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半。
大多數(shù)的人學(xué)生都還沒睡。
不過,不勝酒力的林淺卻已經(jīng)沉沉的睡去。
林淺她們宿舍四個人,李木子和另外一個女生都還沒回來。
看著躺在床上酣睡的林淺,戴思不由輕輕搖頭,又疲憊的取下眼鏡放在一邊。
正當她準備洗漱的時候,房門突然打開。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人就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卻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宿舍樓的天臺上。
戴思心中一慌,正要站起來,耳邊卻突然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醒了?”
戴思趕緊爬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林羽就站在她身后。
戴思嚇了一跳,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林先生,你……你怎么在這里?我……我這是……”
“我怎么在這里,你難道不清楚?”
林羽眼神凌厲,“說吧,誰派你接近我妹妹的?”
“???”戴思滿臉慌亂,回避著林羽的目光,“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林羽呵呵一笑,“你的業(yè)務(wù)水平,有待提高??!”
說起這個,林羽心中就是一陣無語。
虧得林淺還讓自己別在戴思面前暴露身份。
殊不知,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要不是怕她難過,自己怎么陪她演那么久的戲。
“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贝魉紳M臉茫然,無辜得要命。
她的一雙手慌亂的交叉在一起。
仿佛,連手都不知道該怎么放了。
“我來給你上一課吧!”
林羽搖頭笑道:“第一,你老是扶眼鏡,顯然,你之前并不習(xí)慣戴眼鏡,而我剛才也檢查了你的眼鏡,發(fā)現(xiàn)你戴的是裝飾眼鏡。”
“第二,你在我面前,裝拘謹?shù)暮圹E太重了,你無時無刻不在刻意的裝出一副第一次看到陌生人的拘謹模樣!”
“第三,你的眼睛會有意無意的留意周圍的狀況,這顯然是經(jīng)過訓(xùn)練養(yǎng)成的習(xí)慣?!?br/>
“第四,你走路的時候,會不自覺的走到別人的右手邊,用別人的身體,擋住你的要害,這也是經(jīng)過訓(xùn)練養(yǎng)成的習(xí)慣?!?br/>
“第五……”
正當林羽滔滔不絕的分析著的時候,戴思突然苦笑。
“別說了?!?br/>
“承認了?”林羽笑著問道。
戴思輕輕點頭,自嘲道:“我原本以為我掩飾得很完美,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就被你看出這么多破綻!牧北王,果然名不虛傳?!?br/>
此刻,戴思心中沒有害怕,只有震驚。
牧北王看出自己的身份了,自己再害怕也沒用。
她只是想不到,自以為完美的掩飾,在他面前竟然是漏洞百出。
如果自己不制止他的話,也許,他還能說出自己的幾十條漏洞來。
“既然承認了,就說吧?!?br/>
林羽凝視著她,“你是林淺的第一個朋友,雖然,你是裝出來的,但我不想林淺這么快就失去第一個朋友,所以,不管你是誰派來的,我都不會殺你?!?br/>
“那我真要謝謝牧北王了?!?br/>
戴思苦笑,干脆的說道:“牧北王應(yīng)該認識閻蟬吧?”
閻蟬?
隨著戴思的話音落下,林羽頓時感覺太陽穴開始跳起來。
讓他頭疼的有三個人。
排第一的,非寧亂莫屬。
排第二的,就是閻蟬。
閻蟬是閻羅殿殿主閻崇的掌上明珠。
用閻蟬的話說,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一次,自己強行突破到化虛境,導(dǎo)致經(jīng)脈受損,昏迷在北境大雪山中,差點被凍僵,卻碰巧遇到了閻蟬。
閻蟬脫去她的衣服,用她的身體溫暖了自己身體。
雖然,即使沒有閻蟬,自己也不會被凍死,但自那以后,閻蟬便以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居,還要自己以身相許。
即使他明確告訴閻蟬,他已經(jīng)有婚約,閻蟬卻依然糾纏。
礙于閻蟬確實也算救過他,而且,他跟閻崇的私交也不錯,所以,雖然被閻蟬纏得心煩意亂的,他也不好把閻蟬怎么樣。
最后,他實在被閻蟬纏得受不了,只能用計讓閻蟬觸犯閻羅殿的規(guī)矩,被閻崇處罰,禁足一年。
算算時間,閻蟬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還在禁足期。
沒想到,就算在禁足期,她都不安分。
閻羅殿是當世第二的殺手組織,情報系統(tǒng)自然也不會差到哪里去,能打聽到林淺是自己的妹妹,并不奇怪。
看著林羽那頭疼不已的模樣,戴思頓時忍俊不禁。
能讓牧北王這么頭疼,閻蟬也是夠厲害的了。
林羽頭疼的揉著額頭,又問道:“她讓你潛伏林淺身邊的目的是什么?”
戴思忍住笑意,咬唇道:“她說,先摸清小姑子的脾氣,等她的禁足令解除了,好通過小姑子曲線救國。”
還曲線救國?
林羽臉上一抽,瞬間無語。
過了好半天,林羽又問道:“她的禁足期應(yīng)該還有一個月吧?”
“十八天?!贝魉嘉⑿?。
十八天?
這么快!
竟然只剩下十八天了?
不行啊,得想個辦法,最好讓她再被禁足個一年半載的,要不然,等她的禁足期完了,自己又得被她弄得頭疼不已了。
看著他那滿臉愁容,戴思又笑盈盈的問道:“牧北王是不是在想,再想辦法多讓她禁足一段時間?”
“對?!绷钟饹]有否認,也不必否認。
戴思搖頭笑道:“我估計,怕是不行?!?br/>
“怎么說?”林羽好奇道。
戴思掩嘴輕笑道:“吃一塹,長一智!她現(xiàn)在乖得跟超乎你的想象,應(yīng)該不會再給你讓她禁足的機會?!?br/>
“……”
林羽臉上微微一抽,頓覺無比頭疼。
閻蟬很聰明。
上次用計讓她被禁足,都費了老大的功夫。
現(xiàn)在她有了提防,再想給她設(shè)圈套,還真是不容易。
林羽越想越是頭疼,最后干脆不去想了。
揉揉發(fā)脹的腦袋后,林羽又向戴思說道:“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閻羅殿的人,你就是戴思,只是一個學(xué)生!明白嗎?”
戴思訝然,隨即搖頭苦笑,“我可沒害林淺的意思,牧北王,你這也太霸道了吧?”
“我不想林淺的第一個朋友就帶著目的接近她!”
林羽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不給戴思拒絕的機會,沉聲道:“回頭我會親自跟閻崇說這個事?!?br/>
聽著林羽這不容置疑的話,戴思無奈的答應(yīng)。
牧北王,果然如傳言中的那么霸道!
不,比傳言中還要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