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五姨娘房里？”老太君手一抖，抬頭看向管家懷疑是自己聽錯(cuò)了。00
“奴才讓各房管事媽媽帶丫頭交錯(cuò)的在姨娘屋里檢查?！惫芗覈?yán)肅的將錦盒呈上“就在五姨娘的首飾盒里找到，用布巾包里著。”
“蓁兒怎麼會偷…”老太君打開盒蓋，明晃晃的金鑲玉步搖就躺在里面不由得她不信。
管家也是不解，他懷疑諸多人唯獨(dú)沒想過五姨娘，先別論她的為人單就她給幾位主子備的禮，那價(jià)值何止這只金步搖，還明目張膽的放在首飾盒里，可他只是個(gè)下人是非對錯(cuò)輪不到他來說話。
“老太君，老夫人來了?！闭缋镅绢^進(jìn)來稟報(bào)，韓母被丫頭攙扶著進(jìn)來。
“母親，聽說找到金步搖了。”韓母如釋重負(fù)笑著可看到婆婆表情凝重屋里氣氛詭異，很狐疑的看向管家“怎麼回事找到賊子應(yīng)當(dāng)高興才是…”
“稟老夫人，金步搖是在五姨娘屋里找到的。”管家再把過程說了遍。
“蓁兒怎麼會偷…”老夫人也是一呆。
“走去蓁芳閣問問怎麼回事?！崩咸蛑秸f道，明擺著的事實(shí)由不得她偏袒，只是她要親自去問問理由。
二老在仆婦丫頭們簇?fù)硐聛淼捷璺奸w，進(jìn)門就見五姨娘和丫頭們跪在地上，韓岳坐在一旁垂著頭不說話。
“請老太君處罰蓁兒吧?！崩咸介_口程蓁兒叩了個(gè)響頭說道。
這是承認(rèn)了？
老太君看向坐在一旁的孫兒，他只抿唇垂首坐在那不吭聲，這是證據(jù)確鑿了嗎？
“虧得我百般疼你，你竟然敢做出這等事?！崩咸淮笈罢埣曳ā！?br/>
仆婦立即上前架住五姨娘的雙臂往外拖要?jiǎng)佑眉曳ā?br/>
丫頭們想護(hù)著卻被隔在角落，眼睜睜見姨娘將被拖出去，丫頭一咬牙撲跪到老太君面前喊道。
“老太君奴婢有話說，姨娘沒有偷金步搖，那個(gè)是…”
門外傳來五姨娘的喝斥“湘伶，主子們說話那輪得到你開口?！?。
“回來?！崩咸凵褚粍C瞥向管家，韓海領(lǐng)會讓人帶湘伶下去問話。
“蓁兒你要是有什麼委屈盡管說，我自會為你作主?！笨囱绢^的模樣這里面定然有問題，老太君臉色緩了緩問道，可程蓁兒只是搖頭什麼都不說。
一會管家回來在老太君耳邊低聲說話，老人家瞬間臉色大變站起身說道。
“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五姨娘不許踏出蓁芳閣一步，你們都隨我去個(gè)地方岳兒也同去?！?br/>
“蓁兒恭送老太君老夫人將軍?！彼卣f道。
後續(xù)如何發(fā)展她不知道安份守己的待在屋里寸步不移。
第二天韓岳帶著夫人進(jìn)宮為太后生辰賀壽，丫頭們心里雖然忐忑不安，也得小心翼翼做事深怕不小心會成為主子的出氣筒，這是蓁芳閣最寧靜的一日，這一日將軍也沒有出現(xiàn)。
第三天老太君身旁的大丫頭梅兒奉命陪五姨娘前去松柏院。
走進(jìn)廳堂里老太君、老夫人、夫人全望過來，程蓁兒惶恐不安腳步微頓。
“妹妺快過來，委屈妹妹了。”蕭氏起身將她帶到身旁“先跟老太君老夫人問安?！?br/>
程蓁兒上前一一見禮完即退到蕭氏身邊低頭垂目等著她們開口。
“那個(gè)錦盒既然是夫人送給你的禮物，你為何不說?！崩戏蛉藛柕?。
她抬頭望了在場三個(gè)女人一眼立即跪下認(rèn)錯(cuò)“蓁兒知錯(cuò)了。”
“你有什麼錯(cuò)。”老太君嘆了口氣“我瞧你是個(gè)聰明的怎麼就這麼實(shí)心眼，知不知道可能會讓自己平白受罰甚至被趕出將軍府?！?br/>
“夫人平日待蓁兒如同姐妹般…”她垂著頭聲如細(xì)蚊。
“我本是感謝你盡心盡力為將軍府準(zhǔn)備大后的賀禮而累倒了，沒想到反而讓妹妹受累?！笔捠侠氖终f道。
原來是蕭氏的大丫頭因?qū)④妼檺畚逡棠锢渎浞蛉诵纳粷M，藉著夫人送禮的機(jī)會將簪子換成了金鑲玉步搖，想以此誣陷五姨娘被趕出府。
“白雪那丫頭已被老夫人處置還妹妹清白了。”蕭氏說道臉色微黯，自己的貼身丫頭她怎會不清楚性子，她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都是為了不讓污水潑到自己身上而頂罪的。
“原來夫人沒有討厭我…”程蓁兒眼眶一紅嗚嗚哭了起來。
眾人一番安撫才將她的淚水止住，此事讓蕭氏損失名大丫頭，程蓁兒除了更受二老疼愛蕭氏也視她如妹，更別說韓岳這麼溫柔嫻淑的女子他怎能不疼惜。
轉(zhuǎn)眼間五姨娘進(jìn)府已近六個(gè)月，大雪紛飛的日子她整日懨懨欲眠提不起勁，丫頭稟了老夫人請大夫前來診脈。
“老夫給太君道喜，五姨娘已有孕三月了。”大夫的話給冰冷的季節(jié)帶來如春和風(fēng)，將軍府一片喜氣洋洋，韓岳更是緊著不讓程蓁兒出門，只差沒說不準(zhǔn)她下床怕碰了偎了。
“將軍難道讓蓁兒關(guān)屋里坐大牢?！背梯鑳阂荒槤M足嬌聲抗議著。
“我就當(dāng)回獄卒日夜守著你，孩子生下來前你那兒都不準(zhǔn)去?！表n岳霸道說著。
“好蓁兒每日除了給老太君老夫人和夫人請安外，就在屋待著那兒都不去?！彼鹛鹦Φ?。
當(dāng)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柳紅白萍就對五姨娘戒備防范，她們還記得白雪臨死前說過，她當(dāng)初送去的是蝴蝶簪子，為何會變成金鑲玉步搖呢？這恐怕只有五姨娘明白。
“夫人，五姨娘來請安?！毖绢^進(jìn)來稟報(bào)蕭氏看著她進(jìn)屋說道“妹妹是有身子的人，大冬天的別往外跑千萬要小心?！?br/>
“將軍不準(zhǔn)蓁兒出來，也只有來給夫人請安時(shí)可以透透氣，夫人您不能趕我?！彼蓱z兮兮說道引得蕭氏大笑。
她們說了會話相偕去給老太君請安，待到松柏院才知二老在花房暖廳賞花，便又轉(zhuǎn)尋過去。
“老太君老夫人您們瞧夫人和五姨娘來給您們請安?！彼螊寢屟奂饪吹饺擞皢局?。
二老尋聲望向屋外，五姨娘正攙扶著蕭氏在說笑氣氛祥和，突然見蕭氏往旁張望身子一顫向著五姨娘的方向摔倒，程蓁兒根本來不及尖叫就這麼滾落到五層階梯下。
身旁的丫頭呆怔片刻後暴出連串驚呼，手忙腳亂各自去攙扶自家主子。
咣當(dāng)一聲花房里捧在老夫人手中的蘭花盆摔碎了，這聲音反而驚醒眾人趕緊到門外瞧瞧。
“血，血，姨娘流血了?！毙懔骟@恐大叫著，潔白的雪地上刺目的一灘紅。
“不要慌快去請大夫。”老夫人沈穩(wěn)的吩咐亂成一團(tuán)的人，只袖口下的手不斷顫抖著。
有主子發(fā)號施令下人才穩(wěn)了心緒，宋媽媽親自去找管家派車接大夫，桂媽媽讓小廝卸下門板抬著不斷呼痛的五姨娘回蓁芳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五姨娘身上，沒有人去在意臉色發(fā)白呆怔的蕭氏。
“你傻站在這做什麼，你們還不侍侯夫人回槿華院去?！崩戏蛉撕谥樥f完就走。
“夫人，我們先回去吧?！绷t說道蕭氏才像是回過神說道“柳紅怎麼辦蓁兒她流血了，我不是故意要撞她的。”
“夫人不要怕，等會大夫來了蓁姨娘就不會有事的我們先回去吧?！痹诹t不斷安撫下蕭氏漸漸安靜回槿華院等消息。
“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贝蠓騺碇淮_認(rèn)五姨娘已經(jīng)小產(chǎn)，蓁芳閣里只余下程蓁兒瘋魔般痛哭的聲音，為免她傷心過度大夫便施針灸讓她沈沈睡去。
蕭氏跪在松柏院里，後悔自責(zé)也彌補(bǔ)不了已發(fā)生的事，二老除了嘆氣再也說不出什麼。
“你起來吧?！崩咸m不很喜歡蕭氏，但也不信她會起這種歹念。
柳紅上前攙扶蕭氏起身，丫頭進(jìn)來稟告將軍來了，蕭氏渾身顫抖幾乎癱軟掛在丫頭身上。
韓岳黑著臉進(jìn)來看著蕭氏的眼光如刀似劍，老太君看在眼里又嘆了口氣。
桂媽媽將一件棉袍送到韓岳面前，他疑惑不解的望向老太君。
“這是蕓娘上午所穿的棉裙，你看一看就知道?！崩咸f道桂媽媽將裙子展開，下擺右側(cè)一個(gè)明顯的污漬，而五姨娘是站在蕭氏的右側(cè)。
韓岳頹然的放下衣物，看來是蓁兒踩到蕓娘的裙擺造成這起碰撞。
淳親王府第一時(shí)間也知道這事，整體來說雖是意外女兒也得負(fù)些責(zé)任，淳親王妃還親至將軍府向老太君當(dāng)面賠罪。
此後蕭氏越發(fā)沈默寡言足不出戶，夫妻間更加是相敬如賓。
因蕭氏的龜縮不出，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程蓁兒更是有恃無恐縱橫將軍府。
蓁芳閣酒氣沖天，五姨娘握著酒壺趴在桌上，地面滾落的二個(gè)小酒壇已經(jīng)空了。
“湘伶，當(dāng)年在蘭陽城所有的世族子弟圍在我身邊，只祈求我能給個(gè)眼神給個(gè)笑容，可我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能配得上的，我程蓁兒立誓只有世上無雙人中之龍能做我的夫君?！?br/>
她眼神迷離嘴角帶著甜甜笑容，緩緩敍述著美麗的前塵往事。
“那天他在陽光下那般耀眼奪目，高大威猛氣宇軒昂，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男子?！?br/>
“烱烱有神的雙眼看著我，那麼光亮專注的眼中還倒映著我的身影，我忽然間就停止呼吸?！?br/>
他說：別怕一切有我。
他說：蓁兒才是我心中所愛。
他說：待我始終如今。
揚(yáng)手砸了手中的酒杯桌上的酒壺，她搖搖晃晃四處尋找磁器擺飾盡情砸個(gè)稀爛。
“我為了他甘愿為妾還害死了孩子，他有了我怎麼能再娶別人，他怎麼能跟別的女人同進(jìn)同出，他怎麼可以為了那個(gè)賤女人指責(zé)我，他怎麼可以說我是惡人?！?br/>
一個(gè)腳步踉蹌跌坐在地放聲大哭口中喃喃吼叫著。
“騙子騙子他是大騙子?！?br/>
“姨娘，將軍一時(shí)被迷了心竅失了魂，等他恢復(fù)理智會回到姨娘身邊的。”湘伶上前抱住她。
“我不要他了我不要他了?！背梯鑳河昧ν崎_她惡狠狠吼叫著“他回頭我也不要他。”
湘伶重心不穩(wěn)跌臥在地一陣刺痛由手心傳來，只見殷紅的血順著碎片割傷的口子流出來。
片刻程蓁兒哭聲暫緩茫然望著四周，突然撲過來抓著她問道。
“他會回來吧，湘伶你說，他會回來的對不對?！?br/>
“對將軍一定會回來，將軍心里只有姨娘您一個(gè)人?！彼櫜坏檬稚蟼谮s忙說道“姨娘快起來讓丫頭給您梳理整齊，說不定將軍已經(jīng)在回蓁芳閣的路上了?！?br/>
“對不可以讓他看到我這樣子?！背梯鑳浩鹕碜呦驃y臺說道“快幫我梳妝，只要看到我美麗的模樣他就會清醒。”
湘伶吩咐丫頭侍候姨娘梳妝，趁著她沒注意快步走到門外小聲交待守門丫頭。
“你馬上去逍遙居把請將軍過來，死求活求都要把將軍求過來?！?br/>
裝扮好的程蓁兒雖然神情萎靡不振仍強(qiáng)撐著坐在桌旁等，她相信韓岳絕對會回來，論容貌放眼將軍府誰能比得上她，男人都是愛美人的。
折騰整夜直到凌晨曙光在地平上露了臉，五姨娘終於累極睡去，湘伶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屋里，一沾上枕頭便沉沉睡過去，直到被一聲尖叫聲驚醒。
“不好了，快來人救命啊?！?br/>
“姨娘懸梁自盡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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