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現(xiàn)身了?”
葉長海看不清陰影中的人,他只略微緊張了一下,轉而就冷靜下來,他眉角高挑似胸有成竹。
“哦?你猜到我會來殺你?”陰影聲音明顯一滯,似乎有些不解,但轉而釋然輕聲說道。
“我倒沒這個本事,不過我來這里,也是因為你?!比~長海得意的向前走了兩步,想看清楚陰影中的面孔。
“因為我?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那我就送你上路?!标幱奥曇粼桨l(fā)的冷酷。
“是嗎,我倒不這么認為?!比~長海手掌啪啪雙擊兩聲,兩道身影幾個起落,就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
來人是兩個老者,不過他們全身氣息滾滾而動,全都是元丹境高手。
“怪不得有恃無恐,竟然帶了援手,不過你以為憑借這兩個虛元的老頭,就能幸免嗎?恐怕沒戲?!标幱奥曇魝鬟f出來,全身氣勢升騰而起,雄厚的氣勢,像是高不可攀的山巒。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如此修為?!比~長海臉色大變,連連后退,躲到兩個護衛(wèi)身后,他的臉毫無血色,對方的實力,完全超過了他的預估?!斑@不可能,你不是沈回,絕對不是沈回?!?br/>
他本以為自己深夜探訪靜心潭,能發(fā)現(xiàn)沈回的蛛絲馬跡,甚至能引出沈回,卻沒想到會遭到如此厄運。他之前坦然處之,是因為他將陰影中的人當做沈回,以為對方中計。
而此時陰影中的人,修為已經達到中元巔峰。
“沈回?那個消失的城主?嗯,我倒很想見見他,不過眼下需要先拿你的命。”陰影走出來,皎潔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是個極為柔弱的少年,他臉色慘白,骨瘦如柴,樣子陰森森的,手中拿著一把鐮刀,鐮刀上有三個帶著寒光的刺。
“你是傳說中的幽冥魁?隱刺聯(lián)盟的殺手!”葉長海身前的一個護衛(wèi)老者,面色猛然一變,聲音猜測的問道。
“哼哼,這么偏遠的地方,竟然都有人知道我的名頭,看來今夜不虛此行?!庇内た牭睹腿幌蚯耙粨],卻沒有立刻出手,反而看向遠處,那又有三道身影出現(xiàn)。
“能請幽冥魁出手,看來我小弟的命,還挺值錢的?!比~長青聲音傳遞過來,他身后同樣跟著兩個老者。
“嗯,確實值錢,兩個目標出現(xiàn),也省了我一些麻煩。”幽冥魁依舊輕松。
“哦?有人連我也想殺?”葉長林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似乎一切在意料中,有一種泰山崩于前,我依舊不動如山的感覺。
“那倒不是,只是有人請我出手,凡在三年內靠近靜心潭的外人,格殺勿論?!庇内た穆曇魶]有情感,就像著山林的風,平淡中帶著威懾力。
“大手筆?!比~長林面色一變,他想不到有誰會有這么大的手筆。幽冥魁可是隱刺聯(lián)盟中五魁之首,名聲遠播,令人聞風喪膽,價錢高的離譜,能請動他三年,那手筆簡直太大了。
葉長林第一個想到的是琳瑯雅閣,不過轉而又讓他剔除?!坝内た拿曃抑?,既然你有如此承諾,我們退去,而且我還會讓人送來些補償,不知這樣可否?!?br/>
葉長林對幽冥魁也沒辦法,雖然他和葉長海身后的護衛(wèi)都是元丹境高手,但也就是和天逸老人一樣是虛元境界,幽冥魁可是純元境界,這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哼哼,世子說笑,隱刺聯(lián)盟開門做生意,接了活就要干,你可以請我殺人,但是你卻決定不了我殺你。有這個時間,我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唰!
幽冥鐮刀黑光迸射,化為六道光芒,分別射向六人。他竟然想以一敵六。
“不好,世子,此人太強,你速速逃離,我們能勉強抵擋一些時間?!眲倓傉J出幽冥魁身份的老者,手中出現(xiàn)一把浮塵,對著空中揮灑出一片保護罩,將葉長海擋在身后,連忙說道。
“是嗎?”陰惻惻的聲音,輕輕在老者耳邊回蕩,冰冷手臂已經爬上他的脖子。
咔嚓!
幽冥魁猶如鬼魅,瞬間擰斷那名老者脖子。鐮刀橫掃,直奔葉長海和另外一個老者。同時葉長林身邊的兩名護衛(wèi),也飛奔過來實施援救,而葉長林則飛身反退,向山下沖去。
沒有辦法,幽冥魁毒辣,就算是世子,也不會手下留情。
轟鳴和慘叫在身后響起,葉長林連頭都不敢回,直接沖出了藥城,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
次日,一則消息轟動藥城,瘋狂傳向周邊。
葉長海夜探藥城靜心潭慘被虐殺,四名虛元境護衛(wèi)長老也死在當場,五人尸體被懸掛在藥城樹林中,葉長林連夜逃離藥城,至今音信全無。
本來蠢蠢欲動的眾人,被這血色消息,將內心深處所有野心震的煙消云散。
當然也有不服氣的,于是他們不是在白天被流風衛(wèi)殺死,就是夜晚莫名其妙的死在靜心潭邊,死法和葉長海一樣。
一時間,所有來藥城的修士,都惶惶恐恐,內心不安,生怕牽連自己。
但相對于來說,藥城的百姓,卻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比如大山等人,他們也曾到靜心潭邊查探,依舊一無所獲。
于是,又有人傳言,是沈回化作鬼魂守護藥城,因為那里曾是沈回修行之地。當然,如此說辭也有人不信,比如花陵容。
她此時正和封月兒坐在一起,靜靜的看著封月兒?!霸聝海阏f實話,那幽冥魁是不是你請的。”
花陵容作為藥城和荒城兩大地方的負責人,自然也是有見識的,從尸體傷口上,就判斷出是幽冥魁出的手。能夠請的起幽冥魁的人很少,不過封月兒勉強算一個。
封月兒眉頭一皺,“陵容姐姐,你說什么呢,我根本就不知道幽冥魁是誰,何況是請他?!?br/>
“那你為什么會突然來到藥城?”花陵容眼神灼灼的望著封月兒,她自信只要封月兒說假話,她就能發(fā)現(xiàn)。
“自然是沈大哥告訴我的?!狈庠聝簲[弄著手指,認真的回答。
“沈回真的活著。”花陵容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帶著震驚?!八缃裨谀睦?,是不是在這藥城內,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陵容姐姐,你怎么了?”封月兒從未見過花陵容如此失態(tài),不由得怯怯的問道。
花陵容也知道自己行為略有不妥,連忙整理下心思,語氣變得溫柔,她輕輕拉過封月兒的手,放在手心,眼眸帶著真誠,“你告訴姐姐,沈回現(xiàn)在在哪,我是不會傷害他的,我有事情和他商量?!?br/>
“我怎么知道沈大哥在哪?”封月兒一臉茫然,轉而明白花陵容為何如此問自己,連忙解釋,“姐姐誤會了,我是因為擔心沈大哥,又不知道如何去做,所以看了沈大哥給我留下的錦囊,上面說,如果藥城出事,就讓我來這做三年的城主,三年后自然會有人來接替我的位置。”
“什么?”花陵容面色一變,臉色更加難看,她眼眸望向窗外,便看到依舊繁華的藥城,似乎通過這座城市,她能看到那個十二歲卻老辣的英俊少年,心中暗道,“沈回,你真的能掐會算預知未來是嗎?究竟還安排了多少事情,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
毒書谷。
也就是當初毒門谷主和晴明童子的地方。
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這里,正是柳巖。她面無血色,眼睛不停打量著這里的每一寸景象,心中仿佛又回到當初和沈回在這里的情景。
“沈回,你在哪里?”她對著空曠的山谷嘶吼,四周傳來回音。
“我知道你還活著。”一行淚水劃過她清純的面頰。
“你快出來,我知道你在這里?!彼趼曀涣?,一下摔倒在地。
踏踏~
草叢中傳來腳步聲。
柳巖眼底閃過一絲希望,如水的眼眸望去。
雜草分開,柳絮正一臉焦急趕過來,她第一眼就看到摔倒在地的柳巖,連忙跑過去,“姐,你這是怎么了?!?br/>
柳巖一下沖進柳絮懷中,嚎啕大哭。
“都是我,都是我當初著急突破,如果我跟他一起回來,就不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沈回他到底在哪?”
“姐,沈大哥一定會沒有事情的,我想他應該早有準備。也許我們應該趕回長生山,他說不定會去長生山找我們,因為現(xiàn)在長生山是可以成為他的依靠的?!绷踔雷约航憬阋呀泟忧椋荒芫巶€理由,讓柳巖穩(wěn)定情緒。因為她也無法肯定沈回到底是死是活。
“對。他一定是去長生山找我了,我們立刻回長生山,讓柳少熊在這里看守藥城。”柳巖被一語驚醒,猛地從柳絮懷中掙扎起來,臉上雖然還流著淚,但眼底卻充滿光芒。
說完,也不管柳絮,轉身向山外走去。
柳絮回身看了眼毒書谷,又轉身看向柳巖的方向,心中暗道,“沈大哥希望你能安好,否則你真是耽誤我姐了?!?br/>
接著,她也離開山谷,向著柳巖離開的方向追去。
她卻沒發(fā)現(xiàn),在不遠處一個偏僻的地方,兩道目光正看在這里,看著剛剛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