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武鎮(zhèn)鎮(zhèn)府后院,鎮(zhèn)長徐萬有一臉愜意的坐在搖椅上,偶爾從旁邊的石桌上拿一片橘子塞進嘴里,美美的咀嚼幾下,然后咽下去,瞇著眼睛回味著那一抹酸甜,這小日子過的不要太爽??!
此時,這座院子里除了徐萬有這個主人之外,石椅上還坐著蘇武鎮(zhèn)最高軍事長官孟珙以及錦衣衛(wèi)指揮使馮文瀚,而在這三人身前,則恭敬的站著兩位神色不一的人。
“這事還真是巧了!”孟珙笑嘻嘻的抿了口茶,望了望面前站著的兩人,又看了一眼身邊的馮文瀚,道,“正好趕上趟了!”
孟珙今天純粹是來做客的,沒想到會遇上這種事。
先是馮文瀚帶著一人上門,說是接到密報,要跟兩人商量一下,等他說完具體內(nèi)容后,另一個人也跟著上門,也是說得到一份情報要報與徐鎮(zhèn)長知曉,結(jié)果一說出來,幾人就發(fā)現(xiàn),這兩撥人馬所說的是同一件事。
馮文瀚所帶來的人自然就是赤龍光的手下,而后一人則是蘇武鎮(zhèn)鎮(zhèn)府警察科長董資,也就是高玉鎖管家所結(jié)交的董科長。
“嘿嘿,早就知道這幫跳梁絕不會老實,沒想到他們的動作這么快!只可惜,偷雞不成蝕把米!”孟珙放下茶杯,笑道。
“這也很正常,他們?nèi)绻恢北颈痉址值?,我才覺得不正常呢!”徐萬有直起了身子,向董資擺了擺手道:“你做的很好,本官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諾!”董資知道接下來的談話不是他應(yīng)該聽的,趕忙躬身而退。
“你也下去吧!待我向你家主人問好!”馮文瀚也跟著讓赤龍家的管家回去。
“是,那小的就告退了!”分別向在座三人行了一禮,這個青年管家也識趣的退了出去。
待兩人走后,院中只剩下蘇武鎮(zhèn)的三巨頭,徐萬有笑道:“我比較好奇的是,他們的船是從哪兒來的?從蘇武鎮(zhèn)到文龍島炮臺這一路上,我們來來往往的船只可謂川流不息,沿岸幾乎完全處于我們的監(jiān)控下,自己覓地造船幾乎不可能隱藏的住,那他們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弄來一艘船的?我可沒接到有人報案,說丟了船?!?br/>
孟珙沒有吭聲,這事又不歸他管,而是將目光對準(zhǔn)馮文瀚。
要說三人中,實職差遣,當(dāng)屬馮文瀚這個錦衣衛(wèi)指揮使最高,但孟珙的品級卻是和他一樣,都是從三品參將軍銜,而徐萬有的差遣和品級都低于兩人,但他卻是蘇武鎮(zhèn)主官,名以上的本地一哥,這就造成了三人之間的奇特的平級關(guān)系。
這也只有重文輕武的朝代才會出現(xiàn)的狀況,如今的華夏卻并非如此,而是官銜實在太過混亂,銜、職不匹配,幾乎成了大眾現(xiàn)象,所以才顯得亂糟糟的。
馮文瀚皺了皺眉,他也不知道這些人的船是從哪兒來的,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他的失職。
“具體情況,錦衣衛(wèi)暫時還不清楚!”馮文瀚想了想,道,“在下游沿岸私設(shè)船廠造船卻是不可能,所以他們的船得到的途徑只有兩種!”
“哪兩種?”孟珙好奇的問道,要知道,他可是只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第一,我們內(nèi)部出現(xiàn)了敗類!私自將船賣給了他們,并且沒有向我們通報一聲!”說到這里,馮文瀚眼中寒光一閃,顯然動了殺機。
“那第二種呢?”孟珙急忙問道。
這第一種正是他想到的。
“第二,船還是他們自己造的,但船廠并不是在下游,而是設(shè)在蘇武鎮(zhèn)的上游!”馮文瀚瞇著雙眼說道。
“上游?!”孟珙驚道。
徐萬有聞言,也是皺了皺眉,陷入沉思。
“上游!如果在上游,那他們的船是如何通過咱們蘇武鎮(zhèn)的?”孟珙有些不相信。
“可以的,只要夜間行船就可以!”給出解釋的是徐萬有。
“可是夜間行船,如果不掌燈的話,那太危險了,如果掌燈,那么很快就會被我們水上巡邏人員發(fā)現(xiàn)!”孟珙反駁道。
“呵呵…孟指揮使!這些巡邏人員中,有一部分是本地招募的仆從軍吧?”馮文瀚說道。
“你什么意思?”孟珙臉色冷了下來,問道。
本來水上巡邏隊是不會用本地人的,沒奈何,這份差事確實辛苦,特別是晚上巡邏,正兒八經(jīng)的華夏大兵是不樂意干的,以前是沒辦法,現(xiàn)在不是有了仆從軍嗎?
但由森林土著組成的仆從軍實在爛泥扶不上墻,無組織無紀(jì)律,只適合嚇唬人,于是,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wù)就交給了一部分經(jīng)過考驗的本地仆從軍。
而這件事是黃得功走后才施行的,也就是說,是他孟珙同意的,現(xiàn)在馮文瀚拿這個說事,不是打他臉嗎?
“在下只是就事論事!”馮文瀚面無表情的說道。
孟珙聞言一滯,不好再說什么,因為他也沒辦法保證,他的手下就一定沒問題。
但沒反駁,并不代表孟珙就認(rèn)慫了,臉色依舊不好看,如果事后證明他的屬下沒問題,這個場子,他肯定還會找回來的!
沒辦法,護犢子幾乎成了軍方傳統(tǒng)了。
至于說錦衣衛(wèi)也是屬于軍方系統(tǒng)?不好意思,他孟珙一介粗人,不知道這茬!而且華夏的錦衣衛(wèi)可沒有大明的錦衣衛(wèi)那么如狼似虎,孟珙才不怕呢!
眼看兩人就要鬧僵,徐萬有趕忙出來打圓場,道:“這件事還沒個定論,只是猜測而已,還是先派人仔細查清楚,等到真相大白之時,一切照章辦理,該怎么樣就怎么樣!二位看這樣可行?”
“可!”馮文瀚回答的簡單明了,就一個字。
“我也沒意見!”孟珙同意道,“但我也會派人去查,也好為馮指揮使分擔(dān)些壓力!”
“隨你!”馮文瀚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徑直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起茶來。
他這個態(tài)度,直讓孟珙一拳打在棉花上,鼻子都快氣歪了,重重的哼了一聲,向徐萬有拱了拱手,順手拿了個橘子,起身離開了鎮(zhèn)府。
徐萬有無語的還了一禮,這時,馮文瀚亦站起身來,道:“如此,我也該著手辦事了,告辭!”
望了一眼大門的方向,徐萬有搖頭苦笑一聲,喃喃道:“都是明白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