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將軍其實早就能猜到這一點了,金陵玉對澹鈺的心思那么明顯,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
從小習武的她怎么可能會輕易被人射中?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她是為了替別人擋箭才會如此,那個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雖然心中對這四皇子有點怨懟,但他也知道這是金陵玉自愿為之,再加上澹鈺又是皇家人,他沉沉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殿下言重了,保護皇家人本就是為人臣子的職責,小女只是做了她應該做的事情,殿下無需自責?!?br/>
平平淡淡的話語,看似不埋怨,但澹鈺也能想到南疆將軍只怕早就在心里罵死他了。
他心中越發(fā)后悔起來,聲音中也多了幾分懇切,“此事的確是被我所連累,我的武藝不是很好,所以金姑娘常常要分心來保護我,自然耽誤了她的時間,更是給她帶來了這么大的傷害,我心里真的很過意不去?!?br/>
南疆將軍臉色微微一變,又很快恢復平常,“微臣剛才已經(jīng)說了,殿下無需自責,相信棱玉心中也并沒有責怪殿下,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讓棱玉好起來,這樣臣就放心了?!?br/>
“將軍放心,我這就讓宮里的太醫(yī)馬上過來,一定會盡全力給金姑娘救治!”
見澹鈺還在跪著,南疆將軍趕忙過去把他扶了起來,“殿下快快請起,您這樣真是折煞微臣了,您是君微臣是臣,您怎么能朝著微臣下跪呢!”
澹鈺原本還想繼續(xù)跪下去,可是南疆將軍執(zhí)意讓他起來,他沒有辦法只好站了起來,可臉上的愧疚自責并沒有減少半分。
這樣讓南疆將軍的心里好受了一點,至少女兒的心意沒有被人無視,這也就夠了。
“??!”房間里突然傳來金陵玉撕心裂肺的叫聲,外面的兩個男人相視一眼,一起沖了進去,南疆將軍沖在了最前面。
“這是怎么了?她怎么叫的這么痛苦?太醫(yī),你到底能不能救!”他沒好氣地吼了一句。
澹鈺也是一臉著急,他皺了皺眉,“太醫(yī),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金姑娘可還好???”
良久,太醫(yī)總算是出來了,只是他的手上滿是鮮血,還不停地往下流,南疆將軍和澹鈺臉色大變,紛紛走上前去。
“殿下,將軍,臣剛剛把金姑娘胸口的箭取了出來,但是血一直止不住,現(xiàn)在金姑娘的情況有些危險,如果一直止不住血的話,怕是有性命之憂?。 ?br/>
太醫(yī)眉頭緊緊皺著,他也沒想到金陵玉的情況居然會嚴重到這個程度,他想盡了辦法就是止不住血,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從哪里下手了。
聞言,南疆將軍臉色一白,差點有些站不住,“這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性命之憂?你不是答應了我會盡力救治的嗎?結(jié)果就是這個結(jié)果?”
此時的南疆將軍非常的暴躁,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淡定謙和,如果不是澹鈺一直在拉著他,只怕他就要沖上前去了。
“太醫(yī),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澹鈺語氣沉沉,目光里滿是擔心和沉重。
太醫(yī)沉沉嘆了口氣,“目前最重要的是止血,但是現(xiàn)在看來有些困難,微臣已經(jīng)用了各種方法和藥,但是都沒有什么效果?!?br/>
南疆將軍突然眼睛一亮,“這次從邊關回來我?guī)狭俗詈玫慕鸠徦?,可以試一試這個藥,這藥的藥性特別厲害,說不定能有效果。”
太醫(yī)連忙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還請將軍盡快把金瘡藥拿過來,微臣也好盡快為金姑娘救治,只是效果如何微臣也不敢說?!?br/>
現(xiàn)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南疆將軍連忙吩咐管家過去把金瘡藥取了過來,交給了太醫(yī)。
眼看著太醫(yī)再一次進去,他和澹鈺又憂心忡忡地等在了外面。
澹臺肆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他微微蹙眉,心中多少猜到了幾分,只怕金陵玉的情況有些不太好,否則南疆將軍怎么會是這個表情。
“微臣參見王爺!”“參見皇叔!”一看到澹臺肆過來了,澹鈺和南疆將軍連忙行禮。
抬了抬手讓他們起來,澹臺肆看了一眼金陵玉的房間,“將軍,金姑娘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了?太醫(yī)可來了?”
“啟稟王爺,太醫(yī)已經(jīng)過來了,只是……只是棱玉的情況有些不太好,太醫(yī)剛才剛把箭取了出來,但是血一直止不住,老臣剛剛把從邊關帶來的金瘡藥送了過去,太醫(yī)還在救治,效果如何微臣也不知道?!蹦辖畬④姺路鹄狭撕芏啵樕弦脖M是擔憂和沉重。
澹臺肆輕輕點了點頭,沉沉道,“本王相信吉人自有天相,金姑娘一定會轉(zhuǎn)危為安的,將軍也不用過度擔心,說不定會有好結(jié)果呢?”
南疆將軍勉強笑了笑,他現(xiàn)在的心中很是忐忑,就怕太醫(yī)出來說金陵玉情況不好。
金陵玉是他最自豪的女兒,也是最像他的女兒,他對這個嫡女抱有很大的期待,也是真心疼愛,自然不希望她觸出任何差錯。
“皇叔所言有理,將軍切莫灰心,金姑娘肯定會沒事的?!卞b曇苍谝慌园参康?。
南疆將軍勉強冷靜了一下,太醫(yī)就出來了,臉色依舊很是沉重,他心里突然涌起來一抹不祥的預感,該不會是金陵玉那里又出問題了吧?
“太醫(yī),小女情況如何啊?血可有止住?。俊彼话焉锨白プ×颂t(yī)的手,臉色急切。
太醫(yī)沉沉嘆了口氣,再一次搖了搖頭,“還是沒有任何的效果,血還是止不住,再這樣下去,一切真是不好說??!”
“什么?怎么還會這樣呢?”南疆將軍不敢相信,“我的金瘡藥一點效果都沒有?”
“微臣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但是一點效果都沒有?!碧t(yī)也很是無奈,他只是不停搖頭。
澹鈺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半天都沒有舒展開來。
澹臺肆微微挑了挑眉,“所以只要想辦法讓金姑娘止了血,那么她就能脫離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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