好啊。
穆辰星看著她那張精致的小臉一變再變,一會開心,一會糾結(jié),一會落寞的,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都說女人善變,他今天算是見識了,不是善變,是瞬息萬變。
“對了,初雪,你今天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么事,剛才一打岔,我都忘了問正事了?!?br/>
說起這事,任初雪頓時又揚(yáng)起了笑容,她笑瞇瞇的從懷里拿出一個竹筒,遞到他的面前,神秘兮兮的說道,“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br/>
穆辰星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竹筒,心里大致有了猜測,他打開瓶塞,小心翼翼的將竹筒里的東西倒在手掌心上。
一張沾滿了粘稠液體的面膜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他滿臉好奇的拿起手中的那張面膜,一個鼻子,兩個眼睛,一張嘴巴,就好像一張人臉?biāo)频摹?br/>
“這就是你說的面膜?”
“對啊,你試試。”
任初雪不由分說,拿起那張面膜就貼在了他的臉上。
穆辰星只感覺一陣冰涼舒適,那張面膜已經(jīng)完全貼合在他的臉上。
他從來沒有貼過面膜,深怕這張面膜會掉,趕緊的仰面朝上。
任初雪見狀,噗嗤一聲笑,調(diào)侃道,“放輕松,面膜不會掉的啦,你正常坐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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