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花隱身在屋檐上,聽著謝長歌的慘叫,望向謝長玨的目光分外復(fù)雜。
沒想到,這個女人手段如此不簡單,果然是高門大院養(yǎng)出來的小姐,心機(jī)縝密。
太子殿下一定不知道這個女人的真面目,飛花握緊了拳頭,起身意欲離去。
還沒走出相府,落葉已在前方候著。
“飛花?!甭淙~沉聲道,“你怎么在這?”
她不傻,飛花時常偷偷潛入相府,她是感覺到的,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落葉也不想懷疑她,就由他去了,只是希望這件事與飛花無關(guān)。
飛花心里咯噔一跳,不自然的笑了笑,無辜道:“我來看看你?!?br/>
落葉皺了皺眉,道:“你為何不正大光明的,小姐又不會怪罪?!?br/>
這怎么可以?那女人是見過她的,而且自己之前還去挑釁了一番,若是落葉知道了,怕是不能再如此輕易觀察謝長玨了。
“我……”飛花心里百轉(zhuǎn)千回,想了想,最后還是推說道,“其實我是想看看主子看中的女人是否真的那么好,若是她不懷好意,你們當(dāng)局者迷我也能察覺一二。”
落葉懷疑的看她,“當(dāng)真?小姐很好,我也不是傻的,你回去吧,要是下回我再發(fā)現(xiàn)你就別怪我不念恩情告訴太子了?!?br/>
雖說飛花的理由合情合理,但她總是覺得不對勁,飛花,不會對太子殿下……
飛花聞言,咬了咬牙,道:“那我先走了。”
謝長歌受完刑后,謝成已拂袖而去,她眼眸猩紅,一字一句道:“謝長玨,都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謝長玨諷笑,“要不是你一開始就想陷害我又怎會將自己也算計進(jìn)去了?!?br/>
謝長歌疼的雙腿發(fā)軟,身子搖了搖,她怨恨的將視線轉(zhuǎn)向王勇。
王勇被她的眼神嚇得抖了一下,隨即是不滿怨憤,這個賤人竟然敢派人殺他,還好是二小姐救了他,這賤人竟然還敢這樣看自己。
“謝長歌,天色已晚,請回吧?!敝x長玨連姐姐都不想叫了,涼涼道。
一邊的婆子竟然還想來拉謝長歌,謝長歌用力將她們推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謝長玨,你我之間自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謝長歌面容扭曲,模樣儼然癲狂。
說完,她死命的瞪了謝長玨一眼,走了。
靈波看著謝長歌如同的眼神,不禁有些害怕的拍拍胸脯,細(xì)聲道:“好可怕。”
謝長玨面不改色,她上一世何嘗不是這樣,最后呢,還不是在絕望中孤寂的死去,幸得老天垂憐,她回來了。
謝長歌,這輩子,你該恨我的。
時值秋分,中秋臨近。
京中和別處最大的區(qū)別就在于便是街頭小卒亦或是貧民婦人,也能說出幾件近日的國家大事。
要說近日最大的事莫過于西涼皇子及公主求訪。
青冥與西涼不合久矣,此時青冥突然派人出使我國,求和之心昭然若揭。
這幾年兩國打來打去的都煩了,百姓們倒是對此十分開心。
謝長玨在清風(fēng)閣里練字,一筆一劃渾然天成。
“小姐的字越來越好看了?!膘`波一邊夸謝長玨,一邊說著趣事。
她喝了口茶水,興致勃勃說:“小姐,聽說六皇子處理好了好幾件貪污案,被圣上夸了幾回呢?!?br/>
這件事上輩子也是發(fā)生過的,因為此事,慕容云不僅的了夸獎,也籠絡(luò)了不少民心,瞬間從不受待見的皇子變成了香餑餑。
好像此事謝長歌也出了力,六皇子對謝長歌異常親厚。
這一世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嗎,謝長歌也真有本事,竟還能跟慕容云聯(lián)系。
靈波撇了撇嘴,小聲道:“梨園那個主兒,不久前跑到祠堂跪了整整十日,說是要為老爺老太太祈福,以洗刷罪孽,老爺十分感動今日就叫她搬回丹青閣了?!?br/>
謝長玨沒說什么,淡淡一笑。靈波愣了一下,她家小姐多好又美貌又聰慧。
靈波嘻嘻笑了起來,謝長玨無奈道:“傻笑什么?”
靈波道:“小姐一等一的好,太子殿下真有福氣。”
謝長玨怔松了一下,握著毛筆的手一頓,墨水渲染了紙張。
靈波看著被毀了的字,驚覺說錯了話,懊悔的垂了垂頭,太子和小姐還沒好嗎?
“小姐,”落葉從外頭走了進(jìn)來,打破了寂靜,道,“為了歡迎公主,圣上在皇宮設(shè)中秋宴,方才宮里的嬤嬤來下了請?zhí)??!?br/>
謝長玨嗯了一聲,擱下筆,落葉又道:“小姐,舅夫人來了,夫人叫你過去?!?br/>
謝長玨換了衣衫,前往怡馨閣。
謝長玨穿過抄手游廊,前方要路過老太太的重華院,院外的老嬤嬤見到謝長玨,進(jìn)去說了一聲,又出來朝謝長玨走來。
“二小姐,老太太請你進(jìn)去”
謝長玨秀眉一挑,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笑著點點頭,輕移蓮步,身上環(huán)佩多而不亂,隨著身體搖擺,未發(fā)出一絲聲響,端的是端莊雍容,一副大家氣派。
謝長歌看到謝長玨進(jìn)來,眼底恨意浮現(xiàn)。謝老太太倒是很滿意,這謝長玨再有什么不是,禮儀也是挑不出半點毛病,不給謝家丟臉。
“玨兒見過祖母。”
謝老太太笑呵呵的,眉目間十分慈祥,道:“玨兒這是要去哪?”
謝長玨道:“去拜見母親?!?br/>
謝長歌故作姿態(tài)道:“我之前在門外見到了司徒夫人的馬車,司徒夫人也來了嗎?”
謝老太太渾濁的老目一閃,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司徒家的人又來了,竟然沒有人向她通報,這是不把她這個老夫人放眼里!相府姓謝不姓司徒!
老太太白眉一豎,不悅道:“我怎么不知道?怡兒怎么沒通知我?”
謝長玨似笑非笑的看向謝長歌,看來謝長歌是把夜明珠交回去了,不然老太太也不會讓她在這。
突然,一個小丫頭掀了簾子進(jìn)來,福了福身子,道:“老太太,夫人叫二小姐過去?!?br/>
謝老太太陰著臉,道:“真是人老了,都欺負(fù)到我身上,我還會扣著你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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