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潘夫人的房間,潘蓮帶著劉冬走得遠(yuǎn)了一些才開口問道“怎么樣他回來了嗎”
“回來了,剛回來”劉冬垂首低聲地道。睍莼璩曉
“太好了,馬上備馬車送我去沁墨齋”潘蓮提裙就要回自己屋子里換衣服。
“夫人”劉冬叫住著急的潘蓮,上前一步再壓低聲音地道,“但顧爺沒回沁墨齋,是去了酒樓。而且,現(xiàn)在的顧爺進城時人差點兒沒認(rèn)出來?!?br/>
“怎么回事”潘蓮擰眉看著劉冬,“那你就送我去顧歸祖所在的酒樓”
讓秋和夏快速為自己更了衣,吩咐譚伯和譚大娘不準(zhǔn)告訴潘夫人自己出門了,潘蓮便上了馬車。
劉冬拉著潘蓮與兩名婢女到了城門邊上不遠(yuǎn)的慶春酒樓,正是虎堡西門家產(chǎn)業(yè)之一
了冬間屋我。劉冬安置好了馬車進入慶春樓,他一出現(xiàn),掌柜和伙計都是一怔,連忙迎了上去。
“李掌柜,這位是三夫人?!眲⒍锨霸趹c春樓掌柜耳邊輕聲地道。
李掌柜一聽,驚出一身冷汗,仔細(xì)把潘蓮打量了一番,可不正是上次西門敬帶來的新夫人
那時候只是一掃而過,哪里敢直盯盯的看著當(dāng)家夫人看
李掌柜剛想上前向潘蓮問好,劉冬卻拉住了他,“李掌柜,大約兩刻鐘前有一個穿著邋遢的男子上了二樓竹字雅間,他還在吧”
李掌柜連連點頭,“在、在我正想著,看他那個樣子會不會有錢付帳呢不過,他倒是沒多要東西,只是點了一壺碧螺春、一碟豌豆黃?!?br/>
不過是一錢銀子的東西,若是吃白食、只要不鬧事也隨他去了
潘蓮將劉冬與李掌柜的對話都聽在耳中,眉頭皺得更緊。
劉冬為什么用“邋遢”來形容顧歸祖在她的印象中,顧歸祖從來不容許自己有半分儀容不妥之處當(dāng)然,在刑部大牢里沒有條件除外。
劉冬又向李掌柜囑咐了幾句,然后引領(lǐng)著潘蓮上樓。
到了寫著“竹”字的雅間門前,隔著珠串串著的簾子,潘蓮看到了影綽的男人身影。
“夫人,就是這間了?!眲⒍说揭慌?。
潘蓮抬手讓秋和夏也呆在外面,自己撥開珠簾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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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以相信眼前這個頭發(fā)胡亂用籫子扎在頭頂、胡須遮去半張臉,只有身上衣衫還算干凈整潔的男人就是顧歸祖
聽到有人走進來打擾,顧歸祖有些不悅的扭頭。
當(dāng)看到那雙冰冷含怒的黑眸時,潘蓮才確認(rèn)眼前這名流浪漢似的男人真的是顧歸祖10462
“顧歸祖”潘蓮驚訝地輕呼。
“是你”顧歸祖顯然也很驚訝自己剛回瀘林城就碰上潘蓮,“你怎么”
潘蓮走到桌旁坐到顧歸祖對面, 再仔細(xì)打量著他,“應(yīng)該是你怎么變成這樣子”
顧歸祖被問得一笑,“我為什么變成這副模樣,西門夫人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啊”
潘蓮被顧歸祖略帶譏諷的語氣刺到,她冷下臉來道“是啊,還不是你自作自受可別想賴到我的身上”
顧歸祖胡須下的唇勾了勾,拿起茶壺倒了杯茶湊到嘴邊,“是啊,自作自受。”
喝了那杯茶,顧歸祖的視線又投向窗外街上走動的人群。
顧歸祖的傲氣絕對不輸給西門敬受到那么大打擊的他肯定一時難以平復(fù)心態(tài)和接受事實
潘蓮明白自己安慰不了顧歸祖,現(xiàn)在跟他什么都像在諷刺他
“顧歸祖我問你?!迸松弳蔚吨比氲貑柕?,“是誰向你通風(fēng)報信,使你知道西門敬離開虎堡巡鋪子多日的消息太子的人總不會一直在你手邊聽差吧一定是早就有人告訴你西門敬要離堡幾日,你提前向太子稟報,然后太子派人趕來,待西門敬一離開,你就讓人進堡將我?guī)ё摺?br/>
“女人太聰明了不好?!鳖櫄w祖斜睨著潘蓮嘲弄地道,“但我從遇到你那天起就知道,你是個與眾不同的聰明女人”
潘蓮怔住,他干嘛夸她
“女人的聰明分成兩種一種是聰明,只想著拉攏夫君的心、與其他女人勾心斗角穩(wěn)腳根;另一種是巾幗不讓須眉的聰明,這樣的女人能與男人比肩,所想所做有時候連男人也望塵莫及”顧歸祖挑眉看著潘蓮,“在皇上面前能擺我和太子一道的女人,除了你潘蓮之外,這世間恐怕也不會有別的女人能做到了連皇后和宛貴妃也不能但第二種女人容易死得早”
他這是在怨恨她嗎但那種情況下,她必須自保別太子和顧歸祖,她不連西門敬也拖下了水
“多謝你夸獎了?!迸松徆首鞯坏氐?,“也多虧我遇到的是明君,所以我才能作到這些?!?br/>
拍拍皇上的馬屁沒錯的
顧歸祖笑了一聲,拿起一塊豌豆黃送到嘴里,結(jié)果唇邊的胡子上沾了糕屑。
真是惡心死了這個男人怎么不注重儀表了
潘蓮忍住反胃的感覺,別開了視線。
“顧歸祖,那個虎堡里的內(nèi)殲是誰”她不放棄地追問。
“哼,以西門敬的聰明才智,和西門家其他人的能力,那個人很快就會被找到,何必讓你這位當(dāng)家夫人親自出馬”顧歸祖又拿起一塊豌豆黃,并沒有告訴潘蓮的意思。
啪潘蓮一掌拍住顧歸祖的手,將他的大手壓在了豌豆黃上,可惜那些豌豆黃變成了豌豆黃餅
“顧歸祖,關(guān)于你的傳言在瀘林城里可也不少多是你被關(guān)進大牢即將處斬”潘蓮雙眸銳利冷聲地道,“你以前有斗志是認(rèn)為自己被西門家拋棄,可一旦知道自己根與西門家沒半點關(guān)系后就自暴自棄,你這樣也太窩囊了吧”
顧歸祖的雙眼也冷冷地瞪著潘蓮,因她的話而眸光更冷
“你懂什么”大手一揮,顧歸祖揮開了潘蓮的手,盛著豌豆黃的碟子也被掃到了地上,“時至今日,我什么都沒有了,像條喪家犬一樣和被傳言處斬有什么區(qū)別”
碟子落地的聲音驚動了外面的劉冬和兩名婢女,他們一起沖了進來,看到潘蓮和顧歸祖像兩頭斗牛一樣對視,一時也不敢出聲。
“你們都出去”潘蓮頭也不轉(zhuǎn),讓劉冬他們退出去。
劉冬擔(dān)心的看了一眼后,揮手帶著秋和夏退了出去。
“顧歸祖,你也不過是不再是太子的門客,在現(xiàn)在的皇帝還活著的時候不能進京城或與太子再見面罷了,其他還有什么損失嗎”潘蓮嘲諷地道,“你仍然是顧爺,沁墨齋仍然是你的書齋,只要你再次光鮮的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那些傳言不攻自破難不成非得讓所有人知道你娘欺騙你是西門家的子孫這件事嗎”后面的話,潘蓮刻意壓低了聲音,不讓外面的下人聽到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潘蓮相信自己一定被顧歸祖殺死兩三回了
最痛的傷疤被揭開,顧歸祖咬緊牙關(guān)瞪著潘蓮,雙拳在桌下也握得咯咯作響。
“你用自己的成就證明了你并非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庸才,連西門老太爺都對你贊賞有加,西門敬這一代的兄弟對他都忌怛幾分,這樣你還不算成功嗎”潘蓮靠入椅中,手撫上腹部,感覺腹中隱隱有些不適?!澳阄矣袝r候聰明得令男人也望塵莫及,其實你得很對我這個人喜歡向前看,對于無法改變的東西和過去都不愿放太多心思,那樣只會浪費感情和精力,不能對我的未來和目標(biāo)起到什么作用?!?br/>
潘蓮的額角沁出汗珠,她感覺腰部墜痛發(fā)沉得厲害
潘蓮的話令顧歸祖心靈震動不他怔怔地看著地上的豌豆黃,那是他時候最喜歡吃的東西,娘親還活著的時候,總會將親手做的豌豆黃送到他讀書的屋子來1dti。
“告訴我那個人是誰西門家會幫你重振沁墨齋秋”潘蓮受不住的尖叫出聲
“夫人”候在外面的秋和夏沖了進來,看到潘蓮臉色煞白、滿臉是汗的樣子嚇壞了,“夫人,您怎么了”婢女跑了過來扶住潘蓮。
潘蓮一只手扶著腰,眼里落下淚來,“我我覺得肚子不舒服,腰好沉好酸”
顧歸祖這才注意到潘蓮的不對勁,緊張的起身靠上前,“柳絮,你怎么了”
“夫人不會是要產(chǎn)吧”夏害怕地猜測道。
“別胡”秋氣得罵夏,“快讓劉冬進來抱夫人上馬車夏你去找大夫”
不等秋完,顧歸祖一把就抱起了潘蓮大步往外走
劉冬進來差點與顧歸祖相撞
“快去找個好大夫”顧歸祖朝劉冬大吼,“把西門敬也叫來”
劉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看到兩個已經(jīng)滿臉淚水的婢女,有些發(fā)懵
“劉冬大哥,快去找大夫啊夫人夫人肚子疼”秋催促劉冬。
顧歸祖抱著潘蓮快步下樓,吸引了樓下客人的注意。
潘蓮忍住疼抓住顧歸祖的衣襟,咬牙道“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你這個女人”顧歸祖氣得想罵潘蓮,但看她痛苦的樣子,又忍住。
“你啊”潘蓮怒吼一聲。
“玉萍是西門敬那個妾玉萍好了吧”顧歸祖也吼回去
玉萍潘蓮的手一軟,從顧歸祖的衣襟上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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