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就時聽說江先生最近的生意做得不錯,所以想來找江先生借點錢罷了?!睅讉€小混混笑了笑,一副痞里痞氣的模樣。雖然說的話倒是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但臉色還是有些閃爍其詞的模樣,被江玦黎敏銳地捕捉到了。
江玦黎淡然一笑:“你們要是不說你們幕后的黑手是誰也沒關(guān)系,不管怎么樣我也會找到的。”
“呵,臭小子口氣挺狂的!之前就聽說江玦黎溫文儒雅,實際上也就這樣么,你們這些做商人的,也就回口出狂言罷了!”那幾個小混混輕嗤了一聲,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一副不屑的模樣。
江玦黎認真觀察著每個人的狀態(tài)神情,發(fā)現(xiàn)一個個都不過是那些沒受過什么高等教育的俄普通小混混,平時就會揮舞一些刀棒棍棒之類的玩意收取保護費??磥肀澈蟮哪莻€人,要么也是個有權(quán)有勢的混混,要么就是個身份不明的神秘人物,為了試探江玦黎才先找了這么一幫低級的人跟他會會。
江玦黎淡然一笑,隨即溫和地脫下了西服外套,撩起袖子,眼眸流露出兇狠的神情:“沒錯,你們從外面報紙和媒體上看到的我,和實際上的我,的確是兩個不同的我。”
……
夜色昏暗,醫(yī)院里早已陷入一片寂靜安寧。
“怎么,江玦黎還沒回來?”秦如風(fēng)剛剛從公司回到醫(yī)院里,推開門看見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捧著一本書的身世,秦如風(fēng)繞著病房左右看了看,不由驚訝無比地問道。
“嗯?!鄙驎r百無聊賴的掀了掀眼皮,顯然她的情緒狀態(tài)很不好,“我沒想到江玦黎竟然到現(xiàn)在還不回來?!彼穆曇衾锿钢鴿M滿的怨氣。
“不會啊,他平常都是很守時的?!鼻厝顼L(fēng)皺著眉頭想了想道。
“我估計他又去跟哪個美女老板應(yīng)酬去了,估計已經(jīng)早已經(jīng)把我們忘記在醫(yī)院了吧,罷了罷了,關(guān)燈睡覺?!鄙驎r看似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臉色卻籠罩著厚厚的一層烏云。
“別這么早下定論嘛?!鼻厝顼L(fēng)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這沈時的性格跟江玦黎簡直如出一轍,都是口是心非的類型,這兩人若真的在一塊,看著倒也挺讓人覺得舒心的。
“那你說他會去什么地方?電話也關(guān)機了。”沈時越想越生氣了,鼓著厚厚的腮幫子,聲音悶悶地到。為了江玦黎,她都已經(jīng)困得睜不開眼了還在等他。
“別著急,我先打個電話給他的助理問問?!鼻厝顼L(fēng)抿著唇瓣低頭撥打了個電話給方助理。
“喂?”方助理在那頭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請問是哪位?”
“方助理你好,我是秦如風(fēng),之前我們見過的?!鼻厝顼L(fēng)態(tài)度端正禮貌地到。
方助理立刻想起來了,聲音嚴肅了一些:“原來是秦先生,剛才失敬了,不過秦先生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呢?”
秦如風(fēng)淡然地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沈時:“是這樣的,不知道江先生現(xiàn)在有沒有離開公司呢?還是說他今天晚上有什么應(yīng)酬嘛?因為江先生到現(xiàn)在還沒回醫(yī)院,家里的電話保姆接通了也說他沒回來,我跟沈小姐都有點擔憂?!?br/>
“什么?江先生還沒到家?”那頭的方助理顯然是沒想到了,猛地驚坐起身,“不會吧,可是江先生在一個小時之前跟我一起離開的公司,按理說他應(yīng)該早就到醫(yī)院了啊?!?br/>
“什么?”秦如風(fēng)聽到這句話,眉頭瞬間緊蹙了起來,“你說江玦黎一個小時之前就離開了公司?你確定他今晚沒有任何應(yīng)酬?”
“對的,江先生的行程一直都是由我嚴密負責的,他說今天要早點回去陪沈小姐,因為放心不下沈小姐,所以就提早離開了?!狈街淼穆曇粢菜查g變得有些嚴肅和急躁不安起來,“而且江先生的性格,也不像是會在外面亂玩的啊?!?br/>
“好了,那我先去托人幫忙找一找?!鼻厝顼L(fēng)臉色浮現(xiàn)一絲緊張和無奈,嘆了口氣掛了電話,轉(zhuǎn)過身對著一臉焦慮不安的沈時道,“那你準備怎么辦?現(xiàn)在去找他嗎?”
“走?!鄙驎r毫不猶豫地掀開被子下了床,臉色沉靜而透著一絲恐懼和害怕之意,“我現(xiàn)在馬上出醫(yī)院去找他,麻煩你幫我多找?guī)讉€人一起吧?!?br/>
“行?!鼻厝顼L(fēng)淡然一笑道,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你倒是越來越像個大人了,一旦江玦黎出現(xiàn)了問題,你總是突然變得這么成熟?!?br/>
沈時一時之間有些恍然地抬頭看著他,微微蹙著眉頭:“我本來就是個大人啊,況且江先生是我極大的恩人,我不能找不到他。”
秦如風(fēng)眼神淡漠地看著她:“只是恩人嗎?”
沈時聽著他的話,手搭在門把上的力道微微縮緊了一些,仿佛是被這句話瞬間震懾到了。是啊,只是恩人嗎?似乎答案連她自己都無法確定呢。
“秦如風(fēng),你別再逼我了,我不想逼迫自己回憶起過去的那些過往,既然我的命運安排讓我忘記過去,那就說明那些過去一定是讓人無法想象的可怕。我不想想起。”沈時緩緩低下頭嘆了口氣,道。
秦如風(fēng)看著她一副似乎很有主見的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絲:“我知道了。”
就在沈時和秦如風(fēng)準備趕緊出門的時候,突然病房門打開了,面前男人一張削薄冰冷的臉頰瞬間出現(xiàn)在了沈時和秦如風(fēng)的面前。
秦如風(fēng)和沈時兩個人紛紛愣了一下,臉色沉冷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你去什么地方了?”半晌過后,短暫的彼此之間的沉默過后,沈時首先爆發(fā)了出來,低沉著聲音質(zhì)問道。
江玦黎喘息著,臉上顯然掛了彩,而且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看起來似乎是剛從陰曹地府回來似的,虛弱的唇瓣喘息著顫抖著:“沈時……”喊著她名字的時候,沈時覺得整個人渾身一個激靈,渾身的神經(jīng)都仿佛顫抖了一下,她的貝齒輕咬唇瓣,連忙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好了,快扶他進來休息!”秦如風(fēng)連忙走過來接住沈時手里的男人,無奈地嘆息著,看著江玦黎渾身襯衫上都沾上了血絲,皮膚各處都有青腫的痕跡,不免有些心疼地嘆息了一聲:“這是到什么地方去了?”
江玦黎此時此刻卻是難受得說不上話來,淡然得喘息了一口氣,臉色吃痛地皺著,皮膚似乎都變得緊繃起來。
“好了,別跟他說話了。對了,秦如風(fēng)你能幫我去叫一下樓下的醫(yī)生嗎?”沈時心疼地扶著江玦黎的肩膀,輕聲道。
秦如風(fēng)無奈地嘆了口氣搖搖頭,臉色同樣帶著一絲心疼,誰見過一向呼風(fēng)喚雨無邊無際的江玦黎傷成這樣呢?他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去叫醫(yī)生,沈時則是從頭到尾都是黑著一張臉色,在幫江玦黎止血包扎。
江玦黎有些吃力的抬起頭,看著面前看似生氣了的小女人,微微笑了笑,連受傷了的時候笑容都那么迷人:“怎么,生氣了?”
“你真的很討厭你知道嗎?”沈時冷著嗓音,伴隨著身體都有些顫抖,“江玦黎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讓我這么擔心你?”
江玦黎淡然地揚了揚唇角,仿佛是被她的話給愉悅到了:“你果然是心疼我了,對不對?”
“你不要跟我用一副開玩笑的臉龐說話。我沒在跟你開玩笑!”沈時的態(tài)度卻是極其認真的,她從不希望江玦黎受傷,就算自己心里有多么否認自己對江玦黎的感情,卻還是沒法控制住心里真正的情緒。
對,看到這個男人傷成這樣躺在床上的時候,她心里難受極了,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想狠狠地罵他,質(zhì)問他到底是誰把他弄成這副模樣,可是看著他一臉平靜仿佛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她就覺得自己的暴躁和激動似乎就顯得太過于愚蠢。
江玦黎是她的什么人?連她自己都答不上來,更何況她要以什么樣的身份去照顧他、關(guān)心他?沈時不明白,可是她卻無法欺騙自己內(nèi)心真實的感情。
“我知道現(xiàn)在不論我怎么問你,你都不會說你是怎么受傷的,對不對?”沈時背對著男人,聲音低沉而帶著微微的顫抖。江玦黎微微抿緊了唇,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沈時,我希望你永遠不要知道我做了什么,這就是我的答案。”
“為什么?你是認為我沒有資格管你的事情,是嗎?”沈時冷笑了一聲,微微揚起下頜看著他,臉色透著一絲冷徹的寒意,似乎是徹底被江玦黎的態(tài)度傷到了,“那請問江先生,我在你眼里算是什么呢?”
江玦黎眼神認真不二地盯著她,似乎已經(jīng)等待這句話很久很久,可是臉上隱忍的神情卻又表示著,他還有太多的話不能說出口,哪怕心里已經(jīng)波濤洶涌,表面上還要裝作鎮(zhèn)定無事。
他微微別過頭去,輕輕閉上了眼睛,不忍心再去看沈時的神情,他知道,他又一次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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