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涌上腦門。
林佑祥嘴唇哆嗦,緩緩地吐出了幾個字:“是……是血玫瑰……”
他想不明白,蕭云跟血玫瑰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這個在京城地下世界叱咤風云的女魔頭,居然會三番五次地出手幫他!
可也不對??!
如果單單就只有一個紅花堂,以周家跟青龍幫合力,不至于會死傷得如此慘重吧!
這可是直接被滅門了??!
難道說,還有其他勢力插手了此事?
也不可能??!
蕭云一個臭屌絲,誰會為了他去跟周家和青龍幫作對??!
林佑祥百思不得其解,腮幫子緊了又緊,突然問道:“那蕭云呢?那小子難道就毫發(fā)無損么?”
“聽說已經(jīng)順利下山了,只有林雪兒受了點兒傷,現(xiàn)在正在市一院里動手術(shù)呢?!?br/>
聞言,林佑祥氣得臉都綠了!
“砰”的一聲,狠狠地捶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他看著桌上的紗布,藥水,酒精……再想到自己的割耳之仇,瞬間勃然大怒,猛地一揮手,將整張桌子上的東西都砸到了地上!
“媽的!這都能讓他給跑了!為什么!為什么??!”
林佑祥滿腔怒火,只能不停地靠砸東西來宣泄心中的憤怒。
他實在是想不通,明明蕭云才是被碾壓的那一個,可為什么局勢會突然逆轉(zhuǎn)了呢?
黃瑩潔也是一臉的不甘,氣鼓鼓的說道:“我真就不明白了,這京城的紅花堂,好端端的怎么會來插手這件事?”
“還有,龍鳴山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周家明明布置了那么多人馬,青龍幫也趕去幫忙了,可為什么還會被滅門呢?”
林佑祥的臉色黑了下去,沉吟片刻后猛地一激靈,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肯定是蕭云那個不要臉的畜生,跟紅花堂的血玫瑰有什么不正經(jīng)的關(guān)系!”
“要不然,紅花堂的人怎么會三番五次地出面幫他呢?”
黃瑩潔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神色。
蕭云這個小王八蛋,看來在那些方面還是有點東西的,不僅把林雪兒給迷得神魂顛倒的,現(xiàn)在又跟京城的地下女王扯上關(guān)系了!
惡心,實在是太惡心了!
不過很快,黃瑩潔又皺起了眉頭,否定了林佑祥的說法:“不對啊,兒子,你想想,這血玫瑰是什么身份?她怎么可能會看得上蕭云那個廢物呢?”
“依我看,這紅花堂估計是秦景山那個死老頭花錢請來的!你可別忘了,蕭云和秦景山的關(guān)系還是不錯的!”
“最主要的是,這周家和秦家一直是面和心不和的,這次周家主動挑事兒,難道說秦景山就是想借這個機會,鏟除一大對手呢!”
“我覺得,蕭云這個小雜碎能死里逃生,完全就是運氣好,沾了秦家的光而已!”
聽到這話,林佑祥的眼里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沉思片刻后,他急忙追問道:“媽,你快讓人去打聽打聽,今天秦家有沒有派人去過龍鳴山!”
黃瑩潔點點頭道:“好!”
她頓了頓,臉上的神情憤慨不已:“這對狗男女,居然讓他們抓住機會躲過了一劫!”
林佑祥的眼神沉了沉,說道:“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用了,計劃既然已經(jīng)失敗,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待下一個機會了!”
“我就不信,秦景山這死老頭,能護他一輩子!”
……
與此同時。
龍鳴山的山頂已經(jīng)被紅花堂的人處理得差不多了。
不過,雖然當天趕到現(xiàn)場來看熱鬧的那些富二代,都被紅花堂的人給一一警告過了,事情也被壓了下來。
可畢竟發(fā)生了這么大的慘案,一個雄踞江州省頂端的大家族被滅,還有青龍幫的幫主慘死,兩大頂尖勢力的隕落,不可能一點兒議論都沒有。
那么多張口舌,紅花堂的人不可能全部堵上,龍鳴山上發(fā)生的一切,還是傳了一些風聲出來。
只不過,一傳十十傳百,等這些風聲走漏出去的時候,已經(jīng)傳出了許多個版本。
有說周家是跟青龍幫在龍鳴山山頂血拼,兩敗俱傷的。
也有說周家干了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惹怒了某一位神秘的大佬,這才遭到了全族滅門!
總之,各種版本的傳言不絕于耳,大街小巷,茶余飯后,都被江州省的人們津津樂道地談論著。
反而之前處于事件中心的主要人物,蕭云,卻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比起討論蕭云的死活,周家為什么被滅門的真相,更加吸引那些吃瓜群眾!
甚至大部分人都覺得,蕭云的運氣太好了,明明被周家和青龍幫盯上了,必死無疑。
可這次卻好巧不巧,偏偏遇到兩虎相斗,最終周家被另一大神秘勢力絞殺,而蕭云,也因此得以幸存。
雖然這件事情在江州省引起了軒然大波,不過生活還在繼續(xù),新聞頻道每日都在曝出更多的消息。
今天是某個工地拖欠民工工資,民工準備跳樓以死相逼,明天就是某個老人遭遇電信詐騙,傾家蕩產(chǎn),自殺身亡……
各種各樣的新聞層出不窮,雖然都比不上周家滅門慘案的震撼度,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新鮮事越來越多,人們也逐漸將這件事給淡忘了。
到最后,似乎沒有多少人記得,在江州的這片土地上,曾經(jīng)有一個輝煌的大家族,實力碾壓另外兩大家族,直追秦家!
而江州省四大家族,如今也只剩三家。
空缺的那個位置,自然被其他家族眼熱不已,各種商業(yè)競爭,家族聯(lián)姻,又在不斷的開始上演……
市一院里。
池弘和池飛白爺孫倆帶著一堆營養(yǎng)品來看望林雪兒和蕭貞靜。
因為林雪兒剛做完手術(shù),而蕭貞靜的病情也沒有多大的好轉(zhuǎn),于是,蕭云便領(lǐng)著池家爺孫倆到了樓下的小院子里,找了一處僻靜的角落,坐下來閑聊。
“蕭小友,林小姐的傷勢無礙吧?”池飛白關(guān)切地問道。
蕭云點點頭,說道:“就是刀片被折斷了一小節(jié)在胸口里,手術(shù)已經(jīng)順利取出來了,只是估計要留疤痕了……”
池飛白呵呵地笑了笑,說道:“有你的無痕膏,多大的傷疤都不是問題!對了,你母親的情況如何了?前陣子忙,也沒能抽空過來看看她?!?br/>
“我媽她……”
說起母親,蕭云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身體倒是恢復得不錯,可就是不認人,也不記事。有時候迷迷糊糊的,經(jīng)常說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br/>
說到這里,蕭云想起了上次的事情。
當時母親不僅把他叫做什么小少爺,還十分慌張地一直念叨著某個人快來了……
他有種直覺,母親說的這些東西,應該牽扯到了他的真實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