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俞南出差一個月。
一個月里,他對唐笑的事再未過問,奇怪的是,一向最關(guān)心她的奶奶也沒有向他問什么,他心底冷笑,知道他最反感她向奶奶哭訴告狀之后,終于學(xué)聰明了?
回去的飛機上,他不由想起那一日在墓園她絕望憤恨的臉,心下微動,但下一瞬他又想起她那些罵依依污蔑依依的話,他冷笑一聲,“不可理喻?!?br/>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司機早已等在機場,他坐在車子后座,聽完秘書半小時的匯報,只覺甚是疲累,不覺去揉眉心。
這個動作讓他想起那個女人,他從前時常頭痛,她為了討好他,特地去學(xué)了按捏的手法,只是他厭她到極點,若不是在奶奶跟前,他怎會讓她近身……
那個女人,慣會裝模作樣的演戲。
“沈總,是回老宅還是?”
司機的聲音傳來。
沈俞南揉著眉心的動作一頓,“去南苑?!?br/>
南苑,便是名義上他與唐笑的新房,他每月總要應(yīng)付公事的回去幾趟,但像是這般下飛機便要去的時候還是少的,司機有些訝異,但也不敢多問,忙調(diào)轉(zhuǎn)方向。
沈俞南揉著眉心,對自己這個決定也有些訝異,但很快他就為自己尋到了借口,一個月了,他一個月沒有理會她,她這次玩的花樣也該到頭了,呵,不是說著要走嗎,他倒要看看她怎么收場。
這樣想著,他心下坦然起來,靠在椅背閉目養(yǎng)神。
一小時后。
“沈總,到了。”
沈俞南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他下車,走的時候還是深秋,如今卻是正兒八經(jīng)的冷了,夜風(fēng)涼,吹得他越發(fā)清明,夜色里他看著這所陌生而又熟悉的房子,卻有瞬間里的恍惚。
房子是早就定下的婚房,不是跟她唐笑,是跟他的依依……
依依死后,大抵所有人都沒想到他還會選擇在這個地方娶了唐笑,可他知道唐笑是懂的,他至今記得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屈辱模樣——
他就是要她生活在屬于依依的地方,無時無刻的提醒她,她的一切都是從依依那里搶來的,不,是搶不來的。
即便有了沈太太的名號又如何?
除了這個虛名,她什么都不要妄想得到!
眼底恍惚散去,他眼底重新被陰厲取代。
翻出鑰匙,開門,門一打開卻是入目的黑。
他不覺怔了下,擰眉,她在搞什么鬼?
往日他回來,她不都是迎在門口一臉笑的模樣嗎?
這房子的一體一物都是她布置,殊不知在他眼中,她愈是用心的將這里當(dāng)成“家”,他只覺愈是惡心。
但今日這房子確實空蕩蕩的。
他開了燈,燈光并不刺眼,是暖黃的光,這也是她選的。
他擰著眉打量這房子,平日里的傭人竟也都沒在,一切的一切還是原來的模樣,只是住在里面的人卻都不見了,這精致的房子,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他越往里走眉心擰得越厲害,待到二樓臥房,開門的時候他心下已經(jīng)有種奇異的直覺——她不在里面。
這讓他有種難言的憤怒,她憑什么不在?
這是她的牢籠,是她自己選擇跳進的牢籠,牢籠里困著他和她,如今他還在,她怎么敢走?!
他驀地擰開把手,果然,漆黑一片。
走廊的燈照進去,隱隱約約看得到這個讓他覺得靠近都難以忍受的房間,他曾在那張床上險些要了她的命,她也曾在那張床上虛偽倔強的不肯承認她做過的事……
他踏進房間,開了燈,燈下他的臉色陰沉得厲害,臥房收拾得十分干凈,干凈得仿佛……沒有人住過一般。
方才便隱隱覺得哪里不對的他,終于意識到是哪里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