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煙灰缸里逐漸增加的煙蒂泄露了梁安安的煩躁,黎漠沒有在她預(yù)期的時間趕到。
“既然如此,你何必要裝著苦尋我五年?何必聽說我在這出現(xiàn),就親自來苦侯一周?難道你洞察了強子給的消息是假的?又或者你知道了我不是妓女而是這里的老板,所以不再自責(zé)了?
自作聰明大費周章的布了一個局,到頭來我還是斗不過你?!?br/>
嘴里念念有詞的梁安安從酒吧后門走到下著瓢潑大雨的街上,對著天空大喊,“老天爺,為什么連這點希望你都不給我?到底我做錯了什么?是不是要我死你才開心???”
松開右手,梁安安跪在地上哆嗦著打開一直攥在手里刀片的包裝,對著自己的手腕就要割下去……
“安安……”
梁安安渾身一震,僵住了。
其實黎漠早就來了,他沒進去是因為不敢。
不敢面對梁安安仇視的目光,不敢面對要親眼見到的事實。
梁安安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知道和自己有莫大的關(guān)系,是他把她毀了,他還有什么臉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黎漠停好車子,在雨中徘徊了很久,始終下不了決心。
等他聽到梁安安的喊聲跑過去,恰好看到她要割腕自殺。
一剎那,仿佛又回到了在樓頂梁安安要跳樓時的情景,她轉(zhuǎn)過滿是淚水和血水的臉……
這一次,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卻依然讓黎漠心痛。
黎漠上前搶過梁安安手里的刀片扔得老遠,脫下外套披在她濕透的身上,扶著她站了起來。
“為什么你要這么傻?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在我面前自殺?你死了我怎么辦?”黎漠后怕地咆哮道。
梁安安冷冷地掙脫他的手,狠狠地把他的外套甩到地上,“為什么?你好意思問我為什么嗎?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
黎漠紅著眼睛不語。
梁安安聲嘶力竭道,“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嗎?我每天都要陪不同的男人喝酒睡覺,碰到變態(tài)的客人還會弄得渾身是傷,我受夠了,我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你懂嗎?”
雨點幫她洗掉了臉上的濃妝,露出了他記憶中清秀的五官,黎漠情難自禁的走上前撫上她的臉,輕聲道,“以后讓我來幫你想辦法好不好?”
“我說不好?!?br/>
黎漠回身一看,身后走來幾個膀大腰粗的男人,說話的是個有著娃娃臉的小男孩,看起來還未成年,旁邊有人給他撐著傘,其他人則站在雨中。
小男孩嘻嘻一笑,沖梁安安招招手,梁安安迅速跑到他身邊,低著頭說,“對不起?!?br/>
小男孩面色一沉,揚起手就要落下一巴掌。
“住手?!崩枘蠛纫宦?,踏前一步。
跟小男孩來的人一看這架勢,就要一擁而上。
小男孩用另一只手做個“?!钡氖謩荩e起的手順勢落在梁安安的頭上,掬起一縷發(fā)絲在鼻前輕嗅,“她是我的人,今晚被我包了?!?br/>
他輕薄的動作和吐出來的話,在黎漠看來,無疑是種挑釁,黎漠再也忍不住,一把拉過安安,照著小男孩的臉就是一拳。
小男孩猝不及防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這一拳,頓時,一片大亂。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不消片刻,黎漠被打倒在地。
梁安安冷漠地看著他被一雙雙大腳踩著、踹著,半響,才和同樣站在一旁觀看的小男孩交換了一個眼神。
“好了好了,再打下去出人命了?!毙∧泻⒔凶⌒袃吹耐椋咔皻饧睌牡貙α喊舶舱f,“你等著,得罪我沒你好果子吃,哼。”
“小飛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梁安安拽住他的胳膊哀求道。
小男孩微微一愣,火大的將梁安安推開,“滾,老子不想再看見你。”
腳下一崴,梁安安跌坐到泥濘的馬路上,痛呼出聲。
小男孩似乎沒想到她會跌倒,要上前扶她,梁安安眼角瞄到黎漠捂著肚子要轉(zhuǎn)過身來,忙抓住小男孩伸過來的手,說,“求求你了,小飛哥,你不能斷了我的財路啊。”
小男孩又是一愣,然后心領(lǐng)神會的抽回手帶著人走了。
黎漠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回車里,取了一件干爽的衣服跑回梁安安身邊,披在她身上,又彎身把她抱起來。
梁安安看著他強忍疼痛的臉,在心里冷笑,“黎漠,不打你的臉是為了怕你見到過過嚇壞了他,破壞你在兒子心中高大的形象,只怕過一會兒你身上的傷再痛也要為心痛讓路了?!?br/>
而抱著梁安安的黎漠,則滿足地笑著想,“安安,我再也不會放你走了,這次我會用我的真心打動你,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安安?!彼耆恢懒硪粓稣鸷吃诘却?br/>
“喂,小飛哥你煩不煩,你都問幾遍了,剛才安安姐真的又抓你的胳膊又抓你的手了,我們?nèi)匆娏??!?br/>
躲在墻角的男人們,看見消失的兩人,小聲嘀咕變成了大聲抱怨。
娃娃臉的小男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人家意外嘛,安安姐從來不準異性近身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br/>
本來他們是出來找安安姐告訴她等的人來了,沒想到會碰到她和黎漠在后巷,于是他們將計就計按照原來的計劃演了這么一出戲,結(jié)果讓他們想不明白的是,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安安姐怎么會任仇人抱在懷里?這是怎么回事?真讓人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