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東聽說云月很乖巧他就放心了,換了鞋后上樓去開始工作。
其實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么要把云月給囚禁起來,也許是因為想要報復她威脅自己的事情,又或者是她長得有幾分像云泥……
但現(xiàn)在,他對云泥的那種蒙朧好感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恨比愛可怕,可是愛過之后的恨,更可怕。
斐東回到辦公室后開始排列官員們的名單,關于楚洲事件上,誰的電話要打,誰的電話后打,他都要一一計劃好了。
另一邊陸言帛也在忙著走門路。
這S市里的兩大權利聯(lián)手,豈會有不能做成的事。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正瘋狂地策劃著這一切的時候,一個人卻正在急急忙忙地拋售自己的家業(yè)。
近段時間,廖泯有種很不好的感覺,他覺得關于良定的事情陸言帛根本就沒想去壓制,人是他殺的,如果陸言帛不管,那最終受到法律制裁的人肯定是他自己。
廖泯一直讓人在局子里打聽著,漸漸風聲越來越緊,尤其是他的一個小弟被抓了進去之后,他知道遲早一天那個會把自己給供出來。
幾乎是一夜之間,廖泯就將祥瑞齋的產(chǎn)權轉了出去,并辦好了一切出國手續(xù)。
……
轉眼,尚爵已經(jīng)離開S市五天了。
云月行蹤從離開斐家的監(jiān)控視頻開始,后來她去了路對面小巷子里的畫面沒有被拍下來,所以在云泥看來,她確確實實是離開了斐家。
后媽那邊又打電話來催得緊,云泥只好時?;厝ヅ闩汶p親,另一邊也給云月報了警。
第十日,楚洲大計落成。
儀式就在S市里舉行,宴會上杯光交措,大家心里都在猜測著一件事情,那阮毅真的會出現(xiàn)嗎?
斐東在臺上有模有樣地講話,此里他的心里自然是高興的,沒想這事兒居然這么給辦成了,若大的楚洲最終卻落在了他和陸言帛的手上。
講臺邊上的豪華坐椅各邊兩排,一邊坐著政要人員,一邊坐著陸言帛帶來的軍方高層,大家都很給面子,這些表面的功夫做得很到位。
整個場面看上去是那樣的和。
陸言妙看著臺上的斐東一臉花癡樣,人往往就是樣,只要他多了些身外之物,在陸言妙的眼里,她仿佛看到了斐東身上不一樣的光環(huán)。
她纖細的指尖里輕輕搖曳著紅酒杯,嗯,這個帥氣而又穩(wěn)沉的男人,將來會是她的老公呢!想想都開心。
陸言妙想要跟蘇蓉說點什么,轉頭:“媽……。”
這才發(fā)現(xiàn),媽媽已經(jīng)不知去哪里了,她看了看四周沒找到,也沒在意,而是繼續(xù)聽斐東講話。
蘇蓉在酒店會場的后花園里和一個男人正在聊天:“王先生,這件事情真得謝謝你,你這是給你的傭金。”
她把一張支票不動聲色地塞進對方的手里,這姓王的是金隔界的人,近一年的時間里一直在幫蘇蓉悄悄做事。
王先生笑笑,拿了支票,到也干脆利落:“陸太,從此后我這個電話號碼就不會再用了,事情已經(jīng)圓滿,我們沒必要再有聯(lián)系,保重。”
“好?!?br/>
蘇蓉看著王先生走遠,她亦拿出電話,將他的電話號碼做了刪除。
就在這時候,前面宴會區(qū)里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各位,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思玲,是斐東斐市長的太太,斐東,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他是個偽君子,他為了巴結陸家,娶他們家的女兒陸言妙,居然在我的飯菜里下藥想要毒死我……?!?br/>
前廳頓時一片嘩然,還可以隱約聽到斐東慌亂的聲音,大叫著讓安保把思玲給拖走。
站在后花園里的蘇蓉愣了愣之后,她終于回過味兒來了,連忙跑到前廳一看,臺上亂成一團,可是思玲的精神面和身體很明顯是要比前些日子好太多了。
這說明她沒有撒謊,她沒有病,是斐東在害她。
臺上的陸言帛臉色早已黑成一片,站起來帶著軍方的人匆匆往臺下離去,他們幾個軍人中間走著一個人,那人就是阮毅,阮毅真的出現(xiàn)了,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思玲就上臺鬧了。
蘇蓉混亂的人群里找到陸言妙,二話不說一把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媽媽,你等等,他……斐東他……”
蘇蓉一點也不給女兒說話的機會,她回頭狠瞪女兒一眼:“這個男人算是完了,你還圖他什么,再說了,一個連自己老婆都害的男人,你還敢要嗎?”
一句話問得陸言妙啞口無言,尤如掉進了冰窟窿似的整個人都懵了,這一天的心情,真是大起大落得太快,要不是蘇蓉拉著她,她恐怕連路都不會走了。
酒店里的一切都在電視里直播著。
尚宮里的云泥也沒想到思玲會去會場里鬧,她也是今天早上起來才看到報紙,斐東和陸言帛要聯(lián)手取楚洲了。
她連忙讓正德給尚爵打電話,楚洲一直是尚爵想取的地界,而且這阮毅又好模好樣的出現(xiàn)了是什么意思。
然而正德卻只是告訴她,讓她安心就行,少爺那邊都有準備。
可是……
這眼下人家都已經(jīng)開始開慶功宴了。
她不懂尚爵到底有什么計劃,但是既然自己也幫不上什么忙,不如就安心在家里等待。
誰想居然會看到這樣一幕,畫面上,思玲最終被幾個安保給拉下去了,斐東也下臺,后來的畫面便搞笑地轉播成了一首歌。
“德叔,快派人去打聽一下思玲怎樣了,我擔心斐東會對她下手?!痹颇鄵牡貙φ驹谝贿叺恼抡f。
正德緩緩道:“少夫人放心,已經(jīng)有檢查院的在等斐東的,這一次,他沒辦法再對別人使壞?!?br/>
云泥吃驚地抬眼看著他,正德一臉,是的,少爺已經(jīng)都計劃好了的表情。
她輕嘆了口氣:”這樣就最好不過了,只要思玲安全就好?!?br/>
這時候有人進來稟報:“大管家,云生和云太到了?!?br/>
“好,快請他們進來?!?br/>
正德這才低了低頭跟云泥解釋道:“少夫人,少爺說現(xiàn)在陸言帛收楚洲不成,難保會狗急跳墻,所以把云先生和云太太請到府上來做客了?!?br/>
”真的?!霸颇喔吲d不已地站起來,她沒想到尚爵可以想到這么細至,爸媽能來,她自然開心,連忙快步迎了出去,阿桑在身后急道:“少夫人,少夫人,你走慢點?!?br/>
云爸和云太在這是頭一次進尚宮。
兩人著實被眼前的奢華給驚著了,云太更是喜及而泣地:“泥泥,你真是好福氣?!?br/>
云爸輕斥她一聲哪有人上人家家門里來哭的,這樣沒有禮貌。
云太便說,我這不是高興嘛,女兒找了個好人家,難道我不應該為她高興嗎?
兩個老的居然一進門就逗起了嘴,云泥無奈地好笑又好氣,但同時,她心里也暖暖地感動。
安頓好爸媽后,她回臥室里去給尚爵打電話:”謝謝你為我做了這么多?!?br/>
”我不要你的謝,我只要你抱抱我。“
”抱抱……”
云泥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她連忙轉頭,入眼便看到尚爵已站在門口,他其實昨天晚上就回來了,只是在公司里處理楚洲的事情所以才沒有回。
而現(xiàn)在,是他出現(xiàn)的最好時候。
云泥看到這門口高大的身影,他的俊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他伸長手臂:“來,抱抱?!?br/>
云泥扔掉電話,走過去投進了尚爵的懷里,他身上冷凌的清香頓時撫平了她這幾天以來的焦慮和不安,不知為什么,她突然眼睛一酸淚水掉下來:“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以后就算真的有事情要離開,那也得帶著我一起走?!?br/>
“好,我答應你,無論去哪里都會帶著你。”尚爵用薄唇輕吻著她的頭頂,這個女人,要不是離開這十天,他還沒想到自己真的只要離開她的每一分鐘里都是煎熬。
這時候尚爵的電話響起來,他拿出來接通后,沉聲告訴云泥:“你妹妹云月找到了?!?br/>
……
陸家。
蘇蓉帶著陸言妙回到家里后開始收拾東西。
“媽,你這是在做什么,我們要去哪里呀?”陸言妙不解地掙扎著。
蘇蓉只好放下手頭的事情,扶著女兒的雙肩告訴她:“言妙,你聽媽說,斐東這一次肯定完了,他這一倒臺就會牽扯出方方面面,包括你爸爸以前所做的事情,這樣一來,你哥哥陸言帛這黨長也就沒辦法再當了。聽媽的,快跟我走,我們到國外去,我早已經(jīng)打典好一切了?!?br/>
”什么呀媽,什么你早打典好了,難道你知道斐東今天會倒臺?“陸言妙不敢相信地看著蘇蓉。
”這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點,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想過沒有,你爸爸這些年來給你用的那些錢是哪里來的,每年他過生日接的那些禮又到哪里去了,實話告訴你吧,我當初把云泥接回家就是想要利她小太太的名頭把你爸弄的那些錢給洗出去,經(jīng)過整整一年的運作,現(xiàn)在成功了,錢已轉到了瑞士銀行,我們只要能順利出國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