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 天色昏沉沉，一副隨時大雨欲來的模樣，有時悶熱的大風刮過，吹得院子里的黃桷樹嘩嘩響，臨近期末考, 雖然閉卷考試只有一門, 但這個星期的要做的事情多而雜，復(fù)習(xí)，制定假期計劃, 以及申請暑假留宿，前兩條許念都做得差不多了, 只剩最后一個還拖著。
唐敏之讓班里要申請留宿的同學(xué)星期四去她辦公室集中辦理，申請流程十分簡單，填表, 輔導(dǎo)員聯(lián)系家長確認，接下來再交給輔導(dǎo)員蓋章之類的。
張教授提前給他們組的人打過招呼，暑假期間約莫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會比較忙, 讓大家盡量呆在學(xué)校，一來方便聯(lián)系，二來節(jié)約時間。當然，忙呢，只有白天忙, 晚上一般不會讓他們留在實驗樓那邊, 畢竟不是讀書期間, 得保障學(xué)生的安全。許念考慮一番決定留宿，家里學(xué)校來回跑的確費時間，反正就一個星期，只不過家長這關(guān)她遲疑了，不想與許母有過多的聯(lián)系。
再過兩天就要去找唐敏之，她還在猶豫要不要跟許母打電話。
顧容見她愁眉不展，問道：“在想什么？”
許念如實說：“暑假留宿的事。”
顧容愣了愣，又問：“留多久？”
“可能一個星期吧，看張教授怎么安排?！鄙暾堉皇亲邆€流程，留宿多久學(xué)校并不會管得太嚴格。
顧容默然，兀自低頭忙活。
兩人之間的窗戶紙才捅破，連句明確的告白的話都沒說過，進展并不深，本就溫溫吞吞的，結(jié)果許念這又是比賽又是實驗，等她忙完，顧容自個兒差不多也要忙了，戀愛都還沒正式開始談，人就要跑了。
性子都悶的人談戀愛弊端就在這兒，心里知道應(yīng)該多交流，但不愛說，哪怕要說也迂回得很。
矯情又別扭。
都是第一次談戀愛，沒經(jīng)驗，顧容過于沉默，許念過于懂事，直接跨過了甜蜜期進入了老夫老妻狀態(tài)，本來該火熱、如膠似漆的時候卻相敬如賓，躺床上弄時也十分拘謹，如果不走出這種狀態(tài)，談和不談沒任何區(qū)別，總得有人先跨出一步。
許念給顧容削了個蘋果。
顧容一直在看她，許念毫不羞怯地與之對視，雙方都沒動作，就這么相互看著，好一會兒，顧容才抬起手接蘋果，有意無意地，她在許念手背上輕輕撫了下，像小石頭投進無波無瀾的池水中，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許念眼神變得幽深。顧容倚著沙發(fā)吃蘋果，她在家里一般素面朝天，可有時為了看起來氣色好，會薄涂口紅，咬蘋果時難免會粘一點在果肉上面，換成別人，許念會覺得有點臟臟的，但對象是自己的……女朋友，就完全不一樣了，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顧容赤足在沙發(fā)一角，穿的粉色熱褲，兩條腿顯得筆直細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