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盈一怔,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又聽樂中德道:
“既然大哥這么慘,被親生女兒氣昏過去,他年紀大了,難免再也醒不過來了吧?”
柳盈心頭一跳,緊張四處張望:“你是說……”
樂中德摘下墨鏡,一手撫上柳盈保養(yǎng)得當的臉:“唉,大哥教女無方,很是讓我難過啊。”
柳盈:……
樂初摟著抱枕,怎么也沒想通樂中康這人氣性這么差,一激動就能抽抽過去。
嘖,簡直毫無戰(zhàn)斗力。
系統(tǒng)小心翼翼戳了下主人胳膊:“你將他氣倒,小心被爆料出去,受到萬人指責?!?br/>
樂初琢磨了下前因后果,點頭:“先前我才懟了記者,要是又被爆料氣昏父親,估計我就要被黑子噴得滿地打滾?!?br/>
樂初揮手,很快擺平心態(tài):“知道這事的就家里這幾個人,要是真爆料出去,影響的也是樂佳好集團的股票,他們不至于那么蠢吧?”
樂初一個激靈,還有樂中德?。?br/>
我淦!
那可是個巴不得他們一家子集體毀滅的主。
樂初急忙奔向醫(yī)院,臨走時握了半個洋蔥在口袋里,待進了走廊,遠遠瞧見柳盈的一抹裙擺隱在墻根后頭。
不用細想,那絕對有樂中德。
樂初抱著絲毫沒有愧疚的心情探望完樂中康,就大步朝著樂中德和柳盈走去。
柳盈轉過身,瞧見的就是滿臉淚水的樂初。
天哪!她快要被洋蔥熏死了嗚嗚嗚……
“媽,二叔,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氣爸,還說了那么多讓他生氣的話,要是他再也醒不過來怎么辦?那我豈不是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嗚嗚嗚,要是媒體知道了,那我就完蛋了,公司是不是也要完蛋?”
柳盈急忙看眼樂中德,使個眼色。
樂中德微笑款款,輕輕拍拍侄女肩膀:“放心,一切有我,公司定然不會有事的?!?br/>
樂初低著頭點點,眼底白眼翻過,你可沒保證樂中康沒事啊。
在原主那,樂中康可是好好活到被白時滅了,現在也絕對不會被她一氣撒手人寰,你可休要借著她的名義做壞事,提前結束樂中康的人間生活。
“有二叔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看來爸爸一定會康復的,要是不能及時醒過來,一定也是醫(yī)生的責任?!?br/>
反正跟她這個弱小無助的無關。
樂初惡補了好幾本綠茶,學到了不少精髓,甩起鍋來很有一套。
樂中德一噎,這特么的一時之間不知道咋接。
樂初摸著眼,又滴落幾顆眼淚,靠,熏死她了。
繼續(xù)道:“二叔,我知道爸爸討厭我參加馬拉松,可是一個人喜歡什么那都是不由自主的,我就喜歡馬拉松所以參加了這也有錯嗎?”
她傷心欲絕,可憐兮兮瞧著柳盈。
“爸爸這么喜歡你,你肯定也能理解我的對吧?”
柳盈:……
我特么也不喜歡你爸啊!
膈應完這二人,樂初去到衛(wèi)生間,找到還在對鏡消腫的樂西。
樂西瞧見滿臉眼淚鼻涕可勁冒的樂初,寒磣得差點胃冒酸。
“三姐,我知道我們之前有些誤會,可我也想通了,你剛剛幫我擋了一巴掌,真是仁至義盡!我也不該說什么讓爸多打你幾巴掌的話,實在是對不起哦?!?br/>
樂西嘴角一抽。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樂初洗了把臉,抽了樂西面前四張擦臉巾,胡亂抹臉又抹手,看得樂西眼皮直跳。
“你之前害我那么多回——”她忽的湊近樂西,耳語聲清淺淡淡,幾不可聞,“如今我不過還你一回罷了……”
樂西瞳孔一震。
樂初又迅速拉開了距離,嚶嚶嚶哭著,眼淚不見掉落一顆。
“姐姐你真好,這么快就原諒了我。謝謝你,替我擋了一巴掌,要不是你,現在紅著臉的就是我了。我皮膚粗糙,不像你嫩滑,是經不得打的呀嚶嚶嚶……”
于是又裝模作樣抽了樂西一把洗臉巾,快速出了衛(wèi)生間。
樂西咬牙切齒,攥拳,恨不得上去給她兩耳光。
可她當時瞧得真真的,樂初那反應力和速度,又快又穩(wěn),什么腳下趔趄柔弱不堪,那都是裝的。
現在要給她兩耳巴子,怕是打都打不過。
樂西氣得渾身發(fā)抖,盯著眼前被樂初拿光的名牌限量洗臉巾空紙袋,憤怒尖叫揮到地上。
真惡心!
嗯,罵她就對了。
就咱這演技,杠杠的開山鼻祖。
樂南憔悴了小半個晚上,很快釋然進入了夢鄉(xiāng)。
他爸住院早就成了常態(tài),就算他不去陪床,也有大把的護士照顧,根本不差他一個。
樂初這家伙,突然猛起來,有些招架不住啊。
不過……
樂南摸摸下巴,挺不錯。
自保能力挺強。
裝瘋賣傻的本事日漸長進,而且這甩鍋的本領也很高強,不愧是他的妹妹。
再接再厲哈。
樂南扯過被子,唰的蒙過頭,倒頭就睡著了。
……
鈴聲叮叮響,樂初合上書本,對上白時欲言又止的目光,她隨手將書塞進桌洞,擰開瓶蓋,灌了口水:“想說什么說吧。”
白時沒敢提自己又偷摸看監(jiān)控的事,只說她父親怎么會在醫(yī)院?
樂初了然,白家到處有眼線,查出樂中康住院根本不是難事。
她點頭:“被我氣的?!?br/>
白時想到她分別在樂中德和樂西兩處的表現,眼角一抽,一時有些難以釋懷。
這個表現一直可愛機靈的同桌,居然還能有拿洋蔥熏眼淚的舉動,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白時看得興奮了一整晚,差點笑得睡不著覺。
白時:?
樂初簡單說了下,白時臉色很快沉下去:“你爸,承認是因為馬拉松的事?”
樂初點頭:“算默認吧。他這人,說真的挺自負,不允許我們在外頭有絲毫差錯,絕對不能有任何給他丟臉的機會?!?br/>
好面子,重威嚴。
可謂樂中康一生的寫照了。
樂初從來不打算原諒他輕而易舉放棄原主,與原主母親離婚,并將其趕走之事。
她不是原主,沒法替原主做決定。更何況是樂中康負義在先,對不起她們母女。
可她也是樂初,樂初絕對不是受欺辱卻妥協讓步的那個人。
樂中康住院也好,省得他天天傲氣,眼珠子長在頭頂上目中無人。
白時哭笑不得:“你就不怕傳出去落個囂張跋扈四千金的名聲?”
光陽各大家族都十分注重隱私,生怕別家知道自家出什么問題。
尤其怕那些捕風捉影的狗仔,隨隨便便一張圖,能給你看圖作文三千字,寫得你唾沫橫飛血液直流,看了恨不得自爆雙眼,從未來過世間才好。
樂初眼珠子一轉,盯著白時:“我這不是有靠山嗎?”
白時挑眉:“嗯?”
樂初微微一笑:“我同桌可是白家繼承人啊,這么好的靠山,我不靠豈不是對不起這大好時機良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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