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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父親日我 黃縣令立即回去稟報

    黃縣令立即回去稟報了,一連通過了兩道守衛(wèi)才在縣衙的客房里見到了那位貴人。

    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把事情說了,低頭候在一旁。

    貴人在屋子里來回踱步,像是在思考。

    過得良久,他才開口道:“這位吳江少主不簡單,他明明已經(jīng)查到了鄧三炮的真實身份,卻還是對外界說成是被倭寇襲擊,但是又要去父王給個說法......

    他是想透露出一個信號,襲擊他的幕后真兇可以不追究,但此事必須要給他一個說法?!?br/>
    “那您的意思是?”黃縣令問。

    “待我去會會這位吳江少主?!?br/>
    很快,拜帖就從縣衙送到了驛站。

    眾人看到帖子上的留名,俱是吃了一驚。

    “居然是世子李昊,展鴻雁在縣衙看到的是李昊而不是李榮?”

    方恪又把帖子看了好幾遍,反復(fù)確認(rèn)。

    凌銳也有些意外:“可是鄧三炮不可能說假話,他們幕后之人定是二王子李榮無疑。”

    方晴也有些納悶,原著里的方晴被作為禮物送到王府的時候李榮已經(jīng)大權(quán)在握了,原文里沒有關(guān)于世子李昊和李蕓縣主的太多描述,就連李榮的父親李繼東也是如此。

    因此方晴也只能通過人設(shè)來大致推測他們可能的行為與動機(jī)。

    至于東海王世子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此處,他有什么目的,方晴也想不明白。

    “咱們這樣,想破腦袋也沒有結(jié)果啊,有什么疑問,直接問世子就好了?!狈角绱蛩汩_門見山,直接問李昊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方恪說道:“直接問,他會說實話嗎?”

    “在他看來,哥哥是他未來的女婿,不管怎樣,他都要見一面的。”

    世子李昊來拜訪時,已是華燈初上。

    展鴻雁見到他,一眼就認(rèn)出他的確是在縣衙里見到的那人。

    他很低調(diào),穿著常服,只帶了一名隨從,任誰見了只會以為他是一名普通的文士。

    他打著哈哈在驛站的廳堂里入座,一名軍士給他送來茶水。

    “方大公子一表人才,臨危應(yīng)變的能力亦是不俗,小女能嫁給大公子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啊?!?br/>
    方晴懶得與他繞彎子,說道:“我哥哥是否要與你們東海結(jié)親暫且不說,世子難道不想解釋一下后院那么多匪寇是怎么來的嗎?”

    李昊捋著胡須,笑道:“這位是方二小姐吧?快人快語的性子老夫頗為欣賞?!?br/>
    他頓了頓,“想必二位已經(jīng)查到了,此事......乃是我二弟李榮所為。”

    方晴沒想到他會直接承認(rèn),與方恪對視一眼,聽他繼續(xù)說下去。

    “我這個弟弟啊,受了些刺激,所以行事有些極端,我先代他賠個不是。”

    李昊起身鞠了個躬,等了片刻,方家兄妹都沒有要扶他起來的意思,他只好訕訕地起身,講起了家事。

    因為李榮后出生,而且是庶出,所以東海王對兩個兒子的重視程度不一樣,從小到大哥哥李昊得到的關(guān)注更多一些,可偏偏他各方面都很平庸,完全比不上弟弟李榮。

    李繼東經(jīng)常念叨世子將來難堪大任,但還是將該給的都給了李昊。

    李榮漸漸心生不滿,長期的郁結(jié)憤懣需要通過一些奇怪的方式來發(fā)泄,因此養(yǎng)成了喜歡虐待折磨人的嗜好,于是東海王對他也徹底失去耐心,放任他自生自滅了。

    但是身為世子,李昊卻十分愛護(hù)他這個弟弟,時常為他遮掩,收拾爛攤子。

    這次來的目的也是如此。

    “我得知二弟欲對方少主不利,我一早就來此等候,原本想的是等鄧三炮他們得手之后立刻前來解救,然后護(hù)送諸位到搏浪城,沒想到......鄧三炮死有余辜,但是我想與諸位打個商量,此事到此為止,襲擊諸位的就是倭寇,沒有他人指使,如何?”

    扶弟魔啊,這是!

    方晴忍不住想要吐槽。

    “所以,黃縣令他們來要走尸體,也是為了讓人追查不到李榮頭上?”

    “的確有這方面的打算,父親年紀(jì)也大了,我也是想讓他少受點(diǎn)氣。至于該有的交代,諸位放心,條件都可以談。哦,對了,此番父親為小女選婿,可不止叫了方氏一家,屆時秋宴上會有別人公子競爭。

    倘若方少主能網(wǎng)開一面,老夫在小女面前多為少主美言,少主定能抱得美人歸。”

    聽得此言,方恪笑了笑:“若是這樣,世子可就想差了,我并沒有娶李蕓縣主的打算?!?br/>
    李昊一陣錯愕,面色也難看起來:“你不想與我女兒結(jié)親,還興師動眾的跑到東海來做什么?”

    “自然是為了結(jié)盟?”

    “結(jié)盟?”

    聽到這里,方晴忍不住直搖頭,這位世子果然是難堪大任啊,這都什么時候了,北邊南宮懷仁和狄氏兄弟打得不可開交,他還在糾結(jié)著為自家弟弟收拾爛攤子。

    方恪也是無奈,只好耐著性子將北方的形勢和父親的戰(zhàn)略意圖一五一十說給世子聽,末了,他叮囑道:

    “世子,此次聯(lián)盟,事關(guān)天下格局,更是事關(guān)東海、吳江兩地的生死存亡,你們兄弟之間這些胡鬧我都可以不在意,但我們的來意,還請世子一定要與東海王言明。

    對了,我父親方瑜寫了一封親筆信,詳細(xì)說明了我與縣主議親的原因,以及兩地結(jié)盟的意圖,此信不方便給世子看,到時候我會親手呈交給東海王。”

    李昊聽了眉頭緊鎖,不得不說,方才一番話尤有醍醐灌頂之感。

    “方少主的胸襟和眼界,令人佩服,我這就回去與父親說明。另外請你們放心,我二弟的事,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br/>
    說完,李昊起身告辭。

    余下幾人相互看看,俱是無奈搖頭,就這么一點(diǎn)事,搞得原來越復(fù)雜了。

    只有方晴知道,暴風(fēng)驟雨還在后面呢!

    翌日,方家終于打開了驛站大門,黃縣令趕緊帶著衙役接手了“倭寇”尸體的處置工作。

    驛站恢復(fù)了正常,別的客人也入住了。

    驛丞忙前忙后,腳不沾地,等稍稍空閑的時候,他趁著上茅房的工夫,悄悄往天上釋放了一只信鴿,然后若無其事地回去工作。

    少傾,外出晨練的方晴回到驛站,笑著和眾人打過招呼,回到屋子,將字條展開看了看,笑道:

    “呵,原來驛丞是李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