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看了左輪一眼,吩咐:“開車。”
左輪將車發(fā)動。
晚吟看著一臉不以為然的連祁燁,真的很佩服他將四個億壓在自己身上的魄力。
她就一護士,最擅長的技能充其量就是照顧病人,到底自己能幫他什么?
“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如果我做不好怎么辦?”別說是四個億了,就算是四萬塊的項目壓在她身上,她也覺得夠緊張了。
“還沒做,怎么知道做不到?”連祁燁看她一眼,依舊是那樣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好好坐著,到了自然就知道怎么做?!?br/>
這哪里是求人幫忙的態(tài)度?晚吟心里憋著一口氣,可她懶得和他去爭。惹惱了這男人,回頭他又拿爸爸的事威脅自己,吃苦的又是他們。
只是沒好氣的努嘴,把丑話說在了前頭,“那行,這反正是你自作主張的決定。如果我沒做好,耽誤了你的項目你別怨我?!?br/>
連祁燁缺沒有再回她的話,只是將視線投到車窗外。晚吟不悅的哼了一聲,也負氣的別過了臉。
……
車廂里,一時安靜得不像話,氣氛也莫名變得有些尷尬。晚吟再一次看了眼連祁燁,但見到的仍舊是冰冷的后腦勺。顯然,他并沒有要打破這樣氣氛的打算。
這人性格真是怪異到了極點!成天陰沉著性子,猜不出一絲他的想法。
最后,晚吟索性閉上眼靠在后座上小憩。
不知道車開到了多久,突然就聽到身邊男人的呼吸驀然變得粗重了些。
護理經(jīng)驗讓她一下子就注意起來。
睜眼,側目,果然,就見到連祁燁的手扣在右邊的膝蓋上。扣得很用力,連指關節(jié)都因為力大變得有些發(fā)白。
晚吟心頭一驚,還沒問什么,就聽到前方開車的左輪心驚的問:“先生,是不是又開始痛了?”
連祁燁沒有回音,只是將薄唇緊緊抿著。
“要不,先去一趟景醫(yī)生那兒?”左輪建議,說著就要將車調頭。
“往前開?!遍_口,簡單的幾個字,讓人毫無反駁的余地。
“可是,您的腿……”
“死不了?!?br/>
左輪的話,已經(jīng)被打斷。他知道先生的脾氣,也知道今晚的項目有多重要,他根本不會允許自己遲到。
只得將勸說的話全部打住,依言將車往前開。
晚吟本不想說話,可是,一見連祁燁那越來越擰緊的眉心,作為醫(yī)護人員的同情心又不受控制的跑了出來。
他額心已經(jīng)浮出冷汗來,看得出來他忍得很辛苦。
“讓我看看你的腿?!北鞠雰窗桶偷暮退f話,可是,開口的語氣卻是忍不住的溫柔。
可連祁燁竟像沒有聽到她的話似的,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晚吟知道這男人的驕傲,也見識過,便懶得和他計較。只是再次湊過去,耐心的重復:“讓我看看你的腿,我好歹是護士,知道怎么護理?!?br/>
“坐好,這里沒你什么事。”他終于開了口,掃過來的眼神卻冰冷得讓晚吟心里發(fā)怵。
“你……”晚吟讓他的話堵得一句話噎在喉間里,望著那冰冷的臉頰,也不由得生起氣來。
往后一靠,冷漠的抱胸,硬邦邦的開口:'好,讓你死撐好了,我不管你!'
連祁燁的神情越發(fā)冷了幾分。她的關心或者同情,他一點都不想要,也不屑要!
……
晚吟又閉上了眼。
可是,這次,她再也沒有辦法專心休憩。因為,身邊,連祁燁的呼吸越發(fā)的不平穩(wěn)。僅從那呼吸聲中就能判別得出來他有多痛苦,又忍得有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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