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我愛的是你啊，是你……”話一出口，連冷焰自己也詫異了，他，竟然很自然說出愛她的話？但是，悲痛中的爾魚根本沒聽到冷焰的話。

    她喃喃自語著，“孩子沒了，我什么都沒有了……活在這世上還有什么意思？”在冷焰的懷抱中，她變得脆弱，悲慟之下，她倏地張嘴要咬舌，冷焰眼明手快，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爾魚用的力道很大，他的唇被咬破了。

    “你還有我！”溫熱的血溢出嘴角，滴在爾魚的胸口。

    這一回，她聽清楚了，怔然瞠目看著他，繼而眼淚又掉了下來，“不，我什么都沒有……我失去了你，現(xiàn)在又失去了你留給我的孩子，冷焰，我什么都沒有……我什么都沒有……，連姐姐我也沒有保護好?！彼穆曇舫錆M濃厚的鼻音，淚水依然淌流著。

    冷焰彎下身子，他的唇在她的額頭親吻低呢，“你還有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才短短的一天，她竟憔悴得揪人心扉，教人悲憐疼心。

    “我愛你，爾魚，我愛你！為了我，你一定要重新站起來。”把她抱人懷中，用胸口的溫暖撫慰她心中的創(chuàng)傷。

    冷焰抱住爾魚的時候，用眼睛的余光看著黎小雀，他的心里說道，“小丫頭，為了你，我做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另一邊床上黎小雀的并沒有看到冷焰的目光，他不知道抱著她妹妹的人，此刻心里想著她依舊是她。她看著冷焰和妹妹相擁的一幕，欣慰地流出了眼淚，慕世豪也更加抱緊了她。

    “姐姐……”爾魚轉過身，看向黎小雀，她的親姐姐，她們終于相認了，可惜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小然……”話未出口，黎小雀已經(jīng)哽咽，“對不起，是姐姐害了你。”

    “不，姐姐，你不要這樣說，我曾經(jīng)以為媽媽把我送走，是因為不喜歡我，當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我知道，原來有人一直都沒有放棄過我。”

    “小然……是姐姐不好，當你五歲那年回來看我的時候，我不該發(fā)燒的，如果我沒有發(fā)燒，我一定不會讓你走。你就……不會吃那么多苦了。我應該盡更大的努力來找你的?！崩栊∪感睦锢⒕坞y當。

    “不，是我有心躲起來，消滅了一切的檔案，你怎么會找得到我呢?！?br/>
    “小然……”

    “姐姐，我們不要說這些了。既然大家都在這，我想說一個秘密?！睜桇~笑了笑，蒼白的臉色開始冒汗，冷焰敏感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爾魚現(xiàn)在的樣子，怎么像是……回光返照的感覺，他又怪自己多想了，醫(yī)生都看過了，只是孩子沒了，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什么秘密？”冷焰問道，現(xiàn)在對于他來說，她的一切都是秘密，因為他從來不曾去了解過她。

    “姐夫……”爾魚朝著慕世豪一笑，以姐夫相稱，如此自然，好像她早已經(jīng)認定他的身份，“你還記得你十歲那年的選妃大會嗎？其實，最后被爺爺看中的人……是我，當時他問了我一個問題，‘小然，你為什么要當慕家的媳婦？’我說，是為了可以離開孤兒院去找我的家人，結果，就是這個答案，他就選了我……我，才是你的內(nèi)定妻子?！睜桇~氣喘吁吁地說道。

    “你說什么？”慕世豪、冷焰、黎小雀三個人同時問道，這……太讓人震驚了。冷焰心里一驚，為什么爾魚現(xiàn)在要說這個，難道她改變主意要做回慕世豪的未婚妻嗎？這個感覺讓他覺得心里涌起一股酸味。

    “當爺爺派人來接我的時候，當時和我睡在同一個房間的何昀凌把我鎖在房間里，自己跟爺爺派來的人走了，還偽造我的筆記給爺爺寫了一封信，說我已經(jīng)找到家人，不需要做慕家的媳婦了。她就代替了我，而我繼續(xù)留在孤兒院里?！?br/>
    “……”

    “這個該死的何昀凌，小然，姐姐一定幫你修理她！”

    “我沒有做成你的妻子，卻成了你的小姨子。你還記得我那次跟你說的，我們有份無緣嗎？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小然，你……才是爺爺選給我的……內(nèi)定妻子……”慕世豪自己也沒辦法相信這個事實。

    “是的，你可以去查，所以，你不必因為跟我姐姐在一起而放棄家族財產(chǎn)，你……要給我姐姐最好的一切，好嗎？答應我！”

    “你姐姐是我的最愛，我不會再讓她受一點點苦，不會讓人欺負她的。”

    “我……相信你絕對可以做到。”

    慕世豪有力地點頭，向兩姐妹同時做保證。

    “其實，我……我要……感謝她，不然，我怎么會在兩個月后遇見你呢……我愛你，冷焰，我真的好愛好愛你，抱緊我，好嗎？”爾魚把頭轉向冷焰，微笑道。

    “我也是。”冷焰雙手收緊，緊抱著懷里如此瘦小的人，他的心里涌起無限的愧疚，他想起，她曾經(jīng)在他身邊坐了近十年同性戀，這些日子里，她都是怎樣捱過來的呢。真是無法想象，他的心，最柔軟的某個部分，突然被懷里堅毅的女人真正的觸動了。

    突然，爾魚的身子一軟，歪歪地倒在冷焰的懷里。

    “爾魚，你怎么了？”冷焰心里一驚，不，不會的?！盃桇~……”他搖晃著她的身子。

    “小然，小然，這是怎么了？不是已經(jīng)好了嗎？怎么回事，醫(yī)生……”黎小雀推了慕世豪一把，不顧一切地下了床，她看見妹妹的下半身的床單已經(jīng)全部被血液浸濕。

    慕世豪見狀，趕快出去喊醫(yī)生了，不，千萬不要，否則……黎小然，你不能死，不能死。

    “姐姐……我好想你?！睜桇~又微弱地睜開了眼睛，黎小雀抓住了她的手，“冷焰，你不用安慰我，不用說愛我，我知道你愛的一直是姐姐，我跟你……太……太相似了。我們是同類，你……”

    “不……我愛你，我愛你?！被蛟S在之前他還不確定自己的心意，以為自己愛的是黎小雀，為爾魚流淚只是因為她懷了自己的孩子，而自己從來沒有好好待她過，說愛她也是一種補償?shù)男睦?。但是現(xiàn)在，他真的非常確定了，他愛這個女人，愛這個讓人心疼至死的女人。

    “不用騙我了……冷焰，此生有你，我……知足了，但愿下半生……?！睜桇~越來越虛弱，連微笑都沒有力氣了。

    “不是的，我真的愛你，剛才你在回憶的時候，我的腦海中全部是我們在孤兒院時一起渡過的那些日子，這么多年來，只有你一個人始終陪伴在我身邊，從來沒有離棄過，其實，你早就深深印在我的腦海中，只是……我該死的沒有在意……”

    “小然，什么此生下半生，不準你亂說話，我們不是才剛剛相認嗎？難道你要離我而去，還有，你練小輝和小皇都沒有見到呢。”

    “姐姐……”正說著，黎小輝和黎小皇推開門跑了進來，慕世豪在剛送兩姐妹進醫(yī)院的時候，就已經(jīng)打電話讓唐牟用最快的速度將雙胞胎接來，現(xiàn)在剛好趕上了。

    “小輝小皇，過來，這是小然姐姐，你們的二姐，姐姐常常跟你們提起的。”

    “二姐，你怎么了？”雙胞胎一見這架勢，都嚇哭了，對于黎小然，他們并不陌生。

    “弟弟……”爾魚說完，眼睛已經(jīng)開始模糊，她想要尋找冷焰的視線，但是，她已經(jīng)看不見了。“我，好想回家睡覺……”

    “爾魚……我在這里，不要睡覺……千萬不要睡覺……”冷焰在爾魚耳邊喊著，他的聲音因為惶恐而緊張的哽咽。

    “冷焰，答應我，不要再恨你媽媽了，她是愛你的，你也愛他，不要騙自己……”

    “好……我答應你?！?br/>
    “還有……不要找我姐夫的麻煩，不是他的錯……”

    “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你必須活著……我不能沒有你，自從你離開我，我什么時候真正開心過呢……爾魚，我愛你，我愛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醫(yī)生來了……”慕世豪幾乎是將醫(yī)生拎進來的。

    “家屬先出去……”

    “不，我要在她身邊！”冷焰和黎小雀同時說道。

    “只能留一個人?！?br/>
    黎小雀看了看冷焰，帶著雙胞胎和弟弟一起走了出去。

    四個人站在外面，慕世豪走近黎小雀，將她抱坐在椅子上，剛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她其實還很虛弱。他看著她，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根本沒有看見他的存在。他不敢碰她，他深深地知道，如果黎小然不能繼續(xù)活下去，那么慕子茗就是兇手，而慕子茗是他的姑姑，他……便間接地成了兇手。他們之間，還有可能嗎？時間好難熬。

    不知過了過久，手術室的門再次滅了。黎小雀身子一震，掙脫慕世豪的懷抱站了起來，慕世豪扶住了她。

    冷焰抱著爾魚—黎小然從手術室里慢慢走了出來。他面無表情，爾魚的手垂在身體一側。

    她死了，爾魚死了。

    “不……”黎小雀朝爾魚的方向奔去，但是，還沒走兩步，就昏倒在地。

    “小雀……”

    ___

    作者有話說：

    爾魚死了，我好難過，我淚流滿面。

    ——

    今天五千，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