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同很多電視中演的一樣,那是下著瓢潑大雨的一天,在參加完母親葬禮的第二天,張薛陽就返回了學校。
放學后,鄭納幾人就把他圍了起來,說是讓他交這段時間沒來缺的“補習費”。
張薛陽的心情本來就很糟糕,悶聲來了句:“沒有?!?br/>
鄭納還沒有說話,他旁邊的跟班就抓起了張薛陽的衣服,質(zhì)問他。
張薛陽站起來抖掉抓著他衣領(lǐng)的手,也不說話,就盯著他們,眼神里寫滿憤怒。
“嘿,你小子,幾天不見長能耐了啊,咋了,這兩天回你媽肚子里重造了?”
“我母親去世了?!睆堁﹃柕拖骂^,說道。
“是不是造你造的太用力了啊?!比巳豪锇l(fā)出哄笑聲。
正如魯迅先生所說的,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沒有人察覺到張薛陽心中的憤懣與悲傷,也沒人注意到張薛陽握緊的雙拳與泛紅的雙眼。
“去死吧?!睆堁﹃枔]起拳頭朝著鄭納打去。
“轟?。。?!”
雷聲響起,正好是一年當中的雨季,雨越下越大,很快就演變成了瓢潑大雨。
張薛陽一個人走出校門,學校里面沒有人了,而鄭納那群人從他兜里搜出所有的錢之后揚長而去,也不去考慮他怎么吃飯怎么回家。
張薛陽的傘也因為那群人有一個人沒帶傘而被拿走,他只能一個人走在黑暗的街道上,孤獨的享受著風吹雨淋。
“啊?!苯值郎喜恢勒l放的一根木條,因為天氣太黑,張薛陽被絆倒在地,膝蓋處破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
被幾人打了一頓都不曾掉眼淚的張薛陽,此時終于在這四下無人的街道,蹲下身子開始嚎啕大哭。
“啊啊”張薛陽哭著,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后人的接近。
“想復仇嗎?”身后傳來問話。
“誰?”張薛陽站起身,看著身后。
“我是白澤,我再問你一次,你想擁有可以復仇的力量嗎,你想要把那些欺辱過你的人,一個個都讓他們嘗到你的悲傷與難過嗎?你想要這樣的力量嗎?”白澤站在張薛陽的眼前,穿著一個寬大的衣服,頭上罩著兜帽,讓人看不清他的樣貌。
“想,只要能讓我復仇,做什么都可以?!睆堁﹃栂肫疣嵓{幾人對他做過的種種,捏緊了拳頭。
“哪怕舍棄掉人類的身份?”
“我說了,可以?!狈旁谄匠堁﹃柨赡苓€不會答應(yīng)這樣的事情,可是這時候的他已經(jīng)喪失了理智,不再去考慮得失。
“跟我來吧。”白澤將張薛陽帶到一件房子中。
房子里沒有什么陳設(shè),張薛陽進去就看見有一個人正被反綁雙手跪在地上。
白澤讓他站到那人的旁邊,扭頭對跪在地上的人說道:“好了,繼承你力量的人已經(jīng)來了,你可以安心的去了?!?br/>
“不要啊,白澤大人,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那人顫抖地說道。
“你的功勞會記在我心中的,請你放心的把力量交給這個少年吧?!卑诐刹还艿厣系娜苏f什么,自顧自的說著話,同時手按在那人的腦袋上。
張薛陽看著那人面露恐懼,渾身不斷的顫抖,但是卻對白澤伸出的手掌沒有半分抵抗的欲望。
白澤的手掌按在那人頭上沒一會,那人就癱軟在地,白澤舉著手掌對張薛陽說道:“好了,來吧?!?br/>
此時張薛陽的理智也已經(jīng)回歸,開始有些恐懼,不斷后退。
白澤不管張薛陽的逃避,一把抓向張薛陽的頭。
張薛陽被白澤抓著頭,感覺到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從白澤的手掌中傳到了他的身體里,然后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再醒來,張薛陽感覺自己的身體中充滿著爆發(fā)性的力量,從地上爬起來,感覺和之前的視野都不一樣了,整個人變高了不少。
“我這是”張薛陽看著自己,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下半身長滿了毛,而且還有一條長著手的尾巴。
“這是“怨憎會”的力量,從今以后就是你的了?!卑诐蓮暮诎抵凶叱觯瑢堁﹃栒f道。
“我怎么變成這副樣子了?”張薛陽一時有些無法接受自己現(xiàn)在的樣貌。
“可你現(xiàn)在擁有了足以去復仇的力量?!卑诐蓻]有去解釋讓張薛陽變化的原因,淡淡道。
張薛陽握了握拳頭,感覺自己體內(nèi)好像源源不斷的力量,點了點頭。
“從今以后,你的代號就是“怨憎會”了,希望你能為我,為組織貢獻你的力量?!卑诐傻穆曇舴路饚狭艘环N別樣的魔力,讓人不得不信服。
“是?!敝翱粗诐蛇€沒有什么感覺,但是在蘇醒過后,雖然擁有了更加強大的力量,但是現(xiàn)在面對白澤,張薛陽卻感覺他對白澤甚至根本生不起一絲反抗的欲望。
“好了,這是那幾個人的家庭住址,去干你想干的吧。”白澤給張薛陽遞過一張紙。
張薛陽掃視了一眼,上面寫的是鄭納那些人的家庭住址,內(nèi)心復仇的火焰一下被點起,出了大門。
鄭納突然從夢中驚醒,他夢到了今天下午張薛陽沖向他們時的眼神,充滿絕望,充滿憤怒的血紅眼神。
喘了兩口氣,鄭納躺在床上,睡意再次涌起,在他正要閉眼之際,客廳傳來“咚”的一聲一下驚醒了他。
不會是進賊了吧。
鄭納坐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的房門前,輕輕打開,望向門外的客廳。
客廳之中并沒有人,鄭納呼了一口氣,大概是聽錯了吧。
關(guān)上房門,轉(zhuǎn)過頭,突然眼前一黑,好像有什么東西擋在了自己的眼前。
鄭納抬頭望去,一對泛著綠光的眼睛正俯視著他,鄭納剛要大喊就被張薛陽一把捂住了嘴。
“我才剛來,咱倆先單獨聊一會,先別叫人?!编嵓{被張薛陽抓著嘴摁到墻上,鄭納能明顯聞到面前人的手掌中傳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張薛陽左手捂著鄭納的嘴,右手開始在他身上摸索。
“哎呀,這只右手是我最煩的東西了,你也老是用這只手打得我吧。”隨后只聽咔吧一聲,鄭納的右臂就被張薛陽拽的骨折。
“嗚嗚?!编嵓{感受到了巨大的疼痛,可是嘴卻被捂著,只能發(fā)出嗚嗚聲。
“別急啊,你還有右腳呢,這只腳也沒少踢我、踩我吧?!?br/>
將渾身上下都是血污卻還有著清醒意識的鄭納拎起,此時的鄭納已經(jīng)沒有了叫喊的力氣。
“好了,先別急著死,還有一場大戲等著你呢。”說著,張薛陽拎著鄭納走向了另外一個臥室。
一片血泊當中,鄭納躺倒在地上,旁邊是他父母的尸體,都已經(jīng)沒了生命氣息,而他也已經(jīng)奄奄一息,只能無力地盯著張薛陽。
這是最后一個了!他已經(jīng)復仇了!
張薛陽看著血泊之中的三人,內(nèi)心之中卻沒有太多的激動。
隨手將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鄭納殺死,張薛陽就離開了這里,而從那以后,這個世界上將再也沒有張薛陽這個人,有的只是手段殘忍的“怨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