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這次法明并沒有理會墨淵,只是雙眼直直的盯著顯示屏幕,墨淵等了一會見對方絲毫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順著法明的目光看到了屏幕上那個正艱難移動的青年。
這個青年有什么問題嗎?墨淵沒看出來到底問題在哪里,但既然法明現(xiàn)在沒有回答他問題的想法,自己也只好先看下去了,反正看情況就這么個身受重傷的青年也沒多大可能活下去,哎···
被喚作阿凱的青年,此時已經(jīng)來到了二樓那個洗手間的門前,這一路走來寂靜無聲的醫(yī)院帶給他的壓抑讓他感覺自己的傷勢都顯得更加嚴重了幾分一般,看著敞開著大門等待著他進入的洗手間,就像是獵人在前方設(shè)好的陷阱一般,最過分的是,他明明知道這里面有危險,而且基本上是九死一生還不得不進去。
后退,就意味著死亡,他相信,那個只一下就將他打的重傷的厲鬼此時就在自己身邊盯著自己,他能感覺到那雙貪婪的目光,對方在等著,等著他退卻的時候動手,對方在等一頓豐盛的晚餐。
九死一生和必死無疑之間做選擇題,沒有第三個的選項的情況下,自己還有的選嗎?自嘲的搖了搖頭,拖著重傷的身體走進洗手間。
看著緊緊閉合的廁所隔間的門,青年再次猶豫了,是的,雖然這個怪談對他的要求只是進入任意一個廁所隔間,在里面躲藏十分鐘就可以離開,可是,回想起那個怪談,這個廁所隔間里面明顯就有厲鬼的存在。
不過按照怪談的說法,在厲鬼出手之前自己應(yīng)該是有一段時間可以用來嘗試著逃離的,那么···青年的目光看向了廁所隔間的擋門,這門可能就是關(guān)鍵所在。
怪談里的主人公就是因為推不開這隔間的門才只能緊緊等待厲鬼的到來,而自己的任務(wù)只是進入里面并且躲藏十分鐘就可以離開,是不是意味著這門關(guān)不關(guān)并不影響?
雖然之前羅大兵也有給他分析過,任務(wù)里說的是躲藏,就說明是要避開什么東西,如果不關(guān)門的話可能會發(fā)生意想不到的意外,但,現(xiàn)在羅大兵自己不是也死了嗎?按照他們一起找出的所謂的最有可能活下去的方法去做了,最后還不是死了。
或許,或許,羅大兵他們的方法本來就是錯誤的,這門絕對不能關(guān),關(guān)了自己就會向怪談里面的主人公一樣被困死在廁所隔間里等待著厲鬼的到來。
心中打定了主意,青年咬緊了牙關(guān)一步步的挪進了離門口最近的那個廁所的隔間,關(guān)上馬桶的蓋子,坐在上面稍稍放松一下硬撐著拖到這里的重傷的身體,方才站著的時候還沒什么太大的感覺,現(xiàn)在一坐下來渾身的肌肉一放松,青年瞬間就感覺自己每一處肌肉都發(fā)出了抗議,背后火辣辣的疼痛,斷裂的骨頭橫在肌肉中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刺進了身體一樣。
疼的冷汗不住的流下,青年死死的咬住牙關(guān)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只要能活下去,這傷勢還有治愈的希望,可是要死死了就算自己現(xiàn)在身上毫發(fā)無損又有什么用?
因為疼痛漸漸充血的雙眼瞪著隔間外那陰森的洗手間,自動閉合的門被他用腳抵住不讓他自動關(guān)閉,既然你們的選擇都是錯的,那就讓我按照自己的選擇走吧,那樣,就算最好還是逃不過去,至少,是我自己做的選擇!
心里不斷的給自己灌雞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約莫著過了三分鐘左右,這期間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情,青年心里的信心愈發(fā)的好了起來,肯定是這樣,這個怪談的關(guān)鍵肯定是十分鐘后因為被門關(guān)住無法出去,只要自己等時間到了立刻就跑出去就沒事了,沒有關(guān)閉的門不可能阻止我的腳步。
墨淵看著屏幕里神情逐漸興奮的青年,對方似乎關(guān)注點都在那最后無法被關(guān)閉的門上,雖然用腳抵住門不讓門閉合最后就能直接立刻,可是···這事情真的有這么簡單嗎?墨淵總感覺還有什么是對方?jīng)]有考慮到的。
怪談中的主人公是為了逃避仇家的追殺才躲進廁所隔間里,死死的閉合著門,看樣子那個主人這個一開始的目的是達到了只是最后被門擋住出不去才被厲鬼收割了性命。
乍一看這個怪談似乎都是在說門和厲鬼的危險,可是墨淵注意到,如果沒有一開始的所謂的仇家的追殺,那么主人公就不會進入那所謂的隔間里躲藏這么久,自然也就沒有了后面的事情。
當(dāng)怪談成為現(xiàn)實,怪談中的仇家的追殺···墨淵看了看夜深人靜的第三疾病康復(fù)中心,這里應(yīng)該沒有人那么無聊吧,那么這個追殺者的角色應(yīng)該由誰來扮演?
墨淵心中有一個猜測,如果自己的假設(shè)沒有錯誤的話,那么這個青年今天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阿凱此時并不知道墨淵用憐憫的眼神隔著屏幕看著自己,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過去大半了,都沒有任何情況出現(xiàn),他的心里已經(jīng)愈發(fā)的興奮和得意,果然,自己的做法才是正確的,看了自己有機會活下去了。
咚!
這時忽然的似乎是響起了一聲聲響,青年的表情一僵,盡量放輕呼吸,凝神聽去,等了十來秒左右,聲音并沒有再次響起。
看來自己是出現(xiàn)幻覺了,青年暗暗放松了一下繃緊的神經(jīng),自嘲的笑了笑,只是這笑容剛剛揚起就被凍在臉上。
咚!
聲音又響了一下,這次青年確定自己不是幻聽,這聲音的確存在,似乎是重物砸擊地面的聲音,又有點想是腳步聲,可都有些似是而非。
咚!咚!
聲音再次響起,這次連續(xù)響了兩下,光從聲音上來分辨的話,似乎是外面走廊處響起的,正在朝著自己這個方向移動一般。
外面有人!?
阿凱的心已經(jīng)高高的懸起,難道羅大兵說中了?自己這么做就是在找死?現(xiàn)在他還有機會,只要他松開抵住門的腳,讓門自行閉合他就能躲過門外那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
可是,這樣一來,自己待會無法推開房門逃離還不是死路一條?心里十分的糾結(jié),青年感覺自己此時就向是站在一小塊高峰的頂部,進一步是刀山火海,退一步是萬丈懸崖,腳下的地面也正在緩緩崩裂,不要問他為什么在這里,除了腦子進水之外只能是被逼的才會出現(xiàn)在這個位置。
咚!咚!咚!
聲音的頻率越來越快,距離他似乎也越來越近,他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胡思亂想了,松開還是不松?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就只是自己會死在哪一方手里而已,青年頭上的冷汗不住的流下,他現(xiàn)在心中有些絕望。
咚!咚!咚!···
聲音的主人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這次根本沒有停留的間隔,而是逐漸加快速度朝著他所在的地方快速的過來。
就要到門邊了!青年此時終于感到了害怕,想要松開腳上抵住的門,可是一個鮮血淋漓的人頭就那么跳動著越過了房門,四目相對,青年已經(jīng)看出對方眼中的欣喜和殺意,那就像是獵人一整天下來沒有捕獲到獵物在回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只陷入自己隨手布置的陷阱里動彈不得的野獸一般。
青年瘋狂的想抽回腳,他已經(jīng)不在乎待會出不去的會怎么樣了,他只知道自己不想死,至少不想死在這個人頭的口中,可是腳卻不知是抵的太久了僵硬了還是怎么滴,移動起來十分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