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霧繚繞的高山,腳底下是水氣蒸騰的瀑布,兩個黑衣人迎著夕陽久久不語。
等到最后一道晚霞隨著皓月的升起而消失,其中一個也失去了耐性開口說道:
“差不多了!開始吧!”
另外一個黑衣人也不回答,直接就運起周身靈氣。隨著大范圍的靈氣被吸納一空,他的兩只手掌上開始變得透明,最終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只見黑衣人雙手往前伸探,就如同拉開帷幕一般用力的往一邊拉扯。而此時另外的那個黑衣人如出一轍,同樣用雙手往另外一邊用力扯開。
兩個人怪異的舉動就如同要把眼前的空間撕裂一般。隨著越來越多的靈力注入,眼前美好的夜色竟然真的出現(xiàn)了一道彎彎曲曲的裂痕。
這條裂痕在天空之中把月亮分割成兩邊,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變得大。從剛剛只一條細線,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不多變成了一指寬。
這一指寬的細小縫隙剛剛出現(xiàn),大量的虛空亂刃就如同風暴一般往下方飛速劈砍過來。
這些亂刃可不同于平時那些修仙者的劍刃或許風刃,看著一道亂刃將底下那整個山頭都被硬生生削去一半,兩個黑衣人也各吐了一口鮮血向后飛倒出去。
“老鬼,算了吧,是不可為啊!也許這就是命!”
兩個黑衣人還以為利用那顆神秘珠子把修為都恢復了過來就能撕開這屏障,沒想到撕開是撕開了,那些亂刃卻是更加的恐怖。
“不!我們還有機會!還有天機盤!我不會放棄!不會放棄……”
另外一個黑衣人歇斯底里的對著天空吼叫。
“你以為就靠那個小子就能在七派中找齊天機牌?
你看看自從你把第一塊天機牌給了那個小子,他有去過神醫(yī)閣?有去過水榭花都?
劍閣他到去了,可是卻把自己搞成了過街老鼠!哎……算了吧,消停一點吧。我現(xiàn)在只想著能把剩下的日子過舒坦了就謝天謝地了。
就是可以了我天魔宗上下那些弟子了,為了這次嘗試,我可是把所有弟子都吸個了干凈,現(xiàn)在我可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你還好,至少現(xiàn)在你還有一個書院……”
那個黑衣人絮絮叨叨的,這些話仿佛是對著自己說的一般。
“臭小子!老夫當初就不該把天機牌交給他!
還以為他即是水榭花都的姑爺,又是神醫(yī)閣百里玄奇的徒弟,后來又得知她跟云渺宗也有瓜葛,起碼這天機牌最少就能一半在手。
不行!現(xiàn)在秦霸天要殺他,我得護著!最不濟合我們兩人之力把秦霸天給殺了!”
這個黑衣人一臉陰厲,決然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而隨著兩個人的對話,他們的身份也最終孵出水面。
天魔宗的仇斷魂,九星學院的老院長孔雀子。這兩個家伙可謂是隱藏得最深的boss了。如果阿驢和云曉星在這里肯定可以認出,欺騙與偷襲的與他們其中一個脫不了干系。
“算了吧,剛才你不早說?,F(xiàn)在你覺得我們兩個還能是煉化了神秘珠子秦霸天的對手?”
仇斷魂看著天上那輪明月,回想起當初走上這條不歸路時的情景……
那是一個初秋陽光明媚的上午,學院的通知已經(jīng)下來了。這次將挑選一百名學生對陸地外的一個無名小島進行探索。
這次探索的島嶼學院分到了三個,最小的一個就從學院的學生里來挑選。這個消息一下達,仇斷魂和孔雀子兩個人都興奮了好幾天。這可是他們在炎黃大陸揚名露臉的好機會。
意外并不是發(fā)生在這次島嶼探索中,這次學生集體的探險雖然說不是一帆風順,期間許多未知名的妖獸和險地都帶來了很多的麻煩,也因此死了好幾個同窗。
但是其中仇斷魂和孔雀子兩人卻表現(xiàn)的最為優(yōu)異,如果不出現(xiàn)其他情況的話,他們兩人有一個就會升任為學院的教習,而另外一個就算離開學院也會成為其他門派爭相搶奪的人才,也因此他們兩都是暗暗的較勁。
故事就發(fā)生在從海外回程的第一個夜晚,當時眾人都在不斷的往回趕路,在這無盡海上除了已知的那些陸地島嶼外,其余的別說是礁石了,連一巴掌可以歇腳的地方都沒有。
所有人連夜趕路都已經(jīng)是疲憊不堪,這時候偏偏屋漏又遭連夜雨,剛剛還風平浪靜的海上突然就刮起了大風。
這一場大風直接導致好幾個師兄弟妹被卷入海中,而這里面就有奮而救人的仇斷魂和孔雀子。等到風暴過后,當他們兩個醒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身處在一處先人的墓穴遺址中。
兩人互相攙扶起身后,才回神打量著這個未知的空間。其實他們兩個并沒有來得及過多的大量四周,前方石臺上的四件物品就已經(jīng)徹底把他們的心神都勾走了。
三塊玉簡與一個類似圓盤的物體散發(fā)著微弱的光亮。相對于玉簡,那個圓盤看起來更加古樸,價值好似更大一些。
此時孔雀子先開口了。
“我們這是因禍得福了,今天這三件異寶你得其三我選其一,圓盤歸我玉簡歸你,如何?”
孔雀子一下子就看出那個圓盤恐怕也不是這墓穴之中原有之物,之所以先定下基調,就是看準了仇斷魂為人較為木訥看能否僥幸誆騙于他。
果不其然,以為占了便宜的仇斷魂連聲道謝,就一把抓過了三枚玉簡。
第一塊玉簡上面刻寫著《煉魂決》三字,第二塊玉簡上刻寫的是《化魂決》,想必這兩塊應該是兩套絕頂?shù)墓Ψā6谌龎K卻是刻寫著《虛實慨述》四個大字。
仇斷魂很滿意,他對這兩套功法極為期待。而這時的孔雀子卻是想一把抓過圓盤,但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整個人彈飛出去。
一連試了多少幾次,孔雀子就被摔了多少次。知道事不可為,他又再次打起了玉簡的注意。
仇斷魂是個憨厚之人,見到孔雀子這般狼狽,竟然率先提出要與之分享玉簡。心眼頗多的孔雀子也不客氣,一下子就把那塊《煉魂決》給先挑走了。
煉魂與化魂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孔雀子就意識到這“化”字的不同。他從這一字之差就看出,要修煉這化魂決恐怕是需要外物支持的。
所以他就先下手為強挑走了那塊煉魂決的玉簡。仇斷魂并不覺得有何區(qū)別,雖然兩人如今存在著競爭關系,但是他一直就覺得這樣光明磊落的相較量并不存在著私人恩怨。
于是乎,這最后的一塊玉簡就被他們兩個共同打了開來。也就是因為這第三塊玉簡,為他們兩個打開了一幅全新的視野。
原來,炎黃大陸就是一顆較大的星球,而這顆星球外圍不知道被誰布下了一個陣法,讓人只可進不可出。
而這個墓穴的主人就是在很久之前被人追殺然后意外潛逃到這里的。可是等到他發(fā)現(xiàn)無論他用什么辦法也無法離開后就徹底絕望了。
在他的生命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終于找到了一種可以離開的辦法,那就是利用意外來到這個星球的一件空間靈器。這件靈器就像圓盤,只是可惜這個靈器卻是在他生命盡頭的時候才出現(xiàn)。
所以無能為力的墓穴主人把這一切自己的猜想與認知都記錄在這塊玉簡里,希望有一天后來人能把他的遺體帶回故鄉(xiāng)。
“原來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難道說這個圓盤就是玉簡上所說的那個可以打開空間壁障的靈器!”
孔雀子一下子就意識到石臺上方的那個發(fā)著微光的圓盤。
在看完玉簡后,仇斷魂和孔雀子兩個對于外面世界的向往之情那是難以言表的。
“一定是了!但是現(xiàn)在以我們的修為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只有修煉了這位大能留下來的功法才有機會動用這件空間靈器?!?br/>
于是仇斷魂和孔雀子最終還是離開了這里,并且約定這個墓穴作為兩個人之間的秘密,發(fā)誓不再傳入第三個人耳中。等二十年后功法各有所成后就再相約再來拿取那個圓盤。
由于功法的原因,仇斷魂要想修煉化魂決就必須用大量的人類或者妖獸的魂魄作為能量源,所以仇斷魂最終也只能只身前往草原自成一派。
而孔雀子由于修煉的是煉魂決,并不需要其他魂魄來作為營養(yǎng)就能自固神魂,所以憑借著越來越高的修為,很快就在學院嶄露頭角。
二十年的時間很快就一閃而過,兩人再次來到海外的墓穴里拿取天機盤。
可是意外再次的發(fā)生了,不知是不是功法的緣故,那個天機牌竟然產生了很強的反抗意識,還不等仇斷魂和孔雀子兩個出手,那個有靈性的圓盤一下子就沖上天際逃遁出去。
一路追趕,天機盤直接遁到了九星峰上。就在這時,從后面追來的仇斷魂用盡全身的修行為禁錮此時還想逃遁的天機盤。
后面趕來的孔雀子看到那個圓盤恐怕馬上就要成為仇斷魂的囊中之物,竟然也用盡修為共同作用于天機盤之上。
咔……
突然天機盤一分為八,分別想從四面八方散射逃遁。事已至此,想要完整得天機盤已經(jīng)不可能了。就在這時仇斷魂由于功法的特殊性,分別抽出了八道神魂附著在八塊碎片之上以便日后尋找。
就在剛剛完成神魂附著,那八塊碎片就遁入了虛空。
而就在這一刻,孔雀子拼著性命擋下了其中的一塊,而就是擋的這一下,把孔雀子的九成修為都給擋沒了。
此時仇斷魂發(fā)覺,附著的神魂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無法感知,最后消失不見的位置就停留在七大門派的山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