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臉上,蘇九兒窩在樹杈上不適地瞇了瞇眼,伸了個懶腰,從樹上飛落。
這幾日來,她四處奔波,對這方圓的地形倒有了十分的了解,或許跟地下水質(zhì)有關(guān),這黑色城堡中的植被分布其實是有規(guī)律的,從而又使得動物的分布也呈現(xiàn)出相應的規(guī)律。
站在一處月牙形的湖泊前,她不禁有些疑惑。
照著她昨晚留下的標記,應當是此處不錯。
只是不知為何昨晚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光澤的湖水此刻卻是碧波蕩漾,與普通湖泊無異。
略一思忖,她脫了鞋襪,“撲通”跳了進去。
湖水微涼,蘇九兒口鼻中吐著氣泡,像條人魚一樣在水中游來游去,試圖發(fā)現(xiàn)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然而找了半晌除了湖底的水草和黑色的泥巴外,可以說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
她本欲上去,誰知腰間的鳳鳴劍卻在此時發(fā)出一聲輕吟,劍身一時光芒大作,待她移開遮在眼前的手,鳳鳴劍已游離到兩三丈外。
掩下心底的震驚,她緊追了上去。
跟著鳳鳴劍游了一路,她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月牙形的湖泊并不是看上去那般大小,它的湖底蔓延到地下很遠很遠。
水流變得湍急起來,前方突然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如黑色神獸張大的口,能吞噬掉一切黑暗。
而此時的鳳鳴劍正是朝著那黑色漩渦而去。
心中一緊,她突然加速伸手握住了鳳鳴劍的劍柄,剛想抽回,卻感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著劍身,還來不及驚訝,身形一動便被帶入了漩渦中。
一陣頭暈目眩后,她被重重地甩在了一個鋪滿了藍色石頭的地面上,手中的鳳鳴劍也被甩在了一旁。
揉揉被硌得生疼的手臂,蘇九兒從地上爬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還在水里,只是這處地方水質(zhì)泛著幽藍,與她昨晚所見無二,難道自己當時見到的是這里?
蹲身去撿地上的劍,誰知還沒碰到劍身,便從斜刺里跳出兩團藍色的毛球來。
它們跳到鳳鳴劍上,睜著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望著蘇九兒,口中發(fā)出“咕咕咕”的聲音。
它們的顏色與湖水融為一體,若不是動著,她當真以為那不過是一塊地上躺著的石頭罷了。
這種生物,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如今見到倒有種做夢的感覺。
還沒搞清楚這兩個小家伙到底要干什么,便從一處水草后又冒出三只來,它們嘴里叼著藍色的石頭,見到鳳鳴劍上的同伴后,不由身形一滯。
“哇咕!哇咕!哇咕!”
劍上的兩只突然朝著不遠處的三只大叫起來。
三個小家伙聞言很是興奮,“哇咕!哇咕!”回應著,踩著口中掉落的石頭就跳了過來。
蘇九兒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小怪物們,伸手朝自己胳膊上狠狠地擰了一下。
“嘶!”
她痛得倒抽一口冷氣,然而還未完全清醒過來,便見不遠處的水草叢中接二連三地跳出藍色毛球。
這次不是一只兩只三只,而是,一群哪!
“哇咕!哇咕!哇咕!……”
它們朝著這邊奔涌而來,很是興奮。
蘇九兒何時見過這陣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幾步,卻被身后的一塊大石頭絆了一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藍色毛球們雖然氣勢洶洶卻不是朝著她來的,紛紛涌上了鳳鳴劍,不多時,便堆成了一座小山,卻有更多的毛球趕來不死心地要往上爬,好像那鳳鳴劍是它們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恰在此時,破空中傳來一道女聲,清脆嘹亮,卻帶著俾睨天下的傲氣,“呵呵……等了千年,吾終又見天日!”
蘇九兒心中一驚,順著聲源尋去,見藍色毛球們堆成的小山上方懸著一個身影,雖然有些縹緲不甚真切,卻能看出是一個容貌妍麗身姿曼妙的女子。
“你是誰?!”
蘇九兒忍不住出聲問道,面前的人如同從異世降臨的神邸,讓人心生敬畏。
那女子好似剛看到坐在地上的她,低頭俯視了片刻,不由皺起了秀氣的眉頭。
“你竟這樣弱!”
她語氣中的不屑和生氣灑了蘇九兒一頭霧水。
她有得罪過她嗎?顯然沒有??!她見都沒見過這個人!
“你到底是誰?莫要在這里裝神弄鬼!”
“裝神弄鬼?”
那女子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大笑起來,好一會兒才停下,看著蘇九兒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個白癡。
“將我?guī)г谏磉呥@樣久了卻還不認得我,你當真蠢不可及!”
理性地忽略掉她話中的最后四個字,帶在身邊?
蘇九兒略一思索,不禁心驚。
“你是鳳鳴劍?!”
“倒也不算太蠢!”
那女子看到她臉上不可置信卻又不得不信的表情,開心的不得了,總算放下了傲嬌,看起來倒有幾分溫柔。
“確切地說,我是這鳳鳴劍中住著的劍靈,千年以前我因故被封,陷入沉睡,如今倒是得了這機緣!”
她臉上帶著回憶往事的滄桑,看起來分外哀傷。
蘇九兒心頭沒來由的一痛,剛想問一句“千年以前發(fā)生了什么?你又因何被封?”
還未開口,那女子便從往事的沉痛中回過神來,看著她,臉上一片鄭重。
“那你便過來幫我塑身吧!”
塑身?蘇九兒望著她很是不解。
“呵呵,還真是便宜你這個蠢丫頭了!”她輕笑一聲,隨即開口解釋道:“所謂塑身,實則重新認主,鳳鳴劍已荒廢了千年,盡管在這千年間經(jīng)過了不少人的手,但除了那可以嚇唬人的劍威尚在外,也不過一柄廢鐵,徒有虛名罷了。”她看著蘇九兒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中帶著些許哄騙,接著道:“你只需將你的一滴血滴在劍身上,我從今以后就是你的了,聽你差遣,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蘇九兒瞧了瞧她巧笑嫣然的臉,卻是不說話了。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誘人,只是這柄劍應是鬼鏡妻子該擁有的,自己若是滴了血,不是搶人家未婚妻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