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無冥、沐風(fēng)宿和龍翔宇三人來到天金劍閣內(nèi)部探查情況,為了方便起見,他們?nèi)藳Q定分頭行動,這樣搜查的范圍也會大一些。
無冥離了二人,正在漫無目的地閑逛著,大凡他所看到的,無不是被摧殘的廢墟,滿眼瘡痍,到處可見尸體,更無一個活口。正走著,敏銳的第六感告訴他,身邊有危險。
無冥也不愧是功夫了得,他沒有過多的驚慌,只是停下了前進(jìn)的腳步,攥緊拳頭,觀察著身邊的一絲一毫,空氣中傳來讓他感到窒息的壓力,無冥咬一咬牙,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如果讓對方的氣勢達(dá)到最高峰,自己就會被完全壓制住。
黑色霧氣從他的身上飄出,無冥怒喝一聲,轉(zhuǎn)過身來朝著背后便一拳砸去,呼嘯的勁風(fēng)瞬息而至,空氣都被震得劈啪作響。
藏在陰暗角落里的那人冷笑一聲,帶著冰藍(lán)色氣息的一道寒光瞬間飛出,刺向無冥,原先圍繞在他身邊的層層黑霧顯得那么脆弱,不消眨眼功夫,便已經(jīng)消逝在了寒冰之下。
無冥打了個寒噤,如此凌厲的攻勢,他自然已經(jīng)判斷出了對方與自己的差距,倉促之下,無冥只能與藍(lán)光硬拼一招。轟然巨響,無冥被震出數(shù)米開外,雙臂一陣酸痛,而那藍(lán)光也寸寸斷裂,仔細(xì)看時,方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根五尺來長的大冰錐。
可是,不等無冥反應(yīng)過來時,對方的進(jìn)攻又一次來到,這比先前的寒冰更加猛烈,是閃爍著血光的殺戮之氣,絲毫不留情面,無冥嘆了口氣,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狀態(tài),是絕對無法打贏對方的。
無奈之下,他只能把自己全身的真氣全部凝聚至胸口,護(hù)住最重要的心脈,雙手握拳,交叉抱在前胸位置,黑光顯露一尺,結(jié)成吞吐著暗黑波紋的盾牌,靜靜等著那人攻擊的降臨。
殺戮光芒與黑暗之氣碰撞,從二人交手的中心,猛地擴(kuò)散出一股強(qiáng)有力的沖擊波,無冥雖然竭盡全力進(jìn)行防御,無奈實力相差還是太大,毫無還手之力,直接被打進(jìn)了附近的一處房屋廢墟之中,揚(yáng)起漫天灰塵。
血紅色的光芒猛地收斂,正是一柄暗金色的長戟,從一邊的角落里,走出面色陰沉的天星,他握緊殺戮之戟,傲然立于半蹲著身體的無冥身前,眼中帶著不屑。
無冥雙眼通紅,但是他深知自己技不如人,面對天星能夠抵擋幾個回合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了。強(qiáng)忍著渾身被打散一般的疼痛,他站起身來,抹了抹嘴角血跡,氣勢絲毫不弱。
“我沒有想到,你還是背叛了天金劍閣?!碧煨堑穆曇衾涞貌粠б唤z感情。
無冥輕哼一聲:“沒想到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身份。不錯,天金劍閣的覆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要不是我潛入天金劍閣,掌握了你們的大量信息,估計義父他們也不是那么容易攻入的?!?br/>
“你是暗黑一族的人,我早就有所警惕了。只不過,希望你可以棄惡從善,忘掉過去,成為我們的伙伴,成為天金劍閣的一員。但我還是錯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天星瞇起眼睛,殺氣透體而出。
無冥慘笑一聲,他知道,今日自己是沒有那么容易離開這兒了,索性深吸口氣,冷靜的道:“我很想知道,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是臥底,卻不在致歉殺我呢?”
“因為你還沒有做出什么真正危害我們的事情?!碧煨腔卮穑敖裉炷愕囊磺卸际亲约悍N下的惡果,如果你執(zhí)意要加害我們,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無冥沉思片刻:“就算是囚犯也該有最后的晚餐,我希望你聽我說說我自己的感想?!?br/>
天星念在幾人同生共死,只是猶豫了一下,便答應(yīng)道:“好,我聽你說?!?br/>
“我的心也不是鐵打的,我同樣是人,我也有愛恨。從義父收養(yǎng)我的那天起,他便極力培養(yǎng)我,將所有的資源全部灌注在我身上,我的天賦不俗,只是年幼的我無法理解他為什么一定要把我培養(yǎng)成天才?!睙o冥抬起頭,仿佛響起了往事。
“不過,在義父的嚴(yán)格要求之下,我的實力要遠(yuǎn)遠(yuǎn)超出同齡人,在我十三歲那年,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三星天斗士級別,這時候,義父才告訴我一個秘密行動,要我獨自一人去天金劍閣打探情報。原來,我一直都是他利用的工具罷了,平心而論,義父待我不薄,無論我有怎樣的要求,他都會答應(yīng)我,可這畢竟是一個令人無法接受的消息?!?br/>
天星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他也鐵了心今天不會讓無冥輕易離開,畢竟,天金劍閣那成百上千條人命,可不是幾句花言巧語就可以贖回的。
“之后,我的計劃格外順利,我一路來到了天羅帝國的武師殿,并且利用一次不錯的機(jī)會巧妙融入其中,便開始我的行動,跟著蕭月來到了天金劍閣。我的假身份天衣無縫,所以你們并沒有太多懷疑就把我留在了劍閣?!?br/>
“以后的任務(wù)進(jìn)行的格外順利,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們對我都沒有一絲警惕心,這里的人都對我很好,在我頻頻將秘密信息通過特殊方法傳遞至大本營時,我也開始被這里的氛圍所打動了?!?br/>
天星冷哼一聲:“一派胡言,如果你真的被我們打動了,又怎會叫人來剿滅天金劍閣?我們對你的信任,反而給你的惡行提供了方便?!?br/>
無冥并沒有說什么反駁的話,天星說的沒錯,他只是頓了頓,就接著道:“你記得,有一位大魔魂士級別的殺手前來刺殺你,那也是我刻意安排的,只是我不清楚為什么你可以逃過劫難,然而,正是從那時開始,你就懷疑了我對吧?”
天星點點頭:“你很聰明,天金劍閣的防御并沒有那么脆弱,怎么會讓八星大魔魂士級別的武師隨便潛入呢?那次的確情況很險,不過我還是逃過了。從那之后,我就開始留意你的行蹤,果不其然,你不是什么好人?!?br/>
“其實,你們誰都無法體會到我的心情。平心而論,我是非常矛盾的,畢竟我在這兒生活了那么長時間,也有一些感情,可是我不能違背命令,我的命就是義父給我的,我理應(yīng)為他做任何事情?!睙o冥的語氣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好像不在講述關(guān)于他自己的事情一樣,“如果你要殺了我,我只希望,你能將我葬在天金劍閣,我已經(jīng)為黑暗一族做了應(yīng)該做的事情,也沒什么可遺憾的了。”
天星猛地上前兩步,狠狠掐住無冥的脖子,眼露兇光:“你以為就憑你這番話,我就會饒了你嗎?殺你,那絕對是必須的,而你不配與師兄弟們在一起,你不配與天金劍閣葬在一起!”
無冥在天星的壓迫之下,已經(jīng)快說不出話來了:“任你處置,反正我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完了。”
此時,龍翔宇和沐風(fēng)宿也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響動,他們急忙趕來,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二人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沒有出手干預(yù),也沒有進(jìn)行勸告。以他們的聰明機(jī)敏,自然可以理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天星的眼中已經(jīng)燃起了復(fù)仇的火花,他怒吼一聲,掐住無冥脖頸的那只手猛地鄉(xiāng)下一拍,打在他的胸口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響起,刺骨的疼痛撕裂全身,無冥卻連痛呼都沒有一聲。
望著痛苦不堪的無冥,天星內(nèi)心仿佛有什么東西得到了滿足,他左手再次一晃,卡在無冥的左肩上,轟然巨響中,無冥的左臂也在強(qiáng)橫的壓力之下寸寸骨折,天星沒有放手,而是催動體內(nèi)的寒冰能量,直接將無冥的半邊身體凍了起來,就是要生生折磨死他才肯罷休。
沐風(fēng)宿看著天星,皺了皺眉,剛要上前,卻被龍翔宇攔住了。思慮片刻,沐風(fēng)宿也是微微一嘆,算了,就算他們二人想要阻攔,也絕對控制不了天星啊。
天星后退兩步,伸手隔空一指,無冥身上覆蓋的冰層頓時全部炸開,漫天飛揚(yáng)的冰屑刺破了他的皮膚,深深嵌入他的血肉,血絲順著嘴角流下,無冥跪在地上,卻仍舊一句話也不說。
無冥想要站起來,卻無能為力。他已經(jīng)遭到了重創(chuàng),密密麻麻的冰錐扎在身上,就像一只刺猬,不斷有血滴從他身上落下,掉在凍土地面上,顯得那么刺眼。天星望著這一切,眼中絲毫沒有憐憫。
“好,很好?!碧煨切α诵?,“我就看你能堅持到什么時候?!?br/>
說罷,天星抬起右手,輕輕一引,一把長約三寸的冰刀便出現(xiàn)在他手中,帶著些許邪魅的笑容,天星一步步朝無冥走去。
嗤啦,鋒銳的冰刀劃破皮膚的聲音清晰可聞,無冥緊咬牙關(guān),任憑天星萬般折磨。別看那只不過是冰元素凝結(jié)成的刀刃,在天星的刻意催動之下,與刀子沒什么兩樣。
天星猛地一擰冰刀,頓時從無冥身上剜下一塊巴掌大小的肉來。血淋淋的,叫人看了便毛骨悚然,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