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屋里竄出來的一個身影撞的一陣趔趄,透也下意識想扶住撲向他懷里的人穩(wěn)住身形,可腿忍不住一打彎,身體直直向后倒,連帶著懷中的人一起摔倒在低。
“桐島君!沒事吧?”名取將鑰匙放下,立刻蹲下身把透也扶了起來。
“唔……沒事?!?br/>
被撞的頭暈眼花,透也揉了揉疼痛的腦袋,看了看撲倒在他身體上的雪白身影,他抬頭看向名取,“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東西?”
名取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扶著透也站起來,將他帶進(jìn)了屋子里,“就是他啦,不過我沒想到這家伙會一開門就撲上來,真是不好意思?!?br/>
走進(jìn)了名取的公寓里,透也坐在沙發(fā)上揉著還在疼痛的腦袋。這間公寓的客廳面積很大,寬敞卻很空檔,幾乎沒有多少家居。
環(huán)視了整個客廳后,透也將目光放在拐角處那個把自己蜷縮成一團(tuán)的雪白身影。
剛剛撲倒自己懷里時沒仔細(xì)看,聽名取之前的形容他還以為是什么雪白色的毛團(tuán),可是離近看發(fā)現(xiàn)是個留著雪白長發(fā)的……妖怪?
看身形應(yīng)該是個和大天狗年齡差不多大的妖怪,視線在對方頭上那對金色里泛著些許黑色的角上停留了片刻,透也猜測著這個妖怪會不會是名取的式神。
察覺到對面沙發(fā)上坐著的那個人類看過來的目光,蜷縮在角落里的妖怪少年抬起頭,露出了膚色白皙的清俊面容和臉上貼著的白色膠布。少年的一只眼眸被額角垂下的一縷白發(fā)嚴(yán)嚴(yán)實實的蓋住,僅露出的那只金色瞳孔里泛著冰冷的光芒,在透也打量他的同時,這個妖怪少年同樣也在審視著對方。
“好了,一目君,別縮在那里了,過來吧?!?br/>
名取端著泡好的三杯茶從廚房走了出來,將其中一杯遞給了透也,朝他抱歉的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啊,家里沒有果汁了,喝茶可以吧?”
“沒關(guān)系?!蓖敢矒u搖頭示意自己不介意,接過名取遞給他的茶杯,透也沒有立即去喝,而是指了指那個繼續(xù)縮在角落里的白發(fā)少年,“那個妖怪,是名取先生的式神嗎?”
名取走到白發(fā)少年那里將他拉了過來,聽到透也的問題后他愣了愣,隨即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哈哈,我倒是想讓一目君成為我的式神呢?!泵装l(fā)少年按在沙發(fā)上,將裝有熱茶的杯子遞給了他,“從昨天開始就沒有吃什么東西,待會我去買點牛奶,現(xiàn)在先喝點熱茶暖暖胃吧?!?br/>
白發(fā)少年垂著頭沉默的看著名取遞來的杯子,隨后伸手接了過來,但卻沒有喝,而是愣愣的看著杯子里浮著的幾片茶葉。
名取摸了摸白發(fā)少年的頭,也坐了下來,開始向透也解釋這個少年的來歷。
“他就是我之前在八原發(fā)現(xiàn)的妖怪,叫一目連。”名取端起杯子輕啜了一口里面的熱茶,杯子里浮出的熱氣將他鼻梁上的眼鏡染上兩片白色,他繼續(xù)道,“說出來你可能會感到不可思議,一目君他就是從我之前說的那道裂縫里出現(xiàn)的?!?br/>
拿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透也側(cè)頭看向名取,“一目連?那不是風(fēng)神嗎?”
“是啊,從神明墮落為妖怪的風(fēng)神?!泵≥p笑了一聲,目光柔軟的看著身旁小口喝著熱茶的一目連,“這孩子被那道裂縫扔出來后身上傷痕累累,之前之所以把這孩子不確定的形容成一種生物是因為我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他的身上散發(fā)出一股濃濃的死氣?!?br/>
名取在看到那道裂縫丟出來身影后,裂縫就消失了,他的式神警惕的將主人護(hù)在身后,以防這只妖怪突然暴起,而妖怪被裂縫丟出來后就跌落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名取擺擺手示意式神們不用擔(dān)心,只身一人接近了那只妖怪,而讓他感到疑惑的是,他沒有從這只妖怪身上感覺到一絲妖氣,忍不住撥開了妖怪那只被白色長發(fā)遮住的眼睛,名取只感覺到一股黑色死氣彌漫在這只妖怪身上,連他身后的式神都抵擋不了這種負(fù)面氣息直接跪倒在地。
“向周圍的妖怪問了一圈,他們都表示根本沒有見過我發(fā)現(xiàn)的這只妖怪,后來我和柊……啊,就是我的式神,我和她一起把這孩子帶到了森林附近的一座廢棄木屋里,因為他身體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我和柊就幫他包扎了傷口,這孩子醒來后說自己叫一目連,之后再問他其他問題他也閉口不說,好像是失去了記憶,沒辦法,他這個糟糕的狀態(tài)很容易會被附近的妖怪襲擊,所以我只能駕車把他帶到了我家?!?br/>
名取說完后透也看了一眼那個叫一目連的妖怪,除了臉上貼著的白色膠布外,從脖子到胸口上還纏繞著厚實的繃帶。
“他身上的傷口,不能自己愈合嗎?”透也問道,據(jù)他所知妖怪受傷后都可以自行用妖力來愈合傷口,更不用說像一目連這種人形妖怪了。
“我體內(nèi)的妖力,調(diào)動不起來。”
一直安安靜靜喝茶的一目連突然開口,清冷的聲音響起,將茶杯放下,他抬起頭,金色的妖瞳第一次對上了透也的目光。
“被丟到這個時空里后,我的妖力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樣,而我的龍,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一目連從和服的內(nèi)襯里掏出了一個東西展現(xiàn)在兩人眼前,那是一條不過一根手指長度的生物,透也瞇起眼,隱約能看到是龍的形狀,只不過現(xiàn)在陷入了沉睡的狀態(tài)。
自從莫名其妙被丟到八原后,不光是他的龍,連他的身體也縮水了,變成了這副少年模樣,不過這點一目連并沒有說出來。
面帶疑慮回想著一目連剛剛說的話,透也看向他問道:“被丟到這個時空……你的意思是,你是從別的世界來的?!?br/>
一目連輕輕點了點頭,將手心里那條金色的龍收了回去,任由身旁的名取目光訝異的打量著他。
垂下眼簾,透也不禁蹙起眉,這個情況怎么感覺似曾相識?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天在參觀完八原的祭典后,茨木好像也是以這種方式出現(xiàn)的?
“嘛,大概就是這個情況,昨天把一目君帶回來后,我看他身上的傷口太多,本想問他要不要和我締結(jié)契約,這樣就可以用我的靈力加快愈合他的傷口,結(jié)果這孩子一臉冷漠的拒絕了我,啊啊,一目君大概是討厭我吧?!?br/>
露出了一個受傷的笑容,不過名取心里也沒有太在意,畢竟自己已經(jīng)擁有了其他式神,他也不想勉強(qiáng)一目連,可是對方身上的傷口還是讓他有些擔(dān)心。
“我和你沒法締結(jié)契約。”一目連瞟了身旁那個做出一副失落樣子的男人,想了想還是道,“我對你的靈力有排斥反應(yīng),所以……”
似乎不擅長說什么安慰的話,一目連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所以不是什么討厭,你……你不用多想?!?br/>
靜靜的看著一目連別扭的表情,名取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這么一說我就放心了,一目君還真是溫柔啊。”弄的他有點心虛剛剛裝出的失落樣子了。
“不過一目君剛剛為什么突然從屋里跑了出來啊?把我和桐島君都嚇到了呢,難道是待在這里感到太悶了……?”
話音剛落,一目連突然抬起頭,直直的盯著坐在名取身旁的透也,露出的那只清冷的金色妖瞳里閃過一道暗光,他開口道:
“你,是陰陽師,沒錯吧?”
篤定語氣讓透也的眼皮不禁一跳,而一旁的名取訝異道:“陰陽師?桐島君是除妖師哦?!?br/>
沒有理會名取說的話,一目連緊緊盯著透也不放,他的直覺是不會有錯的,從這個人類踏入這棟公寓大樓時,他就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熟悉靈力,而等透也來到了房間門口,門外突然爆發(fā)的強(qiáng)大氣息讓他的身體止不住的在顫栗,不是恐懼這股靈力,而是他清晰的感覺到體內(nèi)被封印住的妖力竟然開始躁動了起來,自己之前用盡了各種辦法都不能釋放出妖力,可門外的那股強(qiáng)大靈力竟然讓他體內(nèi)的妖力隱隱開始松動。
只要得到了這股靈力,也許他就能恢復(fù)這副少年身體和他沉睡不醒的龍靈了。
這種強(qiáng)烈的欲/望驅(qū)使他沖了出去,一向沉穩(wěn)的他有朝一日竟然會做出撲倒別人的這種冒失舉動,一目連現(xiàn)在想想還覺得有些可笑,但是當(dāng)直面這個人類后,他知道,自己的直覺并沒有出錯。
“雖然剛剛對您做出了很無禮的舉動,但是我想請求您,可以讓我跟在您身邊嗎?”
那只金色的妖瞳中泛起灼熱的溫度,一目連清冷的面龐隱隱透露出懇求的意味,而被盯著的透也,在一目連灼熱的視線下,心里滲出一絲猶豫。
……
……
……
“嗯,我大概晚點回去,晚上的訓(xùn)練我會準(zhǔn)時到的……好的,我會小心的。”
和成田請過假后將手機(jī)放下,透也有些頭疼的看著身旁這個矮他一個頭的清冷少年,自己怎么就把他帶出來了呢?
在一目連提出要跟著透也的要求后,還沒等他本人同意,一旁的名取卻直接放心的把一目連交給了他,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對他道:“一目君就交給你了!”
透也捏著眉心,剛剛在一目連和名取的雙重夾擊下他只得點頭接受了,反正他也有一大堆問題要問對方。而恰好這時名取的事務(wù)所給他電話說有個重要工作要和他商談,名取只能先行離開,本想問一目連要不要繼續(xù)待在這里,結(jié)果他一回頭,這孩子直接站在了透也身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式神在保護(hù)他都主人。
名取抽了抽嘴角,剛見面才一小時不到就這么黏著,讓這個照顧了他三天的人看著心里一陣不平衡啊。
透也也不能一直待在名取家里,在名取說自己要回事務(wù)所時他側(cè)頭問一目連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去,而一目連直接沉默的站在了自己身后,答案一眼可見。
因為樣貌太過出眾,怕引人注意,透也借用了名取的帽子和衣服,將一目連重新裝扮了另一副樣子。
黑色貝雷帽遮住了頭上的一對角,將那頭長長的白發(fā)捋起,透也拿過名取遞來的發(fā)圈熟練的將長發(fā)束起,并讓他拿著名取給的一套休閑服去屋里把那身惹眼的和服給換下。
一目連沉默的跟在透也身后,有些新奇的摸了摸透也給他束的頭發(fā),自從百年前覺醒后他已經(jīng)很少會再把頭發(fā)束起來了。這個人類在給他束發(fā)的時候曾不小心碰到了額角遮住他右眼的那縷頭發(fā),在看到自己那只受傷的眼睛后,一目連清楚的感覺到了對方氣息的變化,但是這個人類卻什么也沒有說,小心的避開了自己的右眼,之后也沒有開口詢問。
就是這種細(xì)小的舉動,讓一目連對這個人類稍稍有了些好感,看向他的冷漠目光里也有了些許溫度。
即使做了副偽裝但一目連那頭束起的雪白長發(fā)和帽子下的清俊面容還是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透也已經(jīng)看到了有幾個女生拿出手機(jī)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詢問能不能拍攝。
透也忍不住回頭看向一目連,擔(dān)心他會不會感到不適,可對方臉上的表情卻毫無起伏,沉默的跟在他身后,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周遭的目光。
好吧,看來是他多慮了。
透也放心的繼續(xù)向前走,因為已經(jīng)是中午,早上只喝了一盒牛奶的他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餓了,正好前面有家快餐店,一人一妖就這么走了進(jìn)去。
大概還沒有到高峰期,快餐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透也找了一個安靜角落里的座位坐下,本想先問一目連有沒有想吃的東西,結(jié)果卻看到對方的臉上浮出一絲略微不自然的表情。
“怎么了?”透也問道,擔(dān)心妖力盡失的一目連身體是不是感到不舒服。
一目連搖了搖頭,臉頰染上不自然的紅暈,猶豫的樣子似乎是覺得羞于啟齒。
他腰上穿著的這個叫內(nèi)褲的衣物……勒的他某個部位一陣難受,這個人類給他的衣物里并沒有兜襠布,即使他是妖怪,但還是覺得下面真空實在是有失禮節(jié),無奈下一目連只得笨拙的穿上這件緊身的黑色衣物,可是現(xiàn)在這種緊勒感讓他難受的恨不得直接脫下,不禁在心里腹誹著人類為什么會穿如此不雅觀的衣物!
借給一目連“不雅觀”衣物的名取在事務(wù)所里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作者有話要說:我靠昨天竟然有人猜是不是兩面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xsl,丑佛isatgyou!
竟然沒有人猜到是一目連!還有那個說是白達(dá)摩的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一大堆防御生命的針女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恭喜桐島的式神里又多了一個ssr,溫柔的風(fēng)神大人祝你們早日抽到一目連么么啾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