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不是夜溪推死的,而是那一推,幫他出了最后一口氣。
夜溪進入仙界后見到的幾乎都是全乎人的形象,為何這個是鳥人?
很簡單,被人打出原形了,是一只長嘴白毛鷹。
白毛已經(jīng)不白了,被鮮血染紅,腦袋下只剩下一副空空皮囊,開膛破肚,里頭的東西沒了。
夜溪找了找,沒在周圍找到內(nèi)臟,估計是被吃了。
這是一處沙漠,黃沙漫天??粗車E的干涸程度,那人把內(nèi)臟一吃就走了,扔下鳥人原地等死。這會兒,誰知道人走哪去了,不定進入別的小空間了。
也或者,來了沒多久的?
夜溪起身直直走向相對的方向。
背后鳥人越來越遠(yuǎn),越來越干,忽一下消失了,化為無數(shù)黃點融入沙漠里。
夜溪一直釋放著精神力,自然看到了這一幕,并不驚奇,這里只有沙漠,總會在沙下頭有些什么,比如,吃尸體的蟲子。
之前遇到的殺人游戲要求最后只能活百人,而試煉場的輸贏以殺死的人數(shù)計,殺死一個必須拿到其魔核才算數(shù)。
看似寬容,不想死的躲起來便是。但是!
還有一條沒有列出來的規(guī)矩,最大的規(guī)矩——必須要上頭人看得滿意了。不滿意怎樣?死呀,全死呀。
這種事不是沒有發(fā)生過,任進入試煉場的人想出多少條活命妙計,可惜,最后上頭一句淡淡的——沒盡心,殺了警示。咔嚓,不管活下來的是一百,還是一千一萬,全要死,死透透,甚至魂魄抽出來一點一點的磨碎。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了,一旦進入試煉場,什么都不要想,殺。
在半路上夜溪遇到一個魔,才三階的實力,被放倒了順手搜了把魂,才知道這操蛋的規(guī)矩。
呵呵,還想偷偷懶來著。
那么接下來,遇活殺活,殺幾個,怎么殺,都要講究技巧。
把魂魄轉(zhuǎn)入蓮花煉世爐,夜溪挑出魔核,豆粒點兒大,一點兒都不想吃。
怕是得四階的魔才能入口了。
眼睜睜看著魔的尸體被沙層下的黃色小蟲子鉆入,膨脹,爆炸,夜溪把手伸入蟲子堆里,慢慢抓握。細(xì)小的黃色蟲子如沙粒般從指縫中漏下,鉆入沙里。
沒有一只攻擊她,甚至都沒試探著咬她一口。
所以,這種蟲子只吃尸體而對活人無動于衷嗎?
呃,她不是活人,那么,這種蟲子只對死去的血肉之軀感興趣嗎?
精神力跟蹤小蟲子探入深深的地底,沒有,只有這種蟲子,并沒有別的。
所以,這片沙漠空間的危機是在哪里呢?
夜溪再次哀嘆,自己該先弄個魔族的飛行器來的,飛得再慢也比自己蹦跶著強吧。
早知道,不該把貨販子的東西一股腦全寄回去的,說不定里頭就有魔族的飛行器。
遠(yuǎn)遠(yuǎn)一線天,有幾個黑點在閃動,是有人在交戰(zhàn)。
夜溪精神一震,活人,飛行器!
忙加快速度,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已經(jīng)能看清是兩男兩女在對決,似乎是兩對情侶。
正在交戰(zhàn)的四人也發(fā)現(xiàn)了夜溪,戒備對手的同時與自己人交換眼色。
“妹妹,不如同行?”
兩道聲音同時落下,兩個女人兇狠的瞪向?qū)Ψ健?br/>
顯然,兩邊打了一樣的主意,先拉攏人結(jié)果了對面兩個再說其他。
“姑娘,那可是蛇蝎夫婦,你跟著他們只有身死的下場,不如跟著我們兩夫妻,咱們一道殺人?!鳖^發(fā)全束的男人立即開口。
另一個披散頭發(fā)的男人冷笑:“我們是蛇蝎,你夫婦兩人就是虎狼了吧?!币坏陡耖_男人的進攻,對夜溪道:“你我聯(lián)手殺死他們,他們身上的東西平分。就此一別,再見面決生死。我說到做到。”
夜溪笑:“明面說生死,好像你的話更可信啊?!?br/>
男人一笑,眼底飛速的閃過什么。
夜溪笑著又道:“換了我,先拉攏了你幫我殺人,再兩口子一起殺你?!?br/>
都是魔,講什么信你不信我啊。
男人面上一滯。
“呵呵,僵局啊,諸位實力很相當(dāng)呀。那我才是勝負(fù)的關(guān)鍵嘍?”
束著頭發(fā)的男人陰陰一笑:“你待如何?”
夜溪一聳肩:“看戲嘍?!?br/>
“等我們兩敗俱傷,然后撿便宜?”
夜溪:“似乎很好的主意呢?!?br/>
話落,忽然四人攻勢一轉(zhuǎn),全奔著夜溪來了。
幽幽一聲嘆,夜溪飛速一動:“好戲看不成嘍。”
那就,全殺了吧。
這四人修為也不怎么樣,靠拳頭弄死沒問題,但自己體內(nèi)沒有魔力的秘密要遮掩,所以,用精神力一次放倒吧。
夜溪才要發(fā)出精神攻擊,忽然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特么,鏡頭到自己了。這也太頻繁了吧?自己才進入黃沙空間才只殺了一個人啊。
腰一扭飛快躲避著攻擊,夜溪想,若是鏡頭遲遲不走,她就鉆到沙里去。不信沙層下還有鏡頭。
上次十五秒,這次等到二十秒。
八,九,十…十五,十六,十七!
黃沙倒卷,天翻地覆!
“黃沙空間開始翻轉(zhuǎn)了。”一個觀看的魔族嘀咕了聲,心內(nèi)可惜,還沒看到結(jié)果呢,果斷把一片茫茫畫像按下,換了另一個。
夜溪心里罵娘,嘴卻不敢張,鋪天蓋地的黃沙能把她灌個死飽。
身體在翻滾,黃沙在翻滾,空間在翻滾。
“啊——”
極短促的一聲尖叫,夜溪遮著眼皮看去,是方才一個女魔,驚駭恐懼睜大了眼,她消瘦的身軀忽然變胖起來。
腳下一踢,夜溪靠近一些,看到有黃沙粒從她腿上一處流血的傷口源源不斷鉆入。
是那種沙粒一樣的小蟲子。
所以,不是只吃死人,是身體有傷的人?
而且——夜溪皺了皺眉,女人身上的魔力波動在飛速減弱,不是從體內(nèi)減少,而是風(fēng)沙刮過一層就弱一層。
所以,這才是這一個小空間的最大危機?
風(fēng)沙暴動,吸走魔力。
極輕微一聲響,女魔化成黃沙變成這里的一部分,不知被卷向何處。
夜溪想了想,確定此時沒有鏡頭,指甲在手掌心狠狠一劃。
并沒有血。
但暴露出來的傷口里有斷開的血管里薄薄一層血。
伸手,喂蟲。
但——
蟲不理她。
“...”
無歸:“你血里沒有魔力?!?br/>
夜溪掏了塊魔晶碾碎了灑在傷口上。
三小只:“…”
蟲子:“...”當(dāng)我們瞎嗎?
“…可能他們只吃鮮活的?”
夜溪呵呵,拍拍掌,傷口長好。
“所以,吞天,這種蟲子我們有用嗎?”
三小只:這絕對是記恨上了,記恨蟲子不吃她。
吞天:“沒用。抓了我們也沒地方養(yǎng)?!?br/>
無歸絕不愿養(yǎng)自己肚里,吞天鼎的自帶空間不適合養(yǎng),蓮花煉世爐更不適合。小塔第一層不能污染了,第二層養(yǎng)不了活物,第三層養(yǎng)仙界的動植可以,魔界的不能存活,第四層…還沒開。
養(yǎng)哪兒?
女王不計小蟲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