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嗎?”塚內(nèi)直正的這幅異常舉動明顯是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查一個人現(xiàn)在的所在位置?!辈恢朗窍胍诵┦裁?,男人的眼眸中出現(xiàn)了一些凝重,“他叫顧連。”
警局的效率很高,不過是花費了一段時間就找出來了顧連的所在地。在調(diào)動了一些人員之后,他們立刻就趕到了那個位置。
一家糕點店的門外。
沒有穿著警察特有的衣服,前去的人都做了偽裝。他們分布在街道的各個方位,然后不動聲色地互相交換著情報。
“塚內(nèi)警官,你是有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嗎?”也到了這個時候,才有人問出來了自己的疑惑,“難道這個*屏蔽的關(guān)鍵字*和這名叫顧連的少年有關(guān)系?”
透過透明的玻璃隔板,塚內(nèi)很輕易地就找到了某個少年。后者正禮貌地朝端上糕點的服務(wù)員表達(dá)謝意,陽光灑在他的右臉上,透著一種朦朧的虛幻感。
“那個*屏蔽的關(guān)鍵字*可能就在他的周圍徘徊,你們留意一下有沒有什么可疑人物?!?br/>
塚內(nèi)正說著,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什么陰冷的東西看了一眼。他循著目光望去,在發(fā)現(xiàn)一無所獲后就壓下了這種感覺。
“死柄木弔,你在看什么?”
在街道大樓之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渾身都是黑霧的人突然詫異地看了旁邊的少年一眼。
那是一個看起來病殃殃的少年,完全沒有他這個年紀(jì)該有的生機(jī),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頹然。但不知道為什么,在看到他的時候,心里就會涌現(xiàn)一股危機(jī)。
“有很多警察突然趕到了這里……”他的聲音異常的好聽,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變得有些煩躁起來,手開始不住地?fù)献约旱牟弊樱盀槭裁??為什么?這些討人厭的家伙為什么突然來到了這里?”
“難道說,這里會發(fā)生什么混亂的事情?”忽然,死柄木弔的聲音變得緩慢了起來,他直直地看著糕點店,聲音里帶出了一些興奮。
少年似乎沉吟了起來,一直撓著脖子的手停了下來,他用一種十分詭異的腔調(diào)說道,“難得被我直接撞上了,黑霧,我要去看看。”
外面發(fā)生的事情顧連并不知情,或者說,他的神情并沒有因此而發(fā)生絲毫的端倪。
“您喜歡吃它嗎?”
在端上了糕點之后,那名服務(wù)員并沒有離開。寬大的身影在桌子上落下了一片陰影,在少年輕輕咬了一口之后,他的聲音繼續(xù)響了起來。
顧連的手微頓了一下,抬眸看著這名青年。
雖然青年的聲音很溫柔,但顧連卻感到有些詭異,就像是他在壓抑著些什么。
“喜歡?!?br/>
坐在座位上的少年眼眸彎了起來,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青年眼睛里面的那抹暗色。
“那您還喜歡別的什么嗎?”
似乎是按了暫停鍵,服務(wù)員的聲音再過了很久之后才響了起來。不過較之剛開始的時候,他的語速明顯加快了不少。
這句問話其實并沒有什么問題,要是旁人聽到,也只會認(rèn)為青年想要借機(jī)推銷其他的糕點。但顧連卻沒有說話,而是環(huán)顧了一下周圍。
一眼,他就看到了在柜臺后開始瑟瑟發(fā)抖的少女。少女的身軀在顫抖,瞳孔里面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果然很麻煩。]
那名神祗幫顧連成了神,只是并不純粹。前者拿來了眾神之主宙斯事先所準(zhǔn)備好的潘多拉魔盒,用潘多拉魔盒的力量幫顧連塑造了一枚神格。
但他并沒有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神祗。
希臘眾神每一位都有自己的神職,而顧連非但沒有找到屬于自己的神職,還無法自如地控制那股力量。
他之所以來到這些沒有希臘眾神的世界里,就是想要在眾神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成為真正的神祗。
“你喜歡‘水晶之戀’嗎,或者說‘撒旦的祝?!鳖欉B的沉默似乎刺.激了青年,他的神情一下子變得無措起來,用一種急切的語氣說出來一件又一件無價之寶。
“還有別的嗎?”
顧連漫不經(jīng)心地笑笑,在看到青年的眼神中滋生出晦澀之后,他似乎隨口問了一句。
他能夠輕而易舉地激發(fā)人們心底的惡念。
這是他的能力。
但并不絕對,在盡力壓制了自己的能力之后,他所能做到的也只是激發(fā)。心智越不堅定,就越容易在看到他之后滋生晦色。
[連連,又有一個極為強大的支點在靠近。]
就在青年隊眼睛因為這種笑容情難自控地露出癡迷之色時,顧連腦海里小一的聲音響了起來。
長得如同罪惡般的少年微頓了下,他眸子里面的涼薄一斂,然后看了下周圍。在青年失控的那一刻起,糕點店里面就徹底亂了,那些熟悉的字眼一個一個地從青年口里冒出來,哪怕是再遲鈍的人都能夠發(fā)現(xiàn)。
這個青年就是現(xiàn)在正在追捕的*屏蔽的關(guān)鍵字*犯。
“別的東西?”青年重復(fù)了一下這幾個字,然后嘴角開始不斷地上揚,他癡癡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取來?!?br/>
“塚內(nèi),我們還不出手嗎?”
眼見情況變得越來越緊張,有人悄悄湊到了塚內(nèi)直正的面前。
“再等一等?!眽V內(nèi)直正皺著眉頭,“如果嫌疑人要是清晰失控的話,可能會傷害到受害人。等到英雄趕……”
突然間,男人的表情變了,他干脆地一揮手,“動手,在保護(hù)好受害人的前提下抓捕嫌疑人?!?br/>
那個少年跑出來了,動作十分慌亂。
這個舉動應(yīng)該是嚴(yán)重地刺.激了嫌疑人,青年的眼睛開始泛著血紅色,用力極大的踏步聲在街道上不斷地響著。他的腳步不僅越來越快,而且還聲嘶力竭地喊著些什么。
死柄木弔有些興奮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的手又開始放在了脖子之上。
除了那些警察們,他是唯一一個還站在這里的人。
“啊,果然,只有世界是這個樣子才有趣啊。不管是那些像是廢物一樣的警察還是歐爾麥特,他們的存在都太礙眼了?!?br/>
和身后的青年比起來,被追的少年看起來太瘦削和無助了。死柄木弔都能夠看到少年的腿開始顫抖起來,他似乎馬上就要被背后的男人追上了。
潛意識告訴死柄木弔他現(xiàn)在該離開了,就在他準(zhǔn)備喚來黑霧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一直低著頭的少年抬起了臉。
美得驚人的臉上有著肉眼可見的驚恐,就像是某種無助的小動物一樣。
死柄木弔看到后者沒有焦距的眼睛里慢慢倒映出了他自己。
少年朝著他的方向伸出了手。
“幫幫我。”
可能是因為已經(jīng)沒有了力氣,也可能是因為聲音因為恐懼而打著顫,這求助的聲音跟撒嬌似的,死柄木弔怔了起來。
他眼睜睜地看著少年抓住了他的手臂,長長的睫毛不斷地顫動,聲音軟軟地說道。
“救我。”
“死柄木弔,歐爾麥特趕過來了,我們該走了?!焙陟F的聲音恰時響起,等到死柄木弔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黑霧的個性是傳送。
死柄木弔有些疑惑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上面還殘存著一點溫度。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奶油。
可能是因為剛才少年太緊張,所以打翻了糕點,然后在碰到他的時候給蹭到了。
鬼使神差地,死柄木弔伸出舌頭舔了下那些奶油。
“果然……”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