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汽油味還沒散盡,依舊讓人聞起來有些頭暈。秦秀麗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櫻落,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櫻落……櫻落……”她輕輕的呼喚著,慢慢的走到了抱著櫻落的小凡身邊。
當(dāng)秦秀麗看到,昏迷的櫻落胸口上那一團鮮血時,她大驚失色,恐懼地退后了一步,抬起手捂住了胸口,“不會的,不會的……”。
秦秀麗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寶貝孫女受傷,而且還是槍傷。
只見秦秀麗眼睛一閉,倒了下去。剛好被后面進來的男子給接住了。男子果斷將秦秀麗抱出了別墅。
小凡緊皺著眉頭看著櫻落,自責(zé)著不知該如何是好。那一夜,如果我可以少喝一點酒,就不會抱著你睡覺。也許,你就不會生氣一個人跑了。說不定跟著少爺,你也不會被綁架。
如果,自己再堅持一下,攔住了少爺,不讓少爺那么沖動的闖進來,說不定我們也能救下你。
如果,自己動作再快一點,麻醉了窗外拿槍的男子,說不定你也不會中槍。
如果……
小凡抱起了櫻落,交給了旁邊的男子,“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說完,轉(zhuǎn)身向后門走去。
……
男子抱著櫻落,沖上了樓。亂進了一個房間,將櫻落放在了一張床上。按著耳機:“慕容小姐中槍了,可能不適合再挪動,準(zhǔn)備手術(shù)吧,就在這屋里進行?!?br/>
跟來的兩名男子感覺挪開了床頭柜,關(guān)上了所有窗戶,打開了屋里所有的燈。
緊接著,有四名男子抬著兩個大箱子,沖了進來,麻利的打開箱子,整理擺放著手術(shù)要用的儀器。
“其余人都出去,在門口守著,不要讓人進來打擾,包括少爺?!币幻凶哟┥狭税状蠊?,嚴(yán)肅的說道。
三名男子迅速的退了出去,輕輕的關(guān)上了門。還好,辰逸的自衛(wèi)隊里有專業(yè)的醫(yī)護人員,這樣一來,救櫻落就簡單多了。
……
而知道櫻落中槍消息后的辰逸,卻卻像夢游一樣,慢慢的向別墅走來。
看著自衛(wèi)隊的人把秦秀麗抱出來,看著自衛(wèi)隊的人進進出出,聽著耳機里安排手術(shù)一事。
辰逸兩眼無神的看著別墅。他怎么了?他不是該緊張嗎?不是該先去看櫻落嗎?不是該像小凡一樣去追歹徒嗎?或者,他不是該坐下來一邊傷心欲絕,一邊主持大局嗎?
他是被嚇傻了?還是……
抬頭看著烈日,辰逸“啊……”的一聲大吼了起來!跪在地上,痛苦欲絕!
他從未覺得自己是如此無能!他從未覺得天下有他阻止不了的事!難道他真的是敗家子?難道他真的一無是處?
他處心積慮的要得到櫻落,可他卻不能為櫻落解決危機,還讓櫻落白白丟了性命!
辰逸慢慢的走到了眺望臺上,看著遠(yuǎn)方,自言自語道:“我錯了嗎?……我錯了嗎?……我錯了嗎?……”
……
許久,小凡和徐天明沖沖的跑了回來,看到辰逸站在了眺望臺上,倆人也來到了眺望臺。
“少爺,是我沒用,讓那些人都跑了?!毙》驳椭^,自責(zé)的說道。
徐天明拍了拍小凡的肩膀,唉聲嘆氣的轉(zhuǎn)身向屋里走去。
其實,等小凡追去的時候,哪些人早已經(jīng)跳出了圍墻,進了樹林。樹林太密集了,常年也沒人去過,路不好走,所以才會跟丟了。
“跑?往哪里跑?能跑到哪里去?想辦法,不管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錢,都要給我把那些人全找出來?!背揭輸蒯斀^鐵的說道,眼神中透露著殺氣。
看著辰逸的后背,小凡不再說話。他不明白辰逸心里是怎么想的,可他能感覺到,辰逸那從未有過的冷漠!
他怎么了?怎么會站在這?他不是應(yīng)該去陪著櫻落嗎?他怎么了?
……
“慕容小姐的外婆停止了心跳!”正當(dāng)所有人為著櫻落捏著汗的時候,耳機里傳來了秦秀麗的死訊。
死了?
聽到這一消息,辰逸猛一轉(zhuǎn)身,看了看小凡。小凡眉頭一皺,轉(zhuǎn)身沖向了別墅外。
這時,警察和救護車都趕到了。也正是在抬秦秀麗上救護車時,醫(yī)生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死了。
“包圍現(xiàn)場……”一名警官喊道。
看到警察,小凡想也不想的沖了上去。一把抓住了警察的衣領(lǐng)。惡狠狠的揚起了拳頭。
“報警多久了,你們現(xiàn)在才來?現(xiàn)在來干什么?來收尸嗎?國家養(yǎng)的都是飯桶嗎?”小凡憤怒的吼道。
幾個人趕緊上前拉住小凡,“別沖動,襲警可是犯法的……”
小凡用力推開了警察,指著警察的鼻子,“等著被起訴吧!”
這警察可能認(rèn)識小凡,默默的走到一邊去了!
上官家財大氣粗,雖然上官非凡是養(yǎng)子,可上官家也很重視他,所有名聲在外。別說是一個小警察,就算是局長來了,也要禮讓他三分。
如今上官家報的案,居然也會來遲,那上官家有的是理由控告!
“聯(lián)系胡秘書,讓他來處理。像這種不敬業(yè)的人,從哪里來就讓他滾哪里去!”小凡扭過頭,對著一名男子說道。
男子畢恭畢敬的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
而小凡,大步走向了別墅里,他要去看看受傷的櫻落怎么樣了,手術(shù)會不會成功。
……
救護車?yán)吡饲匦沱?,警察們收集著屋里證據(jù)。辰逸依舊站在眺望臺上看著遠(yuǎn)處。
他不敢去看櫻落,他不能面對櫻落!自以為是這么多年,他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還怎么有臉去見櫻落!
“果然,樹活皮,人活臉……你看你那不要臉的樣子,多半是臉讓狗啃了?!薄?br/>
“我問你們是誰?你們怎么在這?你們是怎么進來的?說,是不是她讓你們來的?”……
“你有病啊?我又不認(rèn)識你,干嘛要嫁給你。”……
“要死了!上官辰逸,別裝了,還我呢?你是不是想問我是誰?你是不是想說你不認(rèn)識我?嘿嘿……”……
辰逸回憶著櫻落曾經(jīng)說過的話,回憶著櫻落的笑,回憶著出事前一晚,櫻落在舞臺上跳著鋼管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