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駭客交鋒 我不覺得難相處也不覺得麻

    “我不覺得難相處,也不覺得麻煩?!彼镜霉P直,不像是這個年齡的男生,會停不住地變換姿勢。“那是你的感覺,你覺得難相處,麻煩。”

    “助手的工作會占用大量的課外時間,班里的同學都不喜歡。我知道這一點,我選誰誰就會討厭我。反正你一開始就討厭我,所以我就選你了?!彼穆曇舫领o,好像不是在開口說這樣刻薄的話。

    葉清感覺自己胸腔里的怒氣就要把天靈蓋頂開了,她很想回擊他,但是被氣得嘴軟,一時想不到要罵他什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轉(zhuǎn)身大踏步的離開。

    “真是人渣,狗屁大壞蛋!”葉清拿手拍著胸口,忍不住咒罵。怪不得長得好也沒人追,根本就一輩子都不會有人追他好吧!

    “怎么了?”宋彩衣很久沒見她生這么大氣,除了ppt那一次。

    “那個池羿,他就是要刁難我,”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他今天對我說,因為助手的工作沒人愿意做,他才選的我。”

    “真的?”宋彩衣說,“我前兩天還擔心來著,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可是他一開始就這么過分,以后你打算怎么辦,要不直接找班主任把這工作推了?”

    話音剛落宿舍門被推開了,周彥孜進來,見到葉清忙問:“今天跟班長練習的怎樣,累不累?”

    葉清笑了笑回答:“不累,我就一直在操場邊坐著?!?br/>
    “班長球踢得怎么樣?”

    “還不錯。”

    宋彩衣探詢地瞟她,她只好對她說:“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訓練一連七天,葉清和池羿都沒有再發(fā)生摩擦。兩人很少交談,葉清倒是跟體育系的男生問候了幾句話。而池羿的狀態(tài)也越來越好。

    到了比賽這一天。她拎著他的重要物品在操場邊看著,他在球場上奔跑,仿佛前方有力量牽引。斷球動作干凈利落,傳球幾乎沒有失誤。他的額頭上掛滿汗水,隨著奔跑跌落在草坪間??磁_上不時傳出歡呼聲,替補隊員們在細聲交談,“池羿今天狀態(tài)真好,還沒見過這樣子。”“對啊,難道說他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中場休息,池羿走在隊員的最后,來到葉清身邊站定。他一直呼哧呼哧地喘氣,像一個鼓風機。他彎腰拿椅子上的礦泉水,手臂擦過葉清的手腕。他仰起頭來咕咚咕咚一口氣喝掉半瓶。葉清轉(zhuǎn)頭看了看其他正在忙碌的助手,感覺自己完全沒有照顧到他,連瓶水都沒有遞。她抱著他的包在喧鬧的人群里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池羿瞟了她一眼,問:“你覺得我踢得怎么樣?”

    葉清只是愣住。

    正好教練在招呼隊員,池羿將手里的礦泉水瓶擲回椅子,轉(zhuǎn)身朝隊員們走去。

    下半場開賽十分鐘,池羿被換下來休息。哪知他連板凳都沒有坐熱,一輪進攻后,隊里的一位球員摔倒時傷到了腳踝。他只得重新上場。

    他拍了拍葉清的肩膀,指著受傷的隊員說:“你跟去看看吧?!?br/>
    葉清應允,沉默地跟在護工后面。

    在衛(wèi)生室簡單處理之后,受傷的隊員被送回學校的醫(yī)務室,葉清也跟著一起回來。她坐在醫(yī)務室的沙發(fā)上等待池羿回來取東西。

    接近中午的時候,足球隊的人趕來,烏泱泱地擠滿了屋子。葉清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池羿擠過人墻到她身邊,“你先出去等我一下?!?br/>
    葉清點點頭說:“好?!蹦且凰查g,她發(fā)現(xiàn)池羿看她的眼神突然變深邃了,但也只是那一瞬。一秒鐘的詫異之后,她沒有再多想,慢慢擠出房間,站在走廊里等他。

    校園里已經(jīng)有很多下課的學生,嘈雜聲鉆進窗戶。抓在手心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葉清翻過屏幕,來電信息顯示的是:爸爸。

    她站著未動,手機震動又停止接著再震動,反復了六次之后終于安靜下來。

    池羿從醫(yī)務室里走出來的時候看見葉清低頭站著,眉間一絲愁容。他走過去問:“怎么了?”

    葉清把手機遞給他,“剛剛有電話打進來了?!?br/>
    池羿翻看通話記錄,表情突然僵硬下來。他轉(zhuǎn)身走到走廊深處。

    葉清隔了一會兒聽見他講:“怎么了?”又隔了更長的時間他說:“行了?!北銙鞌嚯娫?。他走回來取過自己的東西,說了句“我先走了”,就邁開步子,快速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又恢復成了那個極奇冷淡的男生??纱丝痰娜~清即使察覺到他的變化,也無法分神來耿耿于懷。她獨自一人慢慢往宿舍走去,熱鬧的人流從她身邊擦過。她掏出手機,翻到通訊簿,“爸爸”仍然在聯(lián)系人的首位。她曾經(jīng)撥過這個號碼,冷漠的女生提醒她:你所撥打的用戶已暫停服務。她抬起右手,輕輕遮住雙眼。

    醫(yī)院的昏暗走廊里,她坐在冰涼的椅子上,也是這樣用雙手遮住眼睛。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流,但她不想哭泣,更不想讓人看見她的眼淚。病床上洗得發(fā)黃的床單還殘留著父親的體溫,眼前的一切現(xiàn)實都讓她感覺不現(xiàn)實。但父親剛剛被推出病房的那一幕,總在她腦海里,不停地不停地反復。母親沉默地站在走廊的另一頭,她沒有哭,只是背佝僂著。

    自那以后,她總是被同一幅畫面刺痛。父親被推出病房,拐向右邊,而母親身影模糊的站在走廊的左邊。她坐在病房門口,感覺到兩人都離她愈來愈遠,愈來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