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纏綿,兩人折騰了半宿才睡,索性第二天是休沐日,風彥恒也無需早起,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風彥恒醒了之后顧景悅還在睡,昨夜里被折騰的不輕,風彥恒就抱著顧景悅陪著她一起賴床。
顧景悅將頭枕在風彥恒的肩膀上,然后腿搭在風彥恒的身上,將風彥恒緊緊抱住,毫無睡相可言,過了一會不知道顧景悅是夢見什么好吃的了,竟然還留了一嘴的口水,看得風彥恒哭笑不得。
風彥恒只要將空著的那只手抽出來,將顧景悅衣服里的手絹拿出來,將顧景悅的口水差掉,不知道動靜太大了還是怎么的,顧景悅竟然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然后突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流出的口水。
顧景悅有些尷尬,看著風彥恒手里的手絹頓時就明白風彥恒看見了,一把搶過手絹羞著臉自己擦拭起來。
風彥恒笑著一把將顧景悅又拉回到自己懷里,眼神溫柔的看著顧景悅,然后伸手將顧景悅散亂的發(fā)絲撩到耳邊。
“朕這段時間身心疲憊,冷落你了,景悅莫要怪......”風彥恒突然嘆了口氣說道。
顧景悅連忙伸手捂住風彥恒的嘴,然后將頭抵在皇上肩膀上說:“皇上心里苦臣妾知道,畢竟除了這樣的事,誰也不想看到,就算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家人也希望孩子是健健康康的,更何況是皇子呢?!?br/>
顧景悅還是如往常一般體貼,風彥恒也是大為感動,積壓了幾天的陰郁之氣,多多少少也是散了不少,抱著顧景悅又是一陣溫存。
溫存過后顧景悅伺候著皇上洗漱更衣,兩人還一起吃了時候不早的早膳,恩愛甜蜜羨煞旁人。
早膳過后風彥恒又趕著去處理了一些瑣事,然后又趕回來陪著顧景悅一起蕩秋千,還帶著顧景悅一起去御花園游玩,和往日不同的是,這一次風彥恒沒有在意皇后和蘇貴妗的想法,大大方方的將顧景悅單獨帶了出來。
時間已經(jīng)漸漸到了桂花飄香的季節(jié),風彥恒和顧景悅躺在桂花樹下,濃情蜜意的說著話,顧景悅頭上還別了一枝風彥恒親手折的桂花。
顧景悅頭戴桂花,一顰一笑皆是惹得風彥恒滿心喜愛,風彥恒情由心生,給顧景悅吟了半首詩。
“嫣然一笑動人心,秋波一轉攝人魂。”
詩句一出便是被離得不遠的別宮的小太監(jiān)聽了去,沒用了多久就傳遍了后宮。
這幾天皇后和蘇貴妗被冷遇,后宮其他的妃子都盯著風彥恒的動向呢,就想看看風彥恒若是不去皇后和蘇貴妗那里,去誰那里會比較多。
一番比較下,眾宮妃發(fā)現(xiàn)既然是顧景悅,聯(lián)想之前風彥恒出宮帶顧景悅的舉動,頓時都心里都很是清楚了。
風彥恒昨晚在顧景悅那里留宿,早上還吃了早餐,前腳剛從清景閣離開,后面風彥恒留宿清景閣的傳聞,各宮就都知道了,如今顧景悅得寵也是瞞不住的,大家心中嫉妒但也無可奈何。
如今風彥恒在各個宮里留宿,除了顧景悅那里,風彥恒最常去的,就是生了大公主和三公主的榮妃那里和生了二公主的舒妤那里了,但是這也都比不上顧景悅偶爾的侍寢一次。
一時間顧景悅受寵的消息傳遍了后宮。
鳳舞宮中,謝月瀾的貼身宮女,聽到外面的傳聞后,心里很是著急,看著神色懨懨的謝月瀾道:“娘娘,皇上都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鳳舞宮了,要不要奴婢今晚把皇上給請過來?”
謝月瀾坐在椅子上,一手撐頭,整個人都很沒精神,聽到宮女說的話后,撇了宮女一眼,嘆了口氣,說道:“不必了,你請不過來的?!?br/>
宮女心里很是著急,如今風彥恒除了鳳舞宮和紫柔宮,其她妃子的寢宮,風彥恒都留宿了一遍。
風彥恒不去紫柔宮,宮女還能接受,畢竟蘇煙柔生出了那樣的皇子,風彥恒不去也是正常的。不過宮女不明白,風彥恒怎么突然就不來鳳舞宮了。
看著毫無動作的謝月瀾,宮女又是著急,又是疑惑的詢問道:“為什么啊?!?br/>
謝月瀾心里也很捉急,同時也很是委屈,聽宮女詢問,解釋道:“現(xiàn)在皇上懷疑是本宮放的老鼠,嚇得蘇貴妗早產,導致皇子殘疾的。”
“可娘娘沒做啊,不和皇上解釋嗎?”
“本宮若是解釋,皇上就會覺得本宮做賊心虛,所以本宮無法解釋?!?br/>
這就是為什么謝月瀾沒有向風彥恒解釋的原因,所以平白的被風彥恒冤枉,又不能解釋,謝月瀾的心中很是憋屈。
也不知道是他人別有用心,還是真的是意外,不僅讓蘇貴妗小產,還讓風彥恒懷疑了她這個表面上看起來向來賢惠的皇后。
宮女見自己主子不受寵,心里很是著急,想了想詢問道:“太后很疼主子,要不要奴婢去請?zhí)???br/>
謝月瀾嘆了口氣說道:“之前太后開了宮宴,除了想要活躍下后宮的氣氛,還有就是想要幫本宮,讓本宮能見到皇上,和皇上冰釋前嫌,可是太后雖有心,皇上卻無心,最后皇上不還是沒來?!?br/>
另一邊,蘇煙柔宮中的人也聽到了些許的風聲,兩三個宮女掃地的時候,掃著掃著就圍在一起,正在討論呢。
一個小宮女看了看四旁無人,對身邊的太監(jiān)八卦道:“聽說顧婕妤最近很是受寵呢,皇上還為顧婕妤吟詩了?!?br/>
“是啊,肯定是因為現(xiàn)在顧婕妤受寵,皇上最近也都不來我們紫柔宮了?!币粋€太監(jiān)小聲的說道。
“小皇子那樣,主子天天以淚洗面,皇上過來不是找不自在嘛,我看了也不舒服啊?!睂m女說道。
“是啊,之前娘娘可是為了小皇子準備了很多的東西,現(xiàn)在小皇子這樣,娘娘心里肯定很難受?!?br/>
紫衣路過這里,聽到宮女太監(jiān)們的閑聊,寒著臉訓斥道:“都亂說什么呢,娘娘最近心情不好,你們也不怕被娘娘聽到,被責罰,還不快做事去。”
宮女太監(jiān)們被紫衣訓了一頓,都低頭灰溜溜的散開了。
蘇煙柔聽著外面的事情也沒心思管了,現(xiàn)在她看誰都不順眼,但是也沒有心力去教訓,只是一門心思的撲在小皇子身上。
“紫衣,牛奶端來了嗎?”蘇煙柔抱著小皇子,詢問道。
“端來了?!闭f著紫衣把牛奶遞到了蘇煙柔的手中。
現(xiàn)在蘇煙柔照顧小皇子,事事都是親力親為,接過牛奶,蘇煙柔拿起湯匙,喂向小皇子,但是小皇子卻是怎么都喝不下去。
只見小皇子張著嘴,沒有聲音,無聲的哭泣著。
蘇煙柔心中悲痛,抱著小皇子,拿著手中的湯匙,焦急的說道:“寶寶,你快喝啊,只有喝了才能健健康康的?!?br/>
但是不管怎么樣,小皇子都不吃,就算吃了過一會也會吐出來,不管是什么東西都吃不下去。
“寶寶,是娘親不好,沒有保護好你,讓你早早的就生出來了,你不要和娘親慪氣,快喝啊?!?br/>
紫衣在邊上看著這樣的蘇貴妗,心里很是難過。不管蘇煙柔怎么喂,小皇子都不吃,蘇煙柔著急的對紫衣說道:“紫衣,你快去把莫太醫(yī)給請過來!”
紫衣見狀趕緊去請了莫太醫(yī),莫太醫(yī)被請到了紫柔宮,蘇煙柔見到太醫(yī)來了,連忙對太醫(yī)說道:“莫太醫(yī),你快來看看小皇子怎么樣了?他今天吃什么吐什么,這可怎么辦啊?!?br/>
莫太醫(yī)見狀,開始把脈,發(fā)現(xiàn)小皇子現(xiàn)在的一口氣全憑藥物吊著,怕是活不了太久了。
剛想和蘇煙柔說明情況,但是莫太醫(yī)見蘇煙柔狀態(tài)也很是不好,怕刺激道蘇煙柔,只能哄騙道:“娘娘早產,之前又多次動過胎氣,”
安慰了蘇煙柔后,莫太醫(yī)就離開了。
小皇子怎么說都是一條人命,莫太醫(yī)之前在月城和顧景悅相處過,想著顧景悅醫(yī)術高超,就轉頭去了清景閣。
“娘娘,莫太醫(yī)求見。”薇雪通知道。
顧景悅聽到莫太醫(yī)來了,很是詫異,自從回宮以后,顧景悅做她的妃子,莫太醫(yī)則是在太醫(yī)院,兩人之前再也沒什么交集。
跟著薇雪出了房門,顧景悅定睛一看,就是莫太醫(yī),疑惑的詢問道:“莫太醫(yī),你怎么來了?”
“微臣,有事要請娘娘幫忙。”
“哦?莫太醫(yī)請說?!?br/>
“蘇貴妗初生小皇子,小皇子身體健康,但是現(xiàn)在是一日不如一日,微臣怕刺激道蘇貴妗,并沒有告訴蘇貴妗,之前在月城見娘娘醫(yī)術高超,非臣能敵,想問問娘娘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救治小皇子?!?br/>
顧景悅聽到后,沉吟了片刻,之前得知蘇煙柔生出的小皇子是啞巴的時候,顧景悅也有偷偷的去看過,現(xiàn)在還不清楚小皇子的狀況。
“莫太醫(yī),你不要著急,先給我說一下小皇子的病癥吧。”顧景悅思考了一下說道。
現(xiàn)在莫太醫(yī)又和顧景悅說了一下小皇子的病癥,顧景悅聽到后,皺眉說道:“尋常人生病,皆是以藥石調理,小皇子這般并非尋常病癥,而是因為蘇貴妗早產,小皇子在母腹中發(fā)育不完全,導致臟腑日漸衰竭,不能供應身體所需,非藥石能醫(yī),非人力所及,景悅也束手無策?!?br/>
莫太醫(yī)聽到后嘆了口氣,就連顧景悅都束手無策了,他也沒什么法子,小皇子怕是命不久矣啊。
這等事情雖然莫太醫(yī)不方便和蘇煙柔說,但是還是要同風彥恒說一下的。
御書房中,風彥恒正批著奏章,就見自己的貼身公公過來,對自己耳語道:“皇上,門外莫太醫(yī)求見。”
風彥恒聽到后皺了皺眉,說道:“我沒叫太醫(yī)啊?!?br/>
“莫太醫(yī)說,是有關于小皇子的事,要像皇上稟報?!惫忉尩?。
“讓他進來吧?!?br/>
公公聽到后,出門把莫太醫(yī)給領了進來,莫太醫(yī)行完禮,對風彥恒說道:“小皇子剛離開母胎的時候,身體雖然瘦弱但還算健康,不過這些時日身體每日愈下,脈象微薄,氣若游絲,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雖用藥吊著,但是是藥三分毒啊,長此以往,恐怕......”
“恐怕什么?難道救不活了嗎?”風彥恒緊張的詢問道。
莫太醫(yī)嘆了口氣,回答道:“微臣醫(yī)術有限,實無回天之力,不能救治小皇子,還請皇上恕罪?!?br/>
風彥恒聽到后心里很是復雜,其實風彥恒心中也清楚小皇子是不能好好活下來的,聽到太醫(yī)的話,他心中反倒有一絲解脫,但是這畢竟是風彥恒的孩子,風彥恒也確實很難過。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不過這件事,先不要和蘇貴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