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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簫脖子上那紅色的血狼花紋印并非天生,而是中毒之后慢慢長出來,最早是淺淺的猶如發(fā)了風疹的痕跡,凌亂得看不出什么圖案,然后慢慢變深,最終變成了如今的一朵花兒的模樣。
那花兒樣子怪異,并不是常見的花朵,卻也總記得哪里見過。思量了許久,夜簫才記起,許多年前,瑞國后宮的花園里,那個月下的美人,她的耳朵上也有這樣的兩朵紅花。
她蹲下身,站在她身后,環(huán)住他的身子,握著他的手指,教他如何按壓狼簫上的孔位,那時的他明明只是個孩子,還不懂男女之事,可是月姬如蘭的氣息吹拂在他的耳畔,卻讓他的耳根子開始發(fā)燙。
那時的他天真的以后是瑞國炎熱的天氣,可是轉(zhuǎn)過頭,看她的耳朵,白嫩而小巧,那上面綴著一枚樸素的晶石小花。
注意力似乎全被那朵小花吸引,月姬后來說得那些指法,他都沒有聽進去。
注意到他的分神,月姬攏過頭發(fā)蓋住了耳朵,然后故意板起來臉,她說:你可別老盯它看,那是一種惑之花,或許它不如牡丹嬌艷,不如蘭花芳香,但是你一旦被它吸引,便會身心沉淪,哪怕明知毀滅,也會在所不惜。
他急忙低頭不敢再盯著那朵花看,專心的學習著吹奏。
后來,她把狼簫送給了他,還送了他一把刻著惑之花的匕首,想著那個古怪的傳說,他命人收起了匕首,不敢隨身的攜帶,狼簫倒是作為把玩的物件,時常帶在身邊。
后來,因為瑞國借糧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瑞帝和月姬也在這場鬧劇成了一個笑柄,一些風言風語傳來,漸漸長大的他開始覺得那個女人虛偽。
再后來,他也幾乎忘記那個兒時見過一面未婚妻。
直到他屢立戰(zhàn)功,在朝中逐漸有了地位,宰相為拉攏她,要將愛女嫁給他,他才想起他正妃的位子早已給了別人,宰相無奈,不愿愛女做小,便只將庶女嫁給他做了側(cè)妃。
人生真是一番春風得意,卻不想晴天霹靂:遭人陷害,兵權(quán)被奪,又被下毒,落得一片慘淡。
找了許多醫(yī)生,查不出什么病癥,只說他體寒,要多多進補。
直到遇到了一個游方的醫(yī)者,查了他的病之后,大呼怪哉,他說此毒陰險,他中毒這些時日了,卻只不過身體發(fā)寒,頭發(fā)變白,若是換做別人,雖不會死,卻也如同一個癱瘓在床行將就木的老人一樣的。
那醫(yī)者說,他說定是有過什么機緣,服用過什么靈丹,或者身上有避毒的寶物。
那醫(yī)者名不見經(jīng)傳,卻是少數(shù)幾個知道他是中毒而非生病,更是第一個能叫出此毒名字的人,夜簫覺得也沒什么好瞞,便將脖子上的印紋給那醫(yī)者看了。
從那老者口中,夜簫才知道那種花便是傳說中的血狼花。
傳說天狼乃神獸,其血可解百毒,其心可得長生,那血狼花便也得了幾分神力,可使凡人如登仙境,庇護其不受痛苦。天狼一族便是因為守護天狼及血狼花而屢遭殺害。
月姬曾說過他是天狼族的后裔,兒時的他懵懵懂懂,可是后來生活的歷練,讓他漸漸察覺那不過是婦人的挑撥之語。
直到那時,夜簫才知道她并沒有騙他。
甚至她還為他留下了后路。娶了的落陽公主,便能拉攏到瑞國的勢力,自己或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如今印紋突然消失,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身上唯一阻礙毒性的屏障也要消失了呢?
碧落上人無法或者是不愿意幫自己解毒,再去找其他神醫(yī),又是一番不遠的路程,自己的到底還有多少的時間?
可是如今墨點點又下落不明,讓他又如何放心得下就這樣走了?
點點……夜簫望著那朦朧的星空呼喊著她的名字。
“阿嚏!”不知身在何處的某個小女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哎呀,看來有人在想我呢?望著同一片天空,墨點點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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