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州城人杰地靈，自古便是富庶之地，而今，雍王殿下入住淮南，我天機閣與殿下有緣?！?br/>
“故此，天機閣，便來了靈州。”
聽到莫儒風的解釋，寧凡不由嘴角一抽，一旁的寧太歲則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笑著道：“靈州可不是人杰地靈，淮王之前，久經戰(zhàn)亂?！?br/>
“淮王在時，窮鄉(xiāng)僻壤。”
“而今，才堪堪有了幾分盛世之景?！?br/>
“所以我來了。”
莫儒風平和一笑，看向寧凡道：“殿下，如今亂世將起，天下格局將變，可曾準備好逐鹿天下？”
“閣主此言，著實有些誅心??！”
“本王受父皇欽封，治理淮南之地，自當兢兢業(yè)業(yè)，盡忠報國，下安黎民。”
“若說逐鹿天下，如今有父皇英明神武，百官殫精竭慮，朝廷上下一心，自會開辟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莫儒風笑而不語，飲了一杯酒后，眸光環(huán)視一圈，不知何時，周圍的食客已經陸陸續(xù)續(xù)散去，時值飯店，卻并未新客到訪。
滿堂只剩下他們幾人，就連侍奉的掌柜和丫鬟也都退出了大堂。
“當今天下，亂世將現(xiàn)，群雄并起，而殿下便是應命之人?！?br/>
“自殿下之始，江湖廟堂，重歸一統(tǒng)?！?br/>
“正如我天機閣箴言預兆：大世將出，天下宗門入江湖，天命將現(xiàn)，成帝者可千古！”
“今日與殿下一會，在下心中篤定，殿下便是這天命之人?！?br/>
聽到莫儒風的話，寧凡卻是笑了笑，玩味的看向莫儒風：“自從大夏分裂之后，天機閣便以大一統(tǒng)為己任，數次動蕩，皆因天機閣而起?！?br/>
“只是不知，如今過去數百年，天機閣的遺志可曾更改？”
聽到寧凡平靜的發(fā)問，莫儒風那波瀾不驚的面容之下卻是掀起了一番驚濤駭浪，就連一旁的寧太歲臉上都露出一抹駭色。
雍王竟然知道他天機閣的底細？
“殿下，天機閣的遺志，始終未曾更改?！?br/>
“中原本為一家?！?br/>
“大夏王朝曾統(tǒng)御天下，四海臣服，萬國來朝，而今，中原紛爭，外夷襲擾，非盛世之象?！?br/>
寧凡搖了搖頭，心中卻是滿不在意，輕聲道：“世間格局，豈是一個天機閣可以左右？”
“天下之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為常理?！?br/>
“天機閣能夠推助大勢，卻無法左右大勢?！?br/>
“而今，時機未到，天下諸國，卻因天機閣的一句箴言而動，厲兵秣馬，準備再起征伐?！?br/>
“呵呵！”
寧凡看向莫如風的眸光中盡是鄙夷：“諸國征伐，中原再起動蕩，受苦的豈不還是百姓？”
“為了大一統(tǒng)，必要的犧牲，是理所應當的。”
“大一統(tǒng)之后呢？”
寧凡眉頭一挑：“中原經歷一場廝殺之后，元氣大傷，新朝成立，然后四夷入侵？”
“此便是輪回之道，盛極而衰，衰久而強?！?br/>
“歪理?！?br/>
寧太歲靜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寧凡沉默了許久，輕聲道：“我要中原之外四夷的情報。”
“殿下，買賣情報，要前往天機閣?！?br/>
“本王何時說要買了？”
“殿下的意思是……白嫖？”
“借覽！”
“額！”
莫儒風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老的無恥，小的也不要面皮。
“我天機閣自成立以來，從未向人無償提供情報，莫某自然不能壞了規(guī)矩?！?br/>
“所以，閣主是不答應了？”
不知何時，一位身材踉蹌，一襲青衫拎著酒葫蘆的青年搖搖晃晃的從樓上走了下來，醉眼瞥了他們一眼，便一下子跌坐在樓梯口。
莫儒風有些無語，這酒蒙子自從關山斬殺了僧林之后就再也沒有出過手了，不過如今他身上的氣息似乎更加的內斂，氣質也是愈加的出塵，究竟有多強，他也不敢確定。
“情報自然是好說?！?br/>
“方才莫某便說了，本閣與殿下有緣，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我天機閣絕不推辭?！?br/>
“不知殿下是想要西域的還是漠北的？”
“都要！”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瀛洲的?！?br/>
“東夷？”
莫儒風眉頭一挑，臉上露出幾分訝異之色，輕聲道：“殿下，瀛洲雖小，卻兵強馬壯，水軍更是馳騁海上，這些年來，東淮一直未曾崛起，正是有東夷之患?！?br/>
“嗯！”
寧凡笑了笑，卻并未多說什么，莫儒風不知寧凡在打什么算盤，便輕聲道：“明日我會讓人送來四夷的情報?！?br/>
“如此，便多謝了?！?br/>
“老劉，取一張鉆石卡來?！?br/>
“是！”
掌柜的再次取出一張鉆石卡，遞給了寧凡，后者笑吟吟的看向莫儒風：“這張鉆石卡，莫閣主收著，以后想吃飯隨時歡迎。”
“咳咳，多謝殿下！”
莫儒風毫不客氣的將卡片揣進兜里，寧凡正準備套一套天機閣的話，卻見李落和賈詡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主公，出事了！”
看著兩人凝重的面色，寧凡也是意識到一絲不妙，伸手之后，賈詡遞過來一張條子。
當寧凡看清條子上的內容后，整個人身上涌起一絲濃烈的殺機，整個大堂的溫度似乎都驟降了許多，讓一旁的寧太歲和莫儒風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可曾查到蔣瓛的下落？”
寧凡的面色十分平靜，看向賈詡，語氣也是異常的溫和。
“未曾！”
“那就去查，你親自派人查，直到查到為止?！?br/>
“遵命！”
“出何事了？”
看著寧凡這般神色，一旁的寧太歲神色訝異，直接發(fā)問道。
寧凡也沒準備瞞著，便輕聲解釋道：“錦衣衛(wèi)指揮使在江東遇伏，隨行數十親隨尸首暴斃荒野，被砍下頭顱，蔣瓛下落不明。”
“江東？”
寧太歲的眸光中綻著一抹訝異，隨后沉聲道：“陸家？”
“呵呵！”
“陸家既然想玩，本王陪他們玩便是。”
寧凡的臉上明明沒有半分慍色，卻是給人一股徹骨的寒意，就連一旁的寧太歲都沒由得心底一寒，深深地看了這位侄子一眼。
莫儒風稍作沉吟，輕聲道：“殿下，陸家在江東盤踞多年，這么多年來，將兩郡之地經營的鐵板一塊，勢力不小??！”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