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冰夜做了一個冗長的夢,等他醒過來,覺得過了幾個世紀那么久。
身上致命的傷已經完愈合了,染血的衣裳散發(fā)著難聞的腐臭味。
他手肘撐著床坐起身來,整個人仍暈呼呼的。
他甩了甩腦,曾發(fā)生的事情像是播放電影般一閃而過。
依稀地記得,筱雪來過……他的舌尖仍遺留著那鮮血獨特的甜味。
啊-
他捂住治愈了的胸,發(fā)出一聲懊喪的吼叫。
他喝了她血,是她的血救活了他-
為什么?只是為了知道原因,就要冒那么大的險嗎?
那個女人,是笨蛋嗎?
她的臉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噗-嗵-
他的心,緩慢地跳動了一下。
只是這一下,足夠把仍暈呼呼的宮冰夜嚇得整個人為之一振。
是他產生了錯覺嗎?
他挪動手掌,壓在心上。
它,仍像這漫長的三百年一樣,死沉沉的。
咯吱-
酒窖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轉移了宮冰夜的注意力。
他扶著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嘶啦地拉開布簾。
“你醒了!”萊克拎著關著一只流浪狗的籠子下樓來。
宮冰夜瞄了一眼籠子里可憐兮兮的狗狗,抿了一下蒼白干裂的嘴唇。
他脫掉身上的臟衣物,走進了旁邊的洗手間,擰開沐浴蓬頭,用冷水沖洗。
“你活下來,真是太好了!”萊克將籠子放下來,走到門邊,看水幕中的男人,確認他身上的傷已經痊愈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是你求她的?”宮冰夜猜測。
“她若不想救你,我怎么求也沒用?!比R克?!胺艞壈?,你殺不了她!”
“太可怕了!”在水中的宮冰夜身子微顫。
“可不是,守著她的男人可不得了……”
“我的是她的血?!壁ね趼邋反_實非常強大,可是,宮冰夜并不畏懼,就像他不再畏懼死亡了一樣。
“……和傳中的一樣?!”
“我活下來了,證明傳的是真的?!?br/>
“解決問題的方法不只一個,你還有勇氣再對她下一次手嗎?哪怕注定再度失敗?!?br/>
宮冰夜長長地嘆了氣,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盤坐在沙發(fā)里,筱雪悠閑地嗑著瓜子,對著手機群聊。
愛吃肉的道長:我這區(qū)有兩棵千年槐樹昨天死了,之前附在上面的陰靈都跑到附近禍害人,忙壞了。哪些兄弟姐妹閑的來幫幫忙,包住管飽。
筱雪:是不是沒了槐心?
愛吃肉的道長:嗯,你那邊也出現這種情況了?
筱雪:嗯。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愛吃肉的道長:還在調查。
看上一只阿飄(群主大人):好多成員都反應了負責的區(qū)域有槐樹失心的情況,看來有人要利用槐之心做壞事兒,大家若是掌握什么信息,請及時群上交流…..
“是那個男人做的?!币粋€聲音突然響起來,嚇得正專心于群信息的筱雪回頭。
她這一回頭不打緊,直接就親上了洛宸那張帥氣的臉。
洛宸目的得逞的唇角輕揚,露出迷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