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醫(yī)生用消毒毛巾將傷者的臉部擦拭干凈,一張英俊又蒼白的面容,霎時映入我眼簾。
他高挺的鼻梁,茂密的黑發(fā),薔薇色的薄唇帶著血跡清晰的顯現,我腦海中浮現出風生沖我笑的畫面……
一瞬,我渾身的骨頭都僵硬了,心慌手抖的簡直不敢相信,出事的人居然是我弟弟。
經過十分鐘的搶救,醫(yī)生焦慮的眼睛都亮了,呼喊道:“還有心跳,快送醫(yī)院!”
急救中心醫(yī)院里,風生渾身都插滿了管子,監(jiān)控儀器上的心跳非常不穩(wěn)定,幾名醫(yī)生輪番上陣的檢查,初步確定了風生是顱內出血和內臟出血,危及了生命,情況非常緊急,必須馬上做手術。
“你是患者什么人?”護士推了推我。
“我是他姐姐……”此時,我雙眸怔木,雙腿顫抖,舌頭打結的幾乎連話都說不清楚,眼淚簌簌流下,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護士手忙腳亂的,向我扔來一張白色的單子,厲聲道:“患者情況很緊急,你馬上簽字去繳費!”
刺眼的燈光照耀在繳費單上,一共30萬元的高額手術費用,讓我猶如五雷轟頂一樣,癱坐在地上。
奶奶死時,留了九萬塊錢存在銀行里,她囑咐我這筆錢千萬不能動,因為是留給風生娶媳婦的彩禮。
風生危在旦夕,連命都快沒了,我也顧不上那么多了,一股腦全部取出來交給了醫(yī)生。
經過十個小時漫長的手術,燈光熄滅的一瞬間,醫(yī)生出來脫下來了無菌病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我道:“傷的太重了,勉強保住了一條命,接下來,就看能不能挺過72小時了?!?br/>
重癥監(jiān)護室,隔著玻璃,我望著重傷的風生,眼淚都快要流干了。
風生,你千萬不能出事,你是姐姐的命啊……
我一直在祈禱,可噩耗接連不斷。
畢竟是開顱的大手術,并發(fā)癥接二連三的突發(fā),連醫(yī)生都措手不及。
很快,二十四小時還未挺過去,風生又被送進了手術室。
這一次,醫(yī)生讓我簽署了意外通知,很有可能風生連手術臺都下不了。
我急的已然沒有了頭緒。
而另一邊,源天集團的領班不停的打電話催促我回去上班。
我和他解釋了,我弟弟出了車禍,生命垂危,我必須守在醫(yī)院里。
領導根本不信,威脅道:“婳蝶,你別給我玩小心思,如果你敢毀約,源天集團會起訴你,我警告你,違約金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無奈,我直接關機。
此時此刻,天大的事情都沒有我弟弟重要,我必須一刻不離的守在手術室外,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風生死了,那么,我今后該怎么活下去?
他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我絕對不能沒有他。
“你是傷者的姐姐嗎?”
手術室外,強烈的燈光還亮著時,一位高大英俊的巡捕,拿著風生的照片給我看。
我點了點頭,回答道:“是?!?br/>
他直白道:“你是他親姐姐嗎?”
“不是,他被養(yǎng)父虐待,逃出來后就和我生活在一起?!?br/>
“我是負責他案子的領導,有一些情況需要與您核對一下。”男子面無表情道:“你弟弟受傷前,有什么仇家嗎。”
我搖頭,“私生活很簡單,我弟弟也從未參與賭博,之類的活動?!?br/>
“不是吧?”男子指了指資料上,顯示,“他高利貸欠了一百多萬元,你不知道嗎?”
一百萬?
一瞬,我整個人都懵了,看男子遞給我一張借條,落款處確實是風生的名字。
我詫異,“他才二十歲?怎么可能欠這么多錢?”
“也許是那些壞人引導他做的,我調查了那筆錢的去處,和源天集團有脫不了的干系?!?br/>
源天集團?
我內心一怔。
“他報過案,十五天前,要求巡捕為他找失蹤的‘姐姐’,當時因你成年,又留下信說去大城市打工,且證件有使用過的痕跡,巡捕就未在重點查案。”男子望了望手術室,向我提醒道:“車禍從單方面來看,確實是屬于交通意外,不過,也有很多疑點,需要進一步的證實?!?br/>
“你弟弟現在這樣子,那些壞人肯定會把矛頭對準你,你要好好保護自己。”
男子向我遞來一張名片道:“我叫沈謙,是案子的負責人。你有什么事兒,記得第一時間聯系我?!?