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巫祖不傻,從王哲離開逃走的方向,用腳趾頭都能猜測出來,這是要去找始祖獸當救兵啊。
天外隕石墜落的那個湖泊中那頭始祖獸紫金龍蛟,一己之力自然不怕,可如果加上銀月王和精靈王在邊上搗亂的話,那么事情就很有可能超出他的掌控范圍。
大巫對于他們不具有任何威脅,可巫王就未必了,因此才會對巫王下狠手,要么臣服,要么死,留下的那些巫和原始人。
如果將他換成銀月王的話,自己就一定會舉族搬遷,兩個選擇,帶走一批精銳作為傳承的希望,找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重新扎根建立新的王庭。
數(shù)量要少,人多容易被發(fā)現(xiàn),因此得拋棄毫無價值可以的原始人。
第二個選擇,去落日山脈,看一看那頭聚集了百獸的始祖獸,愿不愿意收留幫忙,這個選擇取決于炎在始祖獸心目中的地位。
當然如果始祖獸相信了炎的話,十有八九會。
如果再謹慎一點,那就兩個辦法一起。
尊者巫祖并沒有打算離開銀月草原,他在等,一個成功的獵人最需要的是擁有足夠去等待時機到來的耐心。
他留下那些不足為慮的巫不殺就是為了逼迫歸來的銀月王離開,為了族人,銀月王一定會帶人離開,到那時候他就可以安心地獵殺始祖獸,畢竟現(xiàn)在銀月草原十余個部落被他成功控制,可以聚集六七十萬的原始人加巫。
以他對始祖獸的了解,始祖獸一定不會離開那天外隕石墜落之地,在他看來始祖獸是想要借助天外隕石,他至今都沒有弄明白的力量,蛻變成為更強大的獸靈。
這是他從一些古老又隱秘的遺跡中了解,可并不知道,天巫隕石可以讓始祖獸打破雌雄同體,一次只能繁衍一個后代的某種約束,就如紫金龍蛟,它至今都已經(jīng)誕下了足足二十枚孕育著幼年的紫金龍蛟。
一旦全部孵化出來,二十頭始祖獸紫金龍蛟那將多么恐怖?更何況那頭始祖獸紫金龍蛟并沒有停止繁衍后代,不阻止它未來還會更多。
不僅如此,但孵化出來的紫金龍蛟成年之后,它們就擁有了可以自我繁衍后代的能力,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目前為止,只有冰海鯨龍已經(jīng)斷絕了后代。
當銀裳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尊者巫祖面前的兇獸背上,只有她與尊者巫祖兩個人,其余飛行的兇獸相距都比較遠。
看了眼可以確定自己已經(jīng)不在銀月王庭,不過依舊在銀月草原范圍之內(nèi),心中有種強烈的不安,卻努力平淡地開口詢問:“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該不會是看中自己的美色吧?可想一想也不對啊,自己的巫母不比她差,精靈王比她更美妖嬈誘人。
可既然不是美色,那么又是為了什么?
“活著!”
“讓所有人都活著?!弊鹫呶鬃婧芷降瑓s很肯定地開口,雖說他有私心,很大的私心,但人為己很正常,況且他并沒有在這一點上撒謊。
通過各種控制人的手段來達成他的目地同時,也可以讓所有人都活著。
因此銀裳愣住了,心中有很強烈的疑惑,可她清楚自己就算問出口了,對方也未必會回答自己,因此問了另一個問題;“那你抓我做什么?威脅炎的人質(zhì)?”
“他?”
尊者巫祖有些輕蔑地淡淡一笑:“現(xiàn)在還不配!等他練成了至尊九變或許還有資格,不過至尊九變并不完整,它其實擁有一個非常致命的缺點,到時候不需要我出手,他都會死的很慘?!?br/>
“呵呵!”
銀裳冷笑了一下,她覺得這個尊者在說笑話,一個根本不好笑的笑話,否則,真如他所說那般,未必有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了炎?
明明是害怕炎成長起來,害怕他的成長速度有一天會成為他最致命的敵人。
尊者巫祖沒有半點反應(yīng),抬頭目光望著遠處的天邊,突然間開口:“你們說亙古遺族是異類,是不詳之人,如果所有巫的王庭和部落被滅,被亙古遺族統(tǒng)治,一百年,兩百年,如果這個世界不毀滅,過個幾千甚至上萬,到時候后人又會如何評價?”
“只要你們一直被統(tǒng)治奴役,那么說巫是異類,是不詳之人,所有人都會認為那是真的,會將巫當成邪惡的存在,因為如果說漫長歲月是一本書,那么書中的內(nèi)容永遠都是由勝利者來寫下記錄?!?br/>
“就如你,你根本不知道,那個被你叫做巫父的人,根本就不是你的親生巫父一樣。不要質(zhì)疑,不要覺得驚訝,真相掌握在你巫母身上,只不過她不想讓你知道,也不想讓銀月王庭任何人知道,可她的謊言卻讓所有人都堅信不疑?!?br/>
銀裳已經(jīng)徹底懵逼了,她覺得這個尊者的話在欺騙她,可又覺得對于淪為階下囚的她,對方根本沒有欺騙的必要啊。
現(xiàn)在,對方完全有能力對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因此為什么要費盡心思來欺騙她?
根本不值得啊。
“你究竟想說什么?”銀裳再次開口疑惑地問道,她覺得這尊者巫祖話中有話,并非真想要聊她的身世,當然也有這方面的可能,只不過對于自己的身世如何,她并不愿意主動去開口詢問。
事實如何都是從對方口中說出來的,信與不信,亂的都是她的心。
“牧獸,獸圈你都懂,尤其是牧獸,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這話什么意思??
怎么感覺有點東拉西扯了?
又是歷史真相,又是她的個人身世,現(xiàn)在又徹底牧獸上面,這三者應(yīng)該毫無關(guān)系吧??
越發(fā)疑惑腦亂的她,還是選擇了開口回答:“很簡單,為了更好更容易地獲取足夠的食物,為獸圈的兇獸提供穩(wěn)定的食物來源,兇獸可以幫助我們戰(zhàn)斗,也可以殺了成為對巫身體益處很多的食物,其精血,鮮血可以配藥劑加快巫的修行。”
“沒錯!”
尊者巫祖并沒有鼓掌,也沒有去看銀裳,而是抬頭望了望天空:“亙古遺跡中大多數(shù)記載的,都是關(guān)于亙古時代,毀滅之光的事情,還有關(guān)于始祖獸是無敵圣獸,它們對人類對巫友善,是它們守護著這片大地等等?!?br/>
“如果我說,始祖獸才是最終毀滅整個世界文明的禍亂根源之一,你信嗎?”
“如果我說,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個牧草,所有人的生靈都是自我繁衍生長的草木,等待這某一天被始祖獸,還有一些優(yōu)秀,例如千年紫羅天蟒這類獸王之王吃掉,令它們更加強大,你信嗎?”
“就如你那般,當覺得肥沃的草地已經(jīng)讓某些獸足夠膘肥體壯,已經(jīng)達到你期待的標準后,便將它們宰割,作為美味可口的食物,作為讓自己強大的資源,你信嗎?”
“眼前的一切都是欺騙,這才最恐怖可怕的真相,你信嗎?”
“所以為了活著,為了反抗,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去做,嘗試還有希望,哪怕希望那般渺茫,可等待就只有死亡?!?br/>
“還記得我剛才所說至尊九變的致命缺點嗎?它的致命缺點就是,會成為那些放牧者想要的收割獵物,因此當炎真的完美練成至尊九變的那一刻,不需要我出手,他就會迎來死亡?!?br/>
此時銀裳的臉上,心里面,已經(jīng)滿是的不相信,這種事情要她怎么相信?如何去相信?
她更覺得這個自稱邪神化身的尊者,在跟她說一個根本不存在的謊言,剛才那些話都是這個尊者編出來的謊話,原因很簡單,炎,根本不是這個世界時空的人。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他,完全可以躲回到自己的文明世界來避開這里的毀滅災(zāi)禍。
沒有炎,那時空穿越的能力,誰也無法開啟。
所以,這個尊者的話都是在欺騙她,為了一個她始終想不到的目地。
而這個時候尊者巫祖開口繼續(xù)說道:“說了這么多,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都要去做,在那群放牧者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之前,所以,現(xiàn)在我邀請你加入,成為地位僅次于我的圣女,讓我們活下去的希望更大?!?br/>
“給你兩個選擇,要么你自愿同意,要么我用自己的手段逼迫你同意。當然結(jié)果都一樣,為了約束你,我會使用一些特殊手段?!?br/>
這一刻,銀裳終于明白了這個尊者的目地所在。
“是因為我的身體比較特殊?”
“可以這么說?!?br/>
“有什么不同嗎?”
“你身體之中流淌著放牧者的血脈。”
這話銀裳越聽越覺得離譜,雙眼盯著尊者巫祖好久好久,突然想到這尊者的邪神身份,低吟:“放牧者是神嗎?跟不朽邪神一樣的神??”
“呵呵!”
“一群會老會死,只不過是文明力量比我們更強大的人罷了,或者你可以這樣認為,第一個誕生在這個世界的亙古文明,只不過是他們驅(qū)逐到這個世界的一群奴隸罷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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